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学做菜吗(1/1)

    小五下课回家,一进门就闻到饭香,又见毛茹洇从破旧砖炉中端出一个披萨。小五想起在毛茹洇的菜谱中看过这类似的东西。

    “这么早就放学了?”毛茹洇脱下隔热手套,拿出菜刀来切披萨,“你吃饭了吗?我这就是一个人做实验,没多做,也保证不了好吃。”

    “我们没有‘放学’一说,只有‘下课’。”小五取棉签蘸酒精溶解贴假发用的胶水,走到毛茹洇身边,长吸一口披萨的香气,“应该不错。你别管我了,先吃吧。”

    “你要是有兴趣,我给你做别的吃,试吃志愿者我不嫌多。”毛茹洇切披萨切得盘子叮当作响。

    “我记得有那种小滚轴一样的东西,头上装的是刀片,滚一滚披萨就切开了。”小五冲毛茹洇比划着,一边在书柜上寻找卸妆乳,“你喜欢做西餐啊?”

    “我只找到了西餐的菜谱,而且这个容易上手,买个半成品饼底撒垫料一烤就完事。”毛茹洇切好披萨,“你有什么想吃的吗?芝士焗饭行不?”

    “行啊,我明天我请你吃我们学校食堂吧,正好我跟学校算是混熟点了。”小五拎起卸妆乳和湿巾走向卫生间。

    小五换过装出来,见毛茹洇在厨房忙碌,站在门口“监工”,毛茹洇回身时看见他,随口问:“学校允许外人进吗?”

    “我带着你,给工作人员看下学生证就行。”小五走进厨房,“你的披萨是不是得扣个碗啊?一会儿该凉了。”

    “没事,天暖和。”毛茹洇蒸上饭,切些鸡肉块炒熟,与做披萨剩余的蔬菜丁混在一起,“我多蒸了点饭,晚上可以炒个菜吃,不过新米饭做焗饭吃起来估计软趴趴的。”

    “其实可以把食材放进去一起蒸。”小五点拨道。

    “这样啊。”毛茹洇掏袋装芝士碎的手一滞。

    “这又没有硬性规定。”小五轻笑,“我看着锅吧,你先吃去。”

    毛茹洇没有推辞,从餐具桶中抽出刀叉离开,披萨吃过大半,见小五端着做好的焗饭走过来,托起自己的盘子向桌角挪了挪,给小五腾出位置:“都说了我来做饭。”

    “材料和大部分步骤都是你做的啊,我就拌个饭。”小五用叉子从盘中托起一口饭,芝士拉丝,香气四溢。

    “……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习。”毛茹洇虚心承认道,盘中的披萨还剩几口就能吃完了。

    “慢慢来。”小五轻吹叉起的米饭,“我不太喜欢带妆吃饭,上班的时候那是没办法,现在时间充裕,我就想自己做点。”

    “同学和教授认得出来你吗?入学资料写的是男吧。”毛茹洇端起盘子去往厨房,被小五拦下。

    “我刷碗吧。”小五端着叉子卷了几圈,让芝士丝包住米饭再送入口中,“他们不太关心这些。”

    毛茹洇将刀叉扣放盘中推到一边,专心听小五讲话。

    “我上大学时还挺逗的,奉上级命令女装。当时领导要视察运动会方阵,我们专业女生数量不够,我就说我可以顶着,然后又因为领导要在学校住几天,所以那段时间我可以正大光明地穿女装。”小五又向口中塞了口饭,“但当时身上毕竟带着任务,不能被发现是男生,心里没那么自在。”不消说,这期间他遇见了郧桁。

    “你给自己弄得也太辛苦了,这要是跟中东多省事,黑袍一罩随便走。”毛茹洇说。

    小五失笑:“那边会有喜欢扮女装的吗?女人地位普遍都那么低,给自己找这罪受干嘛。”

    “说的是呢,但我在武警队里真的查到过,信仰伊斯兰教的恐怖分子为了逃跑,胡子也不剃套个黑袍装成妇女,审问的时候说教义不允许刮胡子就没刮。教义还不允许女装呢。”毛茹洇翘起二郎腿,腰也靠上椅背,“其实我出国之后,也算变相在跟他们斗。”

    “那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那个打扮……”小五一不小心咬到叉子。

    “嗯哼。”毛茹洇耸肩以示承认,“我分配到的地方,主要敌人是各类东突恐怖组织,借西方殖民主义捏造的概念煽动地区人民独立,一经镇压便会退入中亚邻国。出国游历的小头目一部分受欧美资本主义扶持,作为其宣扬普世价值的代言人,另一部分受伊斯兰教激进派别影响,与国际恐怖组织接轨。目前国内局势稳定,想要杜绝隐患,必须从国外入手,深化国际合作,切断这些组织的经济来源。”

    “那么你……”小五低头扒饭,拌匀热腾腾的芝士,“凭非正规组织的散碎力量想要打击他们很困难吧?”

    “这是自然,但打击总比忍耐强,另一方面,我们以情报收集为主,不和他们硬扛。”毛茹洇说。

    “恐怖分子不会像毒贩那样报复心理极强吧,万一被他们盯上……”小五嚼了口饭,小心地问。

    “你不用担心,我的工作已经做完了,我觉得我该有一些自己的时间了。”毛茹洇放下腿,舒展一下肢体。

    小五点点头,咽下嘴里的东西郑重道:“我佩服你,经历挫折仍然坚持与他们抗争。”

    “谈不上,我先前不是举过例子吗?我不去做这些的话,好像也不会什么其他的技能了。”毛茹洇淡淡地撇开小五的称赞,“我是一个非常自私的人,打击他们,我生存的意义似乎也能延续。”

    “不管你是否在乎,肯定会有人因你们的举动受益。”小五用叉子聚拢盘中零散的饭粒汇成一小堆,“我就不一样了,死里逃生后若能换个身份,必定要过能躺着就不坐着的偷懒日子。”

    “大家不都是这样吗?牺牲自己的人未必都是心甘情愿的,只是因为现有条件下一定必定有一部分人要牺牲罢了。”毛茹洇见小五吃完,将两个盘子和餐具叠起,小五又在毛茹洇干完后拉一摞东西到自己面前。

    “我很小的时候,我爸被人举报撕了一页书,之后有一群人来我家捣乱。我妈最开始经常哭,但为了保护全家,当街抽我爸鞭子,大哥也剃了我爸的头发。当时我四哥有小儿麻痹症,本来以我们家的条件……我们挺过来了,可我很迷惑,那时候根本分不清黑与白的界限在哪里。”小五凝神沉思,神态不再是毛茹洇熟悉的小奶猫,“后来我觉得人没必要被自己的国籍限制住,比方说我出生在中国,选择成为了一个美国人,这没什么不好。”

    “‘世界主义吗?这有点超前啊。”毛茹洇向前探了探身体,“有条件的话你当然可以这么选择,爱国这种东西在咱们的教育里像是一种义务,是无回报的,因为‘祖国已经给了你很多’,尽管你不一定感受得到。其实其他国家也差不多是这么说的,但有些人认为在投入相同的情况下,爱别的国家回报率更高,所以离开。在我看来人是应当维护自己所处的阵营的,毕竟大多数时候集体利益不会与个人利益相悖。”

    “我也觉得。”小五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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