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2/2)
“我还不至于差劲到这个地步吧，打底胶刷的也比刚才多。”毛茹洇利落地给小五涂了无名指，结果小五的头都低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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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一下是不是干得快点？”毛茹洇摩挲着小五的脚趾头，都挨个给他涂上底油，熟练之后涂抹另一只脚的速度要快得多。
“干了之后都很薄，看不出什么。”小五戳了戳脚趾上水汪汪的指甲油，确认边缘初步凝结，便将扇子拿远，挥动手腕柔缓地向双脚送风。
“像我这样的人，涂一整个手伸出来，大家都会知道我是变态。对不起，我借用一下。”毛茹洇拉起小五涂得红红的爪子又放下，涂有美甲的那只手虚握成拳，“只涂一个的话，不经意间被人发现——”毛茹洇说着展开去展开手去抓小五握着的扇子，透亮的美甲蝶翼般从小五眼前一晃而过：“好像在勾引人一样。”
“那还是贴着胶弄合适，要不我心里没底。”毛茹洇庆幸自己没有行动得那么快，他先涂好自己掌中这只小五的手，牵起另一之后，看了看小五高水平的示范，屏气凝神，一股脑将剩下的指头都涂完。
“手回来。”毛茹洇补过刷子上的指甲油后，又抓起小五的手，他似乎在不知不觉中给自己挖了个坑，但指甲油用得只剩下一个底，轮到他的时候估计涂不出什么颜色。
“……那你多扇扇吧。”毛茹洇稳定心神后继续填涂指甲油，重复几遍后，小五的趾甲被染成颇具年代感的橙红色，像是摆出了一段时间的有机染料制成的楞红广告牌，光鲜与假感皆被时间磨去，调和出让人看起来很舒服的色泽。
“那当然。”小五扶着毛茹洇的肩膀直起腰，“一会儿也给你弄弄再涂。”
“是那个。”小五朝桌上指了指，又将指头移到另一个装有透明液体的瓶子上，“那个指甲结合剂也拿一下吧，我怕另一只手隔得时间太长，指甲油刷不上。”
“好。”小五自觉将另一只手换进毛茹洇的掌心。
“待会儿再拿吧，没事。”小五用大拇指按住扇柄，将扇面置于趾甲旁，小幅度高频率地扇动扇子，阻止指甲油流向皮肤，“这种程度等干了一揭也能下来。”
“为什么？”小五顺带着又欣赏一遍自己的作品。
小五给毛茹洇涂了个浓度从指甲根部到端点渐强的效果，比小五的平涂多了一丝灵气，毛茹洇在等待指甲油风干时根本不敢动，生怕将层次打乱。
“我有点紧张……”小五往毛茹洇的背后藏。刚才打打闹闹的，他光顾着嫌弃毛茹洇的水平了，现在看到毛茹洇托着他的手一副认真的样子，不光心里痒痒，脸颊也发烫。
“等着瞧吧。”小五拿来小搓刀和酒精，将毛茹洇一手的小指指甲打磨光滑并清理干净，用光了最后的指甲油。小五动作轻盈，毛茹洇几乎没什么感觉。
毛茹洇遵照指示将几个小瓶放在床边，又拿扇子帮小五扇了扇。“光油刷的时候要快一点，一两遍就足够，上多了会把做好的图案溶掉。”小五一边向毛茹洇解说，一边在拇指刷了一遍作为示范。
“‘春光乍现’吗？本来你不说我还想不了那么多。”小五嗤笑出声，不一会儿又严肃地对毛茹洇点点头，“你说得对。”
“胶还没接呢。”毛茹洇扬了扬自己特地从桌上拿的镊子。
毛茹洇准备好指甲油正要往小五的手上刷，突然感到小五的手往后缩了缩，毛茹洇反应迅速地攥住小五的手：“不带故意增加难度的啊。”
“我可是诚心问的，你这么一副防贼的样子，我不做点什么，岂不是辜负了你的期望？”毛茹洇拧紧底油的盖子，注意到小五床头柜上的小扇子，搂紧小五问，“你平常是拿扇子扇的吧？我先洗个手再去给你弄。”
“让它流一会儿。”小五张开五指在空中晃动，兴致勃勃对毛茹洇道，“该你啦。”
“这遍差不多了。”小五翘起脚趾看了看，自己取了扇子捏在手中。
“边上是不是还漏着缝呢？”收拾好指甲油，毛茹洇又拿过小五的手看。
“我去洗手啊。”毛茹洇拨着小五的脚趾，为小五撕掉打底胶后下了床，回屋后，小五坐在床边将脚伸给毛茹洇看，趾甲盖上多了一层润滑的光泽。半透的指甲油之下隐约可见浅色的月牙，光油的滋润赋予小五脚上直率而不厚重的红色以果冻的质感，让人想咬上一口。这种不会过于轻佻的美甲最适合小五。
“我来吧。”小五基本不看自己的手，镊子头在手指边缘划两下，一撕一个准。
“还有吗？”毛茹洇晃了晃瓶子，靠刷头和瓶底残留的那一点，能给他的一只手涂一遍就算不错。
“这也吹不着吧。”小五眨巴眨巴眼睛，再一次被毛茹洇捏住脚心时才明白他要使坏，“你……”
“放轻松，基本上已经定型了。”小五给毛茹洇摇扇，上过光油后扔掉用完的空瓶，再将工具和晒干的美甲贴收好。
毛茹洇扳起小五的前脚掌向上带，小五的脚丫一下子弓起来，毛茹洇趁机挠小五的脚心，小五痒得直扑腾，脚边的指甲油都给踢倒了。
“这样好像还不如涂整个手呢。”毛茹洇比个兰花指感叹道。
“我发现指甲提前修整一下，效果就是不一样。”毛茹洇用捏着刷头的手夹起小五的手，托住小五手指的那只手翻转过来凑到小五的手边与他比对指甲，“瞧瞧，这还是你给我涂的那个呢。”
“这样可以吗？”毛茹洇抬起手掌，小五的手指随之上卷，方便看到指甲的效果，与此同时，打好小算盘的毛茹洇一颗放松的心再次绷紧。
“继续吧。”毛茹洇转动手腕向小五做了个不太标准的宫廷贵族男子的礼节，小五以为毛茹洇又要对他的脚做点什么，也不臭美了，缩回脚踩上床沿，而毛茹洇最终牵起小五的手。
“手上不用涂那么多遍。”对小五而言，监督成品效果凌驾于他的羞涩之上，他的手骨架显眼，虽然修了指甲，染上浓烈的颜色只能适得其反，淡淡的色泽也不是完全的协调，却通过“留白”的手法将人的观感引向女性的娇柔。
“洗甲水是哪个来着？”毛茹洇赶紧放平小五的脚，他望向书桌，连续摆放的几瓶透明液体令他失去判断力。
“这瓶氧化了呢，以前试的时候红得扎眼，涂上就能当黑道老大的小蜜似的。”小五如波浪般翻动自己的脚指头，在毛茹洇眼中与小猫玩脚无异。小五的神态和气质往往会让毛茹洇忽略小五的身高、体重、脚码等等属性与他没有区别，一厢情愿地认为小五是能被他揣在兜里带着走的小朋友。
“那我继续了。”毛茹洇拧开指甲油给小五上色。这次涂的不错，但由于上色时小五的脚掌被固定成直上直下的角度，液体在毛涂其他趾甲时淌了打底胶画出的缓冲区。
“干了之后指甲厚度不均匀怎么办？”毛茹洇担心道。
毛茹洇捧着小五的手继续做工，上完指甲油后贴心地问：“光油我也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