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他(2/2)
“胸部穿衬衫可能会透,但应该不至于。”毛茹洇答疑后对小五说,“张嘴看看。”
“所以你是怎么跟郧桁学我的?我观摩一下。”毛茹洇的话让小五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说话一般看不见后槽牙。”毛茹洇和小五一同做了各种常用表情,互相观察走姿步态,完成一系列尴尬互动,总算把这阵给糊弄过去了。
“我不太想见郧桁,一想到你愿意代替我,我也就心安理得,想把自己的一身破事都抛给你……”小五羞愧地低下头。
“嗯?”毛茹洇不解地看着小五。
“就,觉得你很厉害啊……”小五鼓起勇气岔着腿比那个杀人的手势,没给毛茹洇笑背过气去。“没事没事,当时你的参考案例不足,现在肯定没问题,底子在这呢。”毛茹洇体贴道,二人光着身子的尴尬似乎淡去了一些。
小五嘴唇微张,毛茹洇认真地往里瞧,两人又标准地来了个“索吻预备式”。“还可以,应该看看不出来。你看看我,我四颗后槽牙是种的。”毛茹洇朝小五张大了嘴。
“你那时候才几岁啊……”不提年龄还好,小五想到一大小伙子年纪轻轻就缺牙,这滋味……
“我的头发好像没什么可剪的了呢……”小五迟疑道,毛茹洇已经走进去和理发师沟通,剃了和小五头发长度差不多的寸头。
“这有什么,感情的事,谁进谁退都不一定,你不必把自己往什么奇怪的条框里套。”毛茹洇不以为意,“再说,托你的福我才能回来一趟,你想出国发展的话,我有条件可以陪你一段时间。”
“算我年轻,算我年轻。”毛茹洇按了按小五的肩膀后松开手,“郧桁怀疑的话,我不承认不就完了么,他又拍不出证据。”
公平起见,毛茹洇敞开浴袍贴近小五,不得不说气氛还是有点奇怪。小五精壮的男人胳膊和腰腹力量与毛茹洇不相上下,以前怎么就没注意到呢……
“有道理。”小五点点头。
“不不不……”郧桁不知该怎么撇清,一时在缄默和发声间为难。
毛茹洇原样复制小五的委屈表情后,小五惊叹道:“不愧是专业的……”
“别……你,你就就,这么,走?”郧桁抓住小五的双腕,力道控制不好,又把小五弄疼了。小五的突然决定让他一阵慌乱,他弯下腰,像只大狗一样将头埋在小五颈肩间,试图用自己平常自言自语的方式发音,吐字有了些起色:“你……你……我对不起你,你你你想离开,也没……有关系,你再想想,只要是……是是对你好……我求求求求,求你不要,勉强自己……装,成,他……”
“虽然咱们认识时间不长,但我相信你,毛茹洇。”小五搔了搔鬓角,“我对你而言也没什么价值。”
小五爱哭得不行的一个人,见毛茹洇一脸泪痕地回来,有点担心他:“郧桁没欺负你吧?”
“这样没问题的吗……”寸头剃得很快,小五与毛茹洇四目相对,简直就是照镜子。
“很疼吧……”小五表情复杂,没注意到奶头的事情。
“那也得是你像我,还有,咱俩现在还能有这等相似度,是不是说明你长得有点着急了?”毛茹洇逗小五道。
一周前,毛茹洇沉吟许久,对小五说,若小五不愿意面对郧桁,他可以代替小五去面对,并带小五来到一家理发店。
“你爱吃糖啊。”小五看过毛茹洇,又拿小化妆镜照了照自己,“我看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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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抱歉。”毛茹洇来回抚着小五的后背以示抚慰,二人的奶头也亲昵地蹭了蹭。
“不敢当不敢当,”毛茹洇摇摇头,“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像卧底警察这种,一个演技不对小命就没了,我之前的工作性质也稍微有点这意思。”
“不用这么露……”毛茹洇差点喷水,他潜意识里将小五认定为女孩,忘了俩男人坦诚相对也不是什么大事。两个gay的话……算了,他俩姑且算是两个零吧,成不了事的。“没事,就这样吧,不用加衣服了。”
这个天气穿衣服包不了多严实,但身体轮廓有那么五六分一致就能过关。“颜色浅一点没关系吧?”小五紧张之中,亦装模作样审视着对方的身体,并向毛茹洇提问。为了让毛茹洇充分理解问题,羞于讲出部位名称的小五伸手指了指毛茹洇的乳头,这个距离用手指,小五就快摸上了……
“我先缓缓……”这件事对小五而言是原则性问题,即使他爱着,也不得不分手,伤痛留给自己慢慢消化。
“身后一群恐怖分子追杀,顾不上那么多……”当时毛茹洇还以为是郧桁的伤腿在流血,自己给咬坏了,幸亏不是,“你别害怕,早都过去了。”
回到毛茹洇暂时住的地方,毛茹洇先洗了个澡,等着小五从浴室中出来。“你看这样行吗?”小五抱着肩膀走近毛茹洇,身上只穿了条三角内裤,他低头看了看下半身,窘迫道:“那里应该不用看吧……”
“对不起。”小五道。
毛茹洇的头发是烫卷的,发根处可见一段顺直的区域,电推在他的脑后迅速移动,掉落的卷发和极短的发茬给的小五不少冲击,而镜中正显现出与小五难以分辨的身影。
“差不多吧。”毛茹洇答道。
“什么意思?”小五问,“互相看看有什么不一致的需要遮掩的地方?”
“你说呢?”毛茹洇揽过小五走出理发店,俩人拍张照片,放报纸上能贴个世界首例克隆人研究成功的标题。
“没,咬郧桁的腿时咬力太大,咬掉了。”毛茹洇风轻云淡地说着,小五的五官立刻缩成一团。“额,好害怕……”
小五往郧桁的怀抱外挣:“屋子里没什么我要的东西了,随便你怎么处理,戒指这事本就是我的错,你不要放在心上……”
“你不用这么想,用你的身份,我再能在国内办很多其他事情。”毛茹洇的笑容一时有些危险,“这样的话你还愿意这么做吗?”
“心病还须心药医,‘他’来了果然立竿见影。”小五从郧桁怀中抽身,郧桁注意到他一只眼下拖出的泪痕。
“你又变话密了……”小五轻轻地说,没有反驳毛茹洇,“我现在确实是一个上年纪的老男人了呢。”
“公司还有事,先走了。”小五朝郧桁匆匆做了个道别的手势。
“那倒也不是。”毛茹洇恢复了一贯的开朗神色,思索一阵后对小五说,“你要是不放心,咱们就互相观察一下。”
“我的哥哥们都跟我都没你跟我这么像……”小五说着用双手捂住脸,从指缝看毛茹洇,“这么一想,都有点害怕了……”
毛茹洇摇摇头,掏出口袋里的眼药水:“他没这个本事。”他接过小五递来的手绢,擦桌子一般抹干净脸,又听小五道:“这次麻烦你了,我该像个男人一样和他说分手的……”
郧桁的声音很小,大部分化为模糊的气声,他闭上眼睛找寻独处的状态,表现得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