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2/2)

    “你先站椅子上吧，我找点东西垫脚，这个还是两个人放比较好。”小五收起箱子的拉杆，自己爬上钢架床。

    “谢谢哥！”小五打起精神，一手拎起一件长裙塞进衣柜。

    “我觉得我的名字显老，不过好在还不是很土。”小五娇嗔道。

    “这是我的哥哥。”小五向房东介绍毛茹洇，二人先前已经谈得不错，商议好将卧室的床换成上下铺都成交了。

    “美丽是要付出代价的嘛。”毛茹洇笑笑，“适当休息一下，量力而行吧。”

    “那当然是上边啊。”毛茹洇随口答道，“我……我给你表演一个直接跳上铺。”

    “妹妹长得真高啊。”房东打趣道，事实上欧美人眼中这都不叫事，“你们长得真像。”

    “我来就行。”小五刚跪到床上，毛茹洇已然将行李箱放上去。

    “有纸笔吗？你刚才应该先跟我说一下，我就在屋里写了。”小五拍了拍裤兜发现空无一物，用大拇指从下挑起裤带拨弄，“我先不记了，过两天咱们不就是室友了吗？”

    “这怎么可能，会闷死的。假发就像在头上套个帽子一样，为了不让它掉下去还要勒得很紧。”小五望向街道两侧的落地玻璃确认自己的形象，“我一般在卫生间里摘掉休息一下。”

    “这时候是不是该说说自己有什么生活习惯？我的怪癖你也都知道了，女装嘛，其他就没什么了。”小五说，“你想睡上边还是下边，我……”

    “说起来我一直没问过你的名字。”从房东处出来，气温明显升高，毛茹洇随口问了小五一句，抬眼见他正脱下牛仔外套，并从外套口袋中掏出两条肩带夹在裤子上。

    房子选址距离小五的学校有近一小时车程，是个多层小楼的顶层单人户型，不过一卧室、一厨房、一卫生间而已。房东老太太为人和蔼，看样子也不差钱，只是让闲置的房产不至于荒废。

    “我这只是‘人道主义援助’，再多的要求我就不接受了。”毛茹洇不买小五的帐，小五瞬时泄了气。

    “呃，好。”精力耗尽的小五瘫倒在上铺。

    “行李箱的话我试试看能不能放到衣柜顶上去。”毛茹洇出来时，见小五强打精神像收套娃一样叠起行李箱，默默搬起书桌前的椅子放到衣柜旁。

    二人将行李搬进出租屋，小五的行李数是毛茹洇的几倍，全多在衣服和化妆品上。

    “明天我再去买个椅子。”毛茹洇一边说着，一边想从小五手中接过行李箱。

    “你不是已经看过了吗？”小五一手夹着外套，一手将T恤下摆塞进裤子，再固定好肩带，登时换了个造型：背带仔裤，红色帆布鞋和色彩鲜亮图案简明的印花T恤，直男般毫无新意的搭配平添一丝青年女子的俏皮。

    “那还是少戴吧。”毛茹洇扫一眼小五，“这样没问题了，放心吧。”

    “对喔，房租我多付你一些就好了。”在行李箱暗格中查看有无遗漏物品的小五眼前一亮，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衣柜前拍了拍柜门，“那我把这里包下好啦，你先把东西都搬出去吧。”

    “挺好的，我的名字听起来像民国假清高女文青。”毛茹洇单手插兜，外套随他的步伐摆动，看起来像是裤链一类的装饰。

    “我可能要多多占点空间，抱歉。”小五打开行李箱，往书桌架子上一个接一个地码放瓶瓶罐罐，像是指甲油这种瓶子小的，三五个竖着摞起来才不至于放不下。

    “你的假发戴上之后一天都不摘吗？”毛茹洇问。

    “没事，我的作息并不规律。”毛茹洇替小五将纸巾塞回衣袋，“你的妆快坚持不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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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了，你放吧。”毛茹洇按住自己码好的衣架，又往边角推了推。

    “小五可爱。”毛茹洇从兜里拿出自己用旧的寻呼机给小五，“这是我的号码。”

    “有点热。”小五答道，“现在挺好了，八九月份那时候才是，唉，一出门我就要化了。”

    “那当然。”小五乖巧地陪房东聊了会儿天，离开与毛茹洇为入住做准备。

    “别别，这样好像对腰不好。但我在学校查资料或者开研讨会什么的，作息不固定，你睡上铺确实会安静一些。”小五从外套上兜掏出纸巾沾了沾脸颊。

    毛茹洇向小五伸出胳膊，小五想了想，冲他一笑，拎起外套叠成长条架到毛茹洇的小臂上：“谢谢啦。”小五要是把外套围在腰上之类的，这套造型就垮了，彰显衣着不受传统女性曲线审美束缚的直上直下矩形腰身区域会凭空挂上累赘，进而被束缚。

    折腾完行李，已经过去大半天，小五抹了抹脸，四仰八叉倒在自己型号最大的行李箱上睡着，毛茹洇本想叫他起来，但见他不省人事的状态又不便动手，于是走进卫生间洗洗手再擦把脸。

    “这不是值回房费吗。”毛茹洇替小五码放衣物，并贴心地让出自己的一半衣柜，“你先别摞那么高，万一倒了怎么办？不行先放衣柜底下，最后再慢慢调。”

    “好。”毛茹洇收起寻呼机，不放心小五的外套，提起两只袖子在自己手的手臂上打了个结。

    “我忘了有手链。”小五用另一手顺了顺假发，惋惜地抽出手链上一根被绞落的发丝，“要是真发我就用力转一下了，但假发这样弄我迟早要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