第十章(1/1)
拼命地甩开人之后，陆小野的喉咙火辣辣地发疼，他的四肢疲软，是靠着一股信念才支撑着他。
他翻过墙，从一处回栏七转八转，这个是珍珑告诉他的，是他们的秘密基地。
他忧心又急迫地，想要见到那个女人。
很快，他看到了出口，他也看到珍珑的身影，他兴奋地冲上前，却突然止住了步伐。
珍珑穿得不再是女装，而是男子服饰，他回首的时候吃了一惊，匆匆上前抓住陆小野的双臂，兴奋得说不出话来。
珍珑其实有点高得过分，陆小野有时候需要仰着头，但是这个公主很会俯身，去营造视觉的错觉。他的脸还是一样美丽，陆小野却一下子找不出曾经熟悉的感觉，他呆了一阵，才恍然大悟地想到，因为珍珑不再是梳女子的发饰，此刻在滔天的火光中，他的英俊挺拔，属于男性那种锐利又压迫的气质再难呼忽视。
连往日里，被他以为是激动所以才变化的声音，也清清楚楚地展示着与女子绝对不同的悦耳。
陆小野惨白着一张脸，愤怒，羞恼，痛恨的情绪在他的眼中变化，他狠狠推开对方，铁青着一张脸。
他想到曾经喜欢过这个人，幻想过要和对方生儿育女，就觉得恶心。
“小野？”
对方迟疑地喊了他一声，陆小野又连连后退，他捏紧拳头压住自己的情绪，从牙关中挤出声音来。
“……我只是看你有没有事情，周成瑕已经醒了，周成瑜与周成瑕怕是要对决一阵子，你自己乖乖呆着，估计就没有多少事情。”
“醒了？”
珍珑懊恼地皱了皱眉，“中了毒还可以醒过来，早知道我就应该直接给他心窝上插上一刀。”
珍珑走上去攥着陆小野，“小野，我们先逃出宫，如今他们两个虎狼相争，一时还顾忌不上，如果现在不走，只怕我们再难有这样子的机会……”
话音未落，就被陆小野狠狠地甩开手。像是在擦什么脏东西一样，手在身上用力擦了几下，“走什么？我是周成瑕的皇后，他还能对我怎么样，我和周成瑜那点事情，他早就一清二楚。”
珍珑终于察觉到陆小野的不对劲，不，其实他早就察觉到，只是不肯屈服而已。
“……小野……”
“请自重。”
陆小野火气都被燎起，“你和我是清清白白，我们两个什么关系都没有，哦，我是你嫂子，麻烦你以后别在我眼前出现，我恶心。”
珍珑被刺得呆立当场。他根本不知道，之所以他可以在陆小野那边得到想象不到的特权，不过是陆小野以为他是女人。陆小野确实深陷两个男人的纠缠当中，但是并不代表，他真的可以接受一个男人。
周成珑听到周成瑕醒来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已经穷途末路。
他与周成瑜暗中交好，千辛万苦换来周成瑕的自暇不顾，他明白陆小野对他的在意，他以为，再不济，也不过是两个人在江海之间度过余生。
他被各种各样绝望的情绪撕碎理智，他也把陆小野撕碎衣服，绑在他的床上。
吐露伤人言词的嘴巴被他堵住，流淌着恶心，不屑情绪的眼睛被他遮住，他仿佛还可以自欺欺人，陆小野颤抖的身躯，泛红的肤色，已经在他的身下沉沦欲望，都是和他预期中的一模一样。
他甚至不想逃了。
逃避有什么用，他苦苦蛰伏，活跃朝堂，只不过是恨周家没有正视他的身份，让他不得不以女子姿态面世，他过去恨周成瑜，现在恨周成瑕，两个人都压着他，无视着他，他原本以为陆小野那点对他的好感，原来也不过是镜花水月。
他不是大燮的九公主，他本应该是大燮的九皇子，他本该就有下场角逐的身份与实力。
陆小野被带动身躯。
他的鼻息已经泄露不少欲望点燃的气息，他照着周成珑的算计，给周成瑜暗中投了毒，那是藏在他的牙关中，无色无味的一剂毒药，如果不是像他一样，事前服了解药，那么这毒，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麻痹那人的躯体。
但是这个毒也有副作用，那就是，如果投入情爱，会变得格外刺激欲望。
