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1/1)

    “小朋友你泄得有点早啊。”午餐时间,小五和毛茹洇仍在床上腻歪,以二人的尺寸,肩并肩脚挨脚,下铺就被挤满了。

    小五用纸巾抹掉嘴上残留的唇膏扔到床边,毛茹洇拿起纸巾展平并叠成小块握在手中。

    “我通过考验了吗?”毛茹洇拨弄着小五的假发问。

    “什么?”小五抬了下头,带出被压在脖后的假发发梢。

    毛茹洇摇摇头,穿起裤衩:“没什么。”

    “你爱我吗,毛茹洇?”小五双手拉起毛茹洇的衣角问。

    “这还用说吗?”毛茹洇挽过小五的手臂亲吻他的肩头,仰起脸后对着小五的耳边说,“爱。”

    小五眉眼弯弯地笑起来,凑近毛茹洇问:“有多喜欢?”

    毛茹洇注视小五,思索了一会儿说:“钻石用上亿年从地里运动到地表和我相遇,而我把它送给你,因为给我同等的时间,我不确定我能否在上亿人中找到你。”

    “哇,怎么可以这样。”小五捂住自己的双颊,他转过身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嗔怪道,“你可真是油嘴滑舌。”

    “那我只能说,很爱很爱。”毛茹洇的手臂搭上小五的后背,“有些人把女装当成自己抵抗外界伤害的盔甲,但你不是吧。”

    “就算不是?”小五抽出压在身下的双手,脸却仍没有转过来的意思。

    “你的家境也不错,不然哪家随便一个亲戚都能供工作多年的你去念书呢。”毛茹洇继续推理道,“之前骚扰过你的男学生,他的同志亲密照也是你发的吧,而且那天你买的东西不是口红,是送给我的……”

    “等我毕业了,咱们换一个大房子吧。”小五侧过头看毛茹洇,伸出手比了比。

    “你瞒我也没什么,毕竟我经历过很多复杂的事情没有和你说,但在感情上我是认真的。”毛茹洇看向小五眼底,小五回以纯良无害的眼神。

    “我从没怀疑过。”小五把毛茹洇搭在他身上的手放到小腹。

    留学生活细究起来没什么乐趣,学生的活动区域以校园和宿舍为主,亚裔走在街上可能会平白无故的被人打死的年代,校园里也是危机四伏,这下平常只能躲在宿舍打发时间。

    毛茹洇带小五去过一些景点,二人又将城内的商场逛了个遍,再说起“旅游”、“购物”之类的就有点腻了。在家中宅了一段时间,小五想着找点乐子。

    “毛茹洇,你去过夜店吗?”坐在下铺的小五跪到爬梯上,双手抓住毛茹洇床边的护栏。

    “去过啊,你没看电影里演么,老大想交换信息的时候首选这种黑咕隆咚人多混乱的地方。”毛茹洇把小五拽到上铺来,俩人拿床当沙发坐。

    “好玩吗?要不你带我去一回。”小五十指扣紧置于颊侧,期待地说,“听说有好几种呢,什么俱乐部,酒吧,舞会……”

    “这不都是猎艳约炮的地方吗?弄不好再被人下了药。”毛茹洇一脚踩在床垫上。

    “就是有对象保护着才能放心地玩啊,好容易到了开放一点的环境里,不看就太可惜了。”小五来回晃悠着小腿,兴冲冲地对毛茹洇说,“之前咱们看的Drag queen会很多才艺,像是唱歌,表演,唇舞之类的,花车上可是看不到喔?”

    “人妖秀那种?”毛茹洇摸了摸下巴,“之前我看过酒吧门口贴宣传单,应该是有Drag queen驻场,咱们去试试?这种不用穿什么奇装异服才能进去吧。”

    “好!”小五扑向毛茹洇亲了一口,手搭在毛茹洇肩膀上略一思忖,“应该不用换衣服,带足钱去吧。”

    深夜,小五和毛茹洇走在街上,小五将黑色齐刘海假发扎成两个小揪揪,在白底印花t恤上加了H型铁环绷带,一根细皮带扎紧黑色短裙,脚下是黑皮高跟鞋。毛茹洇穿一件领口有夸张金色印花的黑色短袖衬衫,看着没什么毛病,拎上小五不知从哪翻出来的黑羽披肩后瞬间成了乌鸦精。

    街边人头攒动,各色人种间不乏像他俩一样衣着奇怪的,毛茹洇入戏很快,贵妇般挎着他的披肩,也许是因为身材太正,gay里gay气之外有种妖王的压迫气势。

    “你知道‘石墙事件’吗?”毛茹洇抖了抖披肩问小五。

    “知道!骄傲月的起源嘛。”小五挎着毛茹洇的胳膊答道。

    “哦?这我倒是不知道,总之在那件事引起大规模的性少数群体平权运动之前,同志的生存环境相当黑暗。在酒吧用暗语寻找同伴,同类数量很少的同志社区被黑恶势力控制,比现在差远了。”毛茹洇反手搭上小五的大臂,羽毛披肩在胳膊上绕了个弯。

