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第一回:红线金铃局(2/3)

    “他可是小龙王喜欢的鲛人,我们凡人怎敢轻易定他生死呢?”孝成礼侧目看了看鸣玗那还未愈合向外翻着皮肉的伤口。

    “既然小龙王都知道这道理,海中万物听归于你。既然在这梓阳殿里,怎么还不知道你现在脚下的这块地是属于我的?”孝成礼也起身走到了鸣玗面前,他拉过对方的手腕,那伤口处还是血色。

    孝成礼便不容对方阻止,径直走入梓阳殿内。他长靴踏步走在这空落的正堂,每走一步都有回音。

    对方的手再次离开他的肩头,抚摸上他的大腿,甚至肆无忌惮地向大腿内侧探去。

    “嘶。”脖子的痛感瞬间传遍全身,鲜血滴流下来染红了苍青色的衣领。

    还有遗漏的血珠,那些早已流到锁骨之上的血珠。

    孝成礼在桌案前坐下,取下红泥火炉上的茶壶,在桌上未有人动过的杯子里摸出一盏来,在里面斟满了热水:“我本不想为帝,是父王示意我杀了大哥,便将皇位传于我。”

    说罢,他不愿与孝成礼贴的这么近便要坐回去,却被对方一把抓住了龙角,令他动弹不得。

    鸣玗能感觉到对方的鼻息拍落在自己的身上,如轻羽扫过一般瘙痒。对方的舌尖也一次又一次来回舔舐着他脖颈上伤口出沁出的血珠。

    “龙血与人血有何不同?”鸣玗问道。

    孝成礼轻轻拨开鸣玗的手,笑道:“太医说我所中的蛇毒,已经肃清无余。我见小龙王的角重新长出来了,也是欣慰无比。我自可答应小龙王所提的任何事。当然,要除了放你走,因为这事儿,不是我所能决定的。”

    “凡夫俗子!”鸣玗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对方力气比他大的多。他早因被抽了龙筋和在这囚神宅里住了太久,已经体虚之极。

    对方却并不回答,却用牙齿啃咬那道伤口。

    “我说过,若有一日我出了这破殿便把你和长空老贼一口吞下。我有无尽寿命,和你们这种只能活须臾之间的蝼蚁不同,纵然你们化为白骨,我都要嚼碎你们。”鸣玗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他却被对方发力的手劲捏的胳膊发痛,只得借言语以泄愤。

    “是龙鳞吗?”孝成礼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拨动着对方大腿上的鳞片。

    “不想见见流光吗?”孝成礼松开鸣玗的龙角,他手指却相互揉搓着,仿佛在回忆龙角上细绒的触感。

    “你们都叫我小龙王了,自然知道海中万物皆归于我,我让那小人鱼叫什么关你什么事?我见不得你,赶紧给我滚出去。”鸣玗看着孝成礼就觉得心烦,他便起身坐在床榻边,双臂环于胸前,一副送客的姿态。

    孝成礼倒是不往鸣玗眼前靠了,而是在此锁住他的肩膀,凑在他的颈边细细舔舐着鸣玗脖子上已止住血的伤口,对方的呼吸拍打在鸣玗的脖子上,让他觉得搔痒无比。

    “怎么?进来挨打的吗?”鸣玗赤脚踩在地上,手里正捧着仅插了一束红梅的白釉瓷瓶,他回头瞧了一眼孝成礼。

    “竖子何登高阁?真以为做了尘俗的圣人,就有封土登仙的本领了?”鸣玗把那瓷瓶重新墩回到几案上,瓷瓶落案,瓶底震开几条裂纹,瓶子却并未裂开。

    “我说了,会满足你一个要求。”孝成礼说道。

    他一手合扣住鸣玗的肩膀,一只手拉揽住他的腰。

    “怎么?你还要拽一片下来给你当护身符吗?”鸣玗想要一脚踹开孝成礼,却被他抓住了膝盖,不由他拒绝地撑开了他的双腿。

    他忍不住收了下双腿,他的膝盖碰在了对方的腰上。

    孝成礼如入自己屋中,他顺手解下自己的裘衣,搭放在木施之上:“朕的梓阳殿想来就来。”他拍了拍囚衣上沾染到的已融为水珠的雪花。

    他掀开那三垂软烟罗帷帐,才进入了后殿,正迎着夹杂着沉水香气扑面来袭,通身的寒气都逐渐消散。

    那新生的龙角正脆,鸣玗不敢多动,生怕折断了龙角。而孝成礼握着那小龙角,手掌间皆是角上细如鹿茸的触感。

    鸣玗不屑一笑道:“呵,你不还我龙筋,不放我走,我又能干什么呢?”

    “听闻,龙身有双性之貌。”孝成礼的手指间在鸣玗的大腿根部来回慢慢地摩擦着。

    “龙甲坚如磐石,我从未流过血。”鸣玗摊手去触碰脖颈的伤痕,却被孝成礼抓住了手,双唇交叠间,对方口中的血气冲入自己的口中,那带着海腥味的血气,让鸣玗感到无比恶心。

    孝成礼却笑笑,他抬眸看着对面人,他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对方的小龙角上:“我知道小龙王早已怒不可遏。我也托小龙王的福,在中了剧毒后,凭借你的龙角与血肉才能活命到今日。”

    “就算如此,为何排长空老贼抓了流光,又用他诱我来此,将我困于此地,使我不得出入,还要取血割角。你不就是心虚至此,怕自己暴虐无道、刚愎自用,惨遭天谴,才用了囚龙来固天命的恶心法子。”鸣玗在他对面坐下,说话间猛的一拍桌子,孝成礼面前那杯中热水悉数洒了出来。

    “你没有尝过自己的血吗?”孝成礼抬起头,他嘴角的血气向外吞吐着。

    鸣玗紧皱着双眉,任由脖颈上的鲜血被对方舔舐干净,湿热的舌尖游走于自己的肌肤之上。

    “月下流光,他说这名字是小龙王给他的。”孝成礼端起茶杯,终于喝上了口热水。

    孝成礼的手掌抚摸到那苍青色长袍下,他能摸到鸣玗大腿上的龙鳞,那一片片如冰片一般冰凉,龙鳞的边缘甚至有些划手。

    鸣玗却突然没了表情,愣在那里喃喃自语道:“鲛人居南海,水居如鱼,不废织绩。月下垂泪,则其眼泣可成珠。”

    听到‘流光’二字,鸣玗也收回了龙爪,瞪着孝成礼道:“我还以为你杀了他,几月前我便要见他,是长空那孙子说流光已死。”

    他俯下身子,双指间夹住瓷片,他手指间划开对方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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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时候,悉听尊便。”孝成礼伸手拿起一瓷杯,投于地上,釉瓷杯被摔成碎片,他从地上拾起一碎片。

    孝成礼伸手拉开鸣玗那已被染红的衣领,去把滑过皮肤上的每一滴鲜血悉数饮去。

    鸣玗站起来,伸手一把抓住对方的衣领怒斥道:“既然心有感念,就放我走。”

    鸣玗用手抵住了孝成礼来回碰触着的手掌,他挣脱开对方的亲吻,他撇过头,用另一只胳膊抵住孝成礼的下巴,阻止他再次靠近自己。

    “放开,不只是放开我的角,也要放走我。”鸣玗将右手化为龙的利爪摁在了对方的脖颈上。

    鸣玗却一只手已经掐在了孝成礼的脖子上,他恶狠狠地看着对方:“那与你何关?滚开,不然吃了你。”他手上没有什么力气,他被抽去龙筋,便连偶尔搬个凳子都会觉得重,像往日,鸣玗单手举万石兵器都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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