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往事(8)(2/3)
你之前认识
若是她有一天死了，也会有人为她这样掉泪吗。
小国师从戴上包裹内早已准备好的斗篷的一瞬，就再也不是元丘国那个万人敬仰却身陷囹圄的国师。
那晚他却哭了，难看的像个彻底失败者。
在他漫长的生命中似乎只开了一夜。
..
星落星落
他还记得他之后不信邪地夜闯过清微府。
他成了彻底的工作狂。
熟悉的笑颜与装束，发间的月见似乎还沾着星露。
就如濯黎从未想过自己会找错方向一般。
可他终究没有找到别着一朵月见花的驭光姑娘。
他得知神荼的消息，是在神魔大战真正结束后的一万年。
他从此仅是濯黎
他从踏入上界的第一刻，就已动用身边的一切人脉，在找那个丫头。
濯黎揪着他的领子，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他没有故作坚强地哭出声，只是红着眼睛掉了几滴泪。
他已不记得那天，那个少女对他说了什么，那日的早霞又是什么颜色
这也是少女自有记忆的一万年来，头一回感受到了名为难过的情绪。
天帝零随意欲利诱拉拢东王公重霄，遂派他前去东海方诸拜访。
濯黎也自然侥幸了一番，并无试图将爪牙伸进父神九子的内部。
因为真神神荼，父神膝下极获宠爱的养女，却是原灵境中唯一特殊的存在。
之前从未有人如此迅速，亦从未有人拥有他如今的地位。
.............
往事已经太模糊了。
别说了别说了重霄只觉胸口钳制一松，转眼便见濯黎已似疯了一般，将他案上的笔墨纸砚，通通扫在了地上。
她死了。重霄难得地收了笑，一脸认真地对着面前眼眶泛红的男人又重复了一遍，她死了。
她是个骗子。
他们是在溪泉的山口分的别，那时，已是淡淡的拂晓。
仅仅，只是他自己。
她终究，还是没有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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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他为了扩大人脉，打算入仕为官，却被人多下坎坷，再经之后神魔大战的混乱，待到某年某月，他真正安定下来之时，他才重拾寻找小姑娘的任务，漫无目的地继续搜遍整个上界。
绚烂过后落下的星尘留恋世间，化为一朵朵漂亮的小花根植于星界，期望有一天能够再度成为夜空中的一点光亮。
风、水、光、雷、火、金、木、土
...
骗子骗子骗子
他这一生，只掉过两次泪，一次是为了齐叔，一次是为了她。
很酸很疼
谁知下一刻，他便被一旁早已红了眼的男人颤着手揪住领口，狠狠压在了墙上。
还说这花本无姓名，常人亦无法碰触采摘，否则此花便会化为一阵星尘。
从此她却再未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仿佛这句承诺只是怜悯他的一句白话。
漂亮的淡黄色星落，亦不经意间染上了点点黑色的墨痕。
东王公醒来却说，那朵花名唤星落，只是长得相似月见。
她一如星光乍现下的夜昙。
重霄的话，就像一桶冷水，将他呵护燃烧了数万年的星火直接浇灭。
上界众人只知神荼可究竟这位天之娇女面容如何却着实少有人说得清
他不知道一个男人嚎嚎大哭的模样是怎样狼狈与懦弱。
他却只懊恼悔恨这一切的阴差阳错。
每一颗星星死亡之前，都会是它人生中最亮眼的一刻。
她她在哪我我濯黎激动得言语难明。
为什么为什么是她
她说，每朵花都会说话，只是我们听不见，只有她能听得见。重霄极为怀念地摸了摸纸上极为逼真的淡黄色小花，像是重新见到那个古灵精怪的丫头一般，咧嘴笑了笑，我当时总怀疑她是在框我的，你说说，一朵花哪会说话呢。
却仍旧忘不了少女临走一字一句最后对他的承诺：
我等着你。
濯黎的心，似乎已经死了。
濯黎从人族飞升化神一共用了一万两千年。
从小仙...到上仙，从上仙再至上神，他做过杂役，亦当过富商却再未碰见过她
直到后来，终于有一个小丫头成功采起了那朵星界的高岭之花，也为它们取了名。
自八万年中的某一日，神荼为了自己的爱情选择带上一番乖巧的面具之后，她便长长久久地再未出过十重天一步。
毕竟上界的上神总共便无几个人，几乎走访而遍他也都认识，他也曾怀疑过这丫头怕不是某个上古真神，后来花费了不少势力仔细寻过、调查一番之后，上界真神之中的驭光者也并没有这号人。
后来她用着少年的头发做了一具傀儡，放了一把难以熄灭天火，几乎烧尽了大半个无崖天。
神魔大战上界的神上界的仙死的太多了，他似乎曾经是有听到过这件事的只觉父神九子都死伤惨重，多搭一个小丫头倒也没差
她是夜空中独特而又繁亮的星星。
神魔大战之时，她为救重伤的玄桓，主动引开魔兵，最终死在了大荒域。
那泪滴掉在了土里，到底，只留下了几滴湿痕，便逐渐消逝无踪。
他问了很多人，也寻了很久很久星蓝衣裙的小姑娘，还有一朵黄色的月见花，他仔细回想过，总觉得那个丫头应是上界少有驭光者，看她当初那等攻击力度，少说也因是个上仙，而且她也曾亲口承认过自己是仙。
重霄当日宿醉未醒，他在书房等候许久，闲来无事便随意借了些纸笔，突发奇想画上了当年那朵别在发间的月见花。
那时的玄拓已经是个疯子，所以他很轻易地便在某个书房的角落，翻到了真神神荼的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