    “早先黑人Drag queen在参加比赛时都要涂个白脸,亚裔更是连狗都不如。”小五附和道。

    “平权运动达到高潮,大批同志沉浸于性解放的狂欢,而似乎只在同志间传播的艾滋病毒也被发现,被视为是上帝对同性恋的诅咒。”毛茹洇话锋一转。

    “这,异性恋性行为也会传播艾滋病吧?同志因为受社会排挤,生理卫生知识储备普遍不高,遇到困难也耻于向医院寻求帮助……”小五绞尽脑汁为这种现象辩护。

    “同志钟爱肛交方式,可肛门不及阴道有弹性,容易出血,而这种病症又正是靠血液传播。”毛茹洇的头偏向小五,“‘诅咒’之类的是恐同者和无知者的欲加之罪,但一部分人确实被平等之类的理念胀昏了头,把同志性行为和滥交划等号。”

    “为什么总要往坏处想呢?”小五抱了一下毛茹洇的头,留长的头发软软的,小五忍不住多顺了几下。

    “习惯了吧。”两个人走到了地方,高壮黑人保安警惕地审视他们,拉开仓库一般的折叠门,毛茹洇不动声色钻出小五的臂弯。

    酒吧的灯光稍暗,两人十指紧扣,携手向前。毛茹洇被人摸了下屁股,不等小五做出反应,毛茹洇已然递上警告的眼神。两人坐到靠墙的双人座位置,点了相对廉价的酒水,等待表演开始。

    毛茹洇选的这个地方装修正经,占据房屋一角的吧台后摆满酒瓶,余下空间中四人桌和双人桌交替出现,甚至不如一些餐馆更能贴合小五的夜店的想象。

    “现在几点了?”服务生送上酒水,小五抿了一口后问毛茹洇。

    “按说应该开始了。”毛茹洇的目光越过小五看他身后的挂钟。

    小五插着吸管喝酒,听到古典乐的前奏,注意到过道中间的地面上垂着两根白绫,抬头一看,一位身材纤细的Drag queen拽着白绫从屋顶飘下来。

    “这有点玄乎啊。”毛茹洇呷了口酒悄声对小五说,“杂技演员?”

    咏叹调中花腔女高音的声音一出,在白绫上摆pose的皇后一边对口型一边在白绫间旋转翻飞,引得席间惊呼和口哨声一片。

    “好强的唇舞。”周围人纷纷夹起纸币举向皇后的方向,小五也掏出几张一美元放在桌子上。

    “你还不直接拿个五块。”毛茹洇摊开纸币数了数,看向Drag queen处又是一阵感叹,“戴这么大个假发也不怕倒立时掉下来吗?”

    “一般都给一元。”小五单手举起一张纸币挥舞,剩下的暂放在桌子内侧,不忘告诉毛茹洇,“Drag queen很辛苦的,为了防止意外,要先把发网用胶带缠在头上,再粘上假发。”

    “好家伙,老这么撕胶条发际线还不给磨秃了。”毛茹洇端起酒杯看了看周围,递小费的几位手都快举断了,也不见皇后从白绫上下来收,“应该让工作人员帮忙收下钱,难道怕人私吞不成?”

    “再等等吧,有些Drag queen的小费要和酒吧分成。”小五灌了一大口酒,见将腿绕进白绫并摆成近似二郎腿坐姿旋转的Drag queen面朝自己这边,开心地晃了晃手中的钱币。

    音乐达到高潮,皇后从白绫间跃到地上并做连续后空翻,看得人们喝彩连连。乐声戛然而止,皇后也穿上高跟鞋,随着酒吧放出的一小段舒缓乐曲,皱成一条的白绫展开做帘幕之用,皇后穿梭其间,边唇舞边收集小费。

    “我也来一张。”毛茹洇夹起一张纸币举好,“虽说他的表演风格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皇后转到他们这桌,一眼认出小五是男扮女装,先拿走毛茹洇的小费,一只手轻轻揽住小五配合歌曲做了段缠绵的动作,这才取走小五给的小费。

    “你想看的是什么,voguing?”回去的路上,小五问毛茹洇,说着张开双臂摆了几个pose。

    “嗯,有点这个意思。”毛茹洇点点头,做了个劈竖叉的假动作,“Death drop之类的,一做这个夜店里werk不断。”

    “下回咱们去ballroom。”小五挽起毛茹洇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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