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1/1)

    爱情中总要有一个保持理智,我原本以为会是我,后来我才知道,谁都无法脱身。

    Chapter3

    常衡从有记忆起父母就在争吵。他们家是典型的AO结合,那时候标记消除手术还没有被普及。他妈妈告诉他,千万不要被A标记,一旦定下誓言,O就逃不开躲不过永远成了A的附属品,明明出轨的是A,背负痛苦的却只有无力的O。

    常衡没有理会他,在他眼里这个母亲也是名存实亡,他彻底疯了,为了一个出轨的A,整天在家里神神叨叨,一会儿抱着父亲留下来的衣物甜蜜地笑,一会儿是打砸为数不多的家具神经质地咒骂。

    “A得到另一个人的心太容易了,他们不会珍惜我们的。”他说,“你等着看吧,那个小三也迟早会被他丢弃掉 。”

    常衡不以为意,如果你相信一个疯子,那你也离疯不远了。

    男友是他的初恋,他们越过匹配中心自由恋爱。爱情果然让人头昏脑胀,立即让人失去了自我全然投入进美妙缤纷的旅程。

    张壑不论从体能、品性还是地位上都是不可多得的A,追求他的人如过江之鲫,从A到O一字排开甚至能写一本莎士比亚全集。他是一个自矜且冷峻的人,但也会因为常衡的信息素而罕见地失措,在混乱中咬上常衡洁白的后颈,紧抱着他的腰身进入他的生殖腔。

    “对不起,我……”张壑手上拿着钻戒盒子,眼神却乱飘,不敢对上常衡的目光。

    他本来是打算和常衡一起出门旅游顺便求婚,结果民宿的沐浴液里有催情素,常衡误用后导致发情期提前。张壑看着几步外椅子上的包,明知道里面有抑制剂,但是从常衡那里飘来的果木香和声声呻吟比催情剂迷人百倍,他全身发烫,忍不住压倒了常衡,在意乱情迷中甚至拉下了他的后领。

    事后常衡摸着后颈上的浅痕却笑开,掀开被子一把抱住男友,靠在他胸前听着稳健的心跳,“我是你的了,你以后要永远对我好,不能背叛我。”他的声音饱含爱意。

    张壑打开盒子,拉出常衡的右手,把钻戒套在他的无名指上,“我永远是你的。”他说。

    永远,多美好的一个词。

    父母不能永远,家庭不能永远,现在婚姻连开头都进行不下去。

    “你知道我的工作,那是我的应酬。”张壑总是这样说。他的身上时不时出现各式各样O的气息,有可能是别的小O无意蹭上的,但常衡直觉这其中故意宣誓主权的不在少数。

    一般的AO在标记后对信息素的感知会下降很多,常衡却反其道,他对各种各样的气味越来越敏感,甚至能分辨出张壑今天和多少个O讲话。

    “这个味道在你身上好几天了。”常衡双手叉腰,活像一个凶狠的包租婆。

    张壑却被这样炸毛的常衡逗乐了,他轻轻掐了下常衡的脸颊,亲昵地在他嘴边啄吻。“我不知道啊,我闻不出来味道更不知道是谁。你要是不放心我把我的所有账号和你共享好吗?”

    张壑交出了自己的手机,自己的电脑,自己的行程,甚至一些重要合同和公司流水。

    不论他怎么做,每天回到家,常衡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自以为不动声色地闻他身上的味道,拐弯抹角地探寻他和什么人讲话,有次他在深夜醒来,听见枕边人低低的哭泣声。他拍着常衡的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爱你。”半晌后,张壑打开了夜灯,轻柔地拭去常衡满脸泪水,“别怕。我不会走的。”

    常衡回抱住他的腰身大哭起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没办法控制我自己,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是我没办法……”

    他将手收紧,焦急地亲吻着常衡的发顶,“嘘,嘘,别说了,我都知道。”

    宁静的房间里两个人都睡得都不安稳,屋外偶有几声了了的猫叫,长夜中发出一声叹息。

    常衡终于消停一阵,两人又回到了蜜里调油的日子。有一天他却突然拿出几张照片摔在张壑眼前,质问那个一看就是柔弱的小O的人是谁。

    张壑向来沉稳的面庞龟裂,他提高声量不可思议地问:“你派人跟踪我?”

    常衡一顿,转而铿锵有力地继续质问。

    他的样子活像抓到了犯人把柄的警察,一脸不容置疑,一脸义正言辞,愈加咄咄逼人。

    张壑冷笑,撕烂了他所谓的证据,第一次对常衡翻脸。扭头把自己关进书房上了锁。

    他归家越来越晚,面对常衡的责问只当作耳旁风,一进门就走向了次卧。

    张壑越不理他,他越害怕,四处寻找张壑出轨的证据,企图铲走他身边所有的Omega,连貌美的Beta也不放过,在一张张照片背后,痛苦的伤口越来越大。

    自从张壑因为水杯的事情和他争吵后,他再也没有回来了。

    双人床像坟墓,玻璃吊灯闪耀着嘲笑他的神经质。

    常衡在床上默默望着天花板发呆,数算着张壑离开的日子。他有点记不清这些天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有没有吃饭,有没有睡觉,他都不记得了。

    在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见强烈的砸门声,常衡赶紧拿出手机拨打张壑的电话,害怕中竟有一丝期待。而铃声却是在门外响起。

    张壑满脸红晕地站在门口,眼角还挂了泪痕,常衡一开门,他就迫不及待地拥住他,下巴上的胡茬把常衡扎得发麻。

    “你怎么喝成这样啊。”常衡又掉眼泪了,感受着被抱住的一瞬间那人脸上的湿意。

    张壑像一只许久不见主人的大犬,头兴奋地埋在常衡的脖子处乱蹭,嘴里不停喃喃“我爱你,我爱你……”常衡没有回答,由着他把大掌伸进了睡衣里胡乱地抚摸。

    张壑的动作很大,酒气随着他的动作扑面而来,常衡光是闻着他身上的味道都要被醺醉,或许他在看见张壑的时候就已经比醉鬼还要疯。这一刻他只想与他相爱。

    当舌头进入常衡的口腔,他敏锐地察觉到陌生的气息。那味道很强烈,简直就像张壑与别人接吻过。他忍了又忍,直到张壑脱下衣服的时候,扇动的气流里他又闻见同样的味道,那是酒气也遮盖不了的浓烈,常衡终于爆发,狠狠推开身上还在乱动的人。

    “你去见谁了?”常衡的眼里还有流过泪后明显的红丝。

    张壑被推开的一瞬间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我就问你见了谁!”常衡的声音高到撕裂,怒目而视眼前的爱人。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有你啊。”那人无助地捂住了面庞,他双膝跪在地上,似哀求一般哭嚎“你要我怎么办?你怪我不爱你我怪你不信我。你觉得这样我能坚持多久?我每天每天每天都要被你质问。

    “我求求你放过我吧。你扪心自问,你爱的是我还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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