这个是周成珑隐而不说的。
陆小野想要抓住在他身上放肆的人，想要捉住他的手脚，按在床上，他不再有一丝珍惜的情绪，会狠狠地攥着对方的腰，一下一下地凿进去，来满足满心的躁动。
药力的刺激终于使他不管不顾地挣脱了束缚，疼痛越发刺激他，周成珑被他按住，像是被抓住要害的野兽，蜷缩在他的身下，他恶狠狠地掐着对方的胸部，玩弄着贫乏的地方，他揪着对方的头发，不管不顾地凿入对方的密处，这动作激烈而凶猛，周成珑在他的身下哀叫了一声，又很快紧紧咬住牙关，疼痛与快感一同刺激着对方，从来没有过的感觉灭顶而来，陆小野的怒火并没有因为对方被他欺负而稍微好点，而是愈发旺盛，他粗重地喘息着，内心盈满粗鄙之词，却只是赤红着眼，更快，更用力地刺穿这寡廉鲜耻，欺骗他的小人。
周成瑕示意暗卫住手。
周成瑜捂着胸口，从口中吐出暗黑的血沫，刺痛与失血使得他难以站立，他索性坐了下来，内心一片空茫。
不是没有察觉到不妥，只是太过渴望，才如此激进，甚至罔顾众人的劝谏，一意孤行地要娶陆小野。
他心灰意冷地看了眼周成瑕，他的视线很快就模糊了，毒发作的异常快，他甚至觉得有点发冷，不得不咬紧牙关，来克制更多的失态。
周成瑕走到周成瑜面前，把他搀扶起来，他按住周成瑜的脉搏，沉吟了一刻。
“去找宋医师过来。”
周成瑕或许心情太好，甚至有点诉说的欲望，他看着这个桀骜不驯的男人，轻轻一笑。
“很多事情，你想必差不多想明白了。你确实天赋很好，父皇一直在你和我之间徘徊不定，你对陆小野那种过度的纵容，使他终于偏袒于我。”
周成瑕回忆起那段晦暗不明，日日做戏的日子，忽然有些慨叹。
“我是很欣赏你的能力，但是你还是过于天真，不过我指的不是你的权谋，而是指你对陆小野。”
“我想，冯戚无论怎么表现，你一定还是留了后手，事情不管怎样发展，背叛你的，绝对不可能有好下场。”
周成瑜看着周成瑕似乎对谁招了招手，事已至此，他绝对不会认为，周成瑕会放他一马。
“你觉得我不喜欢陆小野，只是为了羞辱你，那你肯定是大错特错，你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如此冷静，其实我想说，你难道吃的教训还不够吗？像你这样子，怎么可能一辈子紧紧攥着他不放？”
周成瑕忽然揪住他的衣领，看了看快要昏迷过去的周成瑜，忽然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我恨你的自以为是，我为太子，你却视若无睹。败者为寇，你却仍然觊觎陆小野。在我身边玩弄着陆小野，想必是开心得不得了吧？”
“开心，当然。”
周成瑜吐了一口血沫，昏昏沉沉的眼里终于戴了一点锐利的寒意，“我在他身上，看着他哭泣求饶，却只能在我的身下被我玩弄，你还只能一动不动地躺着，当然开心得不得了。”
周成瑕的回复，只不过更加用力地扇了周成瑜几巴掌，扇到周成瑜两耳轰鸣，面颊生疼，喉咙间涌出不少鲜血。
“罢了，这就算，是我给你的一点甜头。”
周成瑕丢下周成瑜，拿过手帕一点点地擦拭。
“我从能人异士那边，得了一个秘方，说是可以把人生生世世绑定，永不分离。哈，你这是什么表情，不相信吗？那又没关系，反正聊胜于无，不试试怎么知道？”
周成瑜很快再度陷入黑暗，他只听到利刃扎入血肉的声音，和周成瑕飘渺得难以听懂的话语。
“……我借你这至死不渝的痴心人的心头血，作这秘术的药引子，也算是，你和陆小野，最后一点的羁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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