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艺出逃(1/3)
最近的凌渊,总有种不详的预感。无关于尚未恢复的功力,是一种埋藏于心底深处的不安。
这份不详的预感在新年年宴上终于应验。
兰妃带着宫女与东霄身旁的内侍送上衣物饰品,他看不见,手摸着那些东西,却觉得不对,这不是他平日里常用的皇子制式更不是大公子时穿的常服。
“当日你以妾身侄儿的身分参宴,这是按照皇贵妃家戚的规制来做的衣物,用料和款式上尽量改成了你平日用的那些。”
“嗯。”
凌渊淡淡应道。
兰妃见他的模样只能叹气,陛下所做委实过分了,而凌渊也太过···强硬了些,或许男人的心肠,到底要比女人硬些。
“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扰你了。”
“多谢。”
起身没走几步的兰妃停下,转身不解的看向凌渊。
“那日,多谢娘娘折身来看我。”
“只是小事。”
兰妃答道,心底也似乎隐隐明白了些什么。
“我承诺娘娘的恩,他日必还。”
兰妃笑笑,并未当真,却不知将来这个愿望会保下她一族性命。
凌渊揉了揉额头,趴在一边休息。北边那场雪灾耗了他不少力,虽说是仙家法宝,却也要依靠灵力驱动。
东霄那个不识好歹的,却跟霜姬那妖姬勾勾搭搭,害他那么惨,险些死在霜姬手上,一笔笔一桩桩他对东霄越来越失望。
反正他是宝灵国的变数,只要他离开了,一切就能回归正道。
凌渊抬手,按在双眼上。
都说他为了东霄,恐怕这世界上,也就只有小意懂他的无奈和憋屈了。宝灵国是他的枷锁,他成为宝灵国的王时就是宝灵国毁灭之时,何曾见过,运道成为帝王取而代之的。
若是人祸,尚有人以牵制,可天降灾难,便是灭顶之灾。
年宴当天应内侍亲自带人过来伺候,凌渊换上一身月白色的新衣,衣服层层叠叠,是他不太习惯的规制。
不舒服的拽了拽勒的有些难受的胸口,便有人上前重新抚平领口褶皱。等一切忙活完,凌渊险些站着睡着。
有许久不曾这么疲惫过了,应内侍陪着笑,亲自将一根金银混织的编带扎住凌渊身后长长垂散下来的发尾。
凌渊的头发很长,人又高挑,长发束起也还是有很长一截散在身后,平日里凌渊都随他散着,但今日年宴,散着总显得不太礼貌只好扎住了,也省得风大吹的头发妨碍了行动。
宫女扶着巨大的琉璃镜供主子检查佩戴是否妥帖,凌渊看不到,还是在等身的琉璃镜前转了一圈。
“可妥?”
“很适合殿···公子,陛下看了必定喜欢。”
“料子很舒服,就是繁琐了些。”
“新年里总得穿的隆重些,这身也衬大公子。”
应内侍半是拍马半是称赞道,宫女们对视一眼也纷纷接口夸赞附和内侍们的话。
凌渊看不到自己一身白底红边礼服的款式,与其说是新年礼服,倒更像是新郎成婚时的礼服。
宫宴在王宫正殿的明殿广场上准备,时间尚早,只有来来往往摆放餐具瓜果的宫女们,间或穿梭着铺设白毛地毯的内侍。
新打理的地板光洁润泽,人走在上面都能倒映出些许身影。凌渊扶着栏杆,身后亦步亦趋跟着应内侍。
不似其他主子会闹脾气拿他这个下人出气,大殿下对人出了名的好脾气,以前内侍们总担心这位与陛下斗气会拿他们这些下人折腾,悄悄看了眼那道慢悠悠的背影,跟着应管事的小内侍由衷觉得能多这么位主子是件好运气的事。
“怎么有浪声?”
凌渊双手扶着栏杆侧耳倾听,远处清晰的传来阵阵水浪拍击声。他来明殿的次数屈指可数,因此并不太清楚这里的布置。
“东南方是赤霞山,围着赤霞山的是白霜江。”
这赤霞山是宝灵国开国君主命人所挖,而围着赤霞山的白霜江也是人工挖成的湖泊,因水直通一条大江那位帝王便直接取名白霜江。
赤霞山顾名思义,山上栽种的都是红枫树,那里是只有历任的君主才能去的地方,说是林子,其实是一片被单独隔离出来的小岛屿,岛上供奉有开国君主留下的遗物与记载着君主之名的玉牒。
此时的宝灵国君权依然有着神力庇护,就如玉牒,必须由每一任的君主将下一任君王的姓名刻上,非真命者无法改动。
所以例如造反,谋朝篡位的,观之玉牒所刻便知这王位是怎么得来的了。
宝灵国立国千载,也并非都一直一帆风顺,经历动荡不计其数,也有其他人想取而代之,然而不知何故,最终都会回归到宝灵国正统血脉手中。
撇开那里象征的权利,单说风景,便是整个宝灵国也很难找出能与之比肩的。
那里一切,据说都是为那位开国之君早死的君后所造,上面的建筑、风景、摆设全是仿照天宫所建,说是因为君后不是凡人所故,然而无论那位痴情的帝王如何仿造了君后心中的家乡,依然没能留住那位短命的君后。
叮铃一声脆响,不知从哪飘来的风铃声扰醒了沉浸在内侍讲述中的凌渊。
听完应内侍的讲述,凌渊却是微微皱了皱眉,对那里的兴致顿减转身就走。
看出大公子的不耐烦,应内侍好奇却也不敢多问,连忙招呼人匆匆跟上。
最近那种不妙的预感越来越明显,特别是在听应内侍诉说那开国君主如何如何痴情时,凌渊更有中压制不住的心头火,尤其听到那赤霞山的来历,他心口更是猛的一窒。
一股滔天杀欲几要冲破经脉屠戮尽面前的一切,若不是那道铃声,只怕自己真的要做出些什么可怕的事来。
“呼!一定是最近被逼的太紧了。”
在围栏边的长椅上坐下,凌渊撑着额头轻轻吐气。那铃声不仅唤回了凌渊险些暴走的神智,更似有着特殊的力量,竟温和了他被躁动之力撑的疼痛的经脉。
耳边似有一道清清浅浅温和低沉的笑声,絮絮诉说着什么,凌渊握住自己的手腕。
是那个留下崽子就跑路了的没良心做的吧,那种熟悉的感觉,他不会弄错的,和小意身上如出一辙的气息。
凌渊气恼的用手指戳着栏杆在心底狠狠骂。
既然那么在乎他为什么还要不见踪影,他带着崽子有多难他知道吗!烦不胜烦的东霄,整日里想着要弄死他的霜姬,还有一堆脑子不好使眼皮子又浅的傻子。
“哥哥,你好漂亮,给你花花!”
包裹的圆滚滚的小女孩颠着两个晃来晃去的小发鬏抱着一大捧鲜花蹦蹦跳跳到凌渊面前,双手一伸,花香扑鼻而来,凌渊笑着接过。
“谢谢,好香的花!”
凌渊赞道,小女孩歪着脑袋笑眯眯的盯着面前的凌渊。
“大哥哥果然好漂亮,近看更好看!不过花是那边的那位哥哥托艳艳送给哥哥的,就是那边那个穿黑衣服的叔叔,你们穿的好像,是一对吗?”
“喜欢吗,这些花都是暖房里现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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