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相濡(1/3)

    148相濡

    天空忽然传出一片闷雷,那片雨云好像从寰倾祖屋那边飘来,明夕耸耸肩,“我倒是忘了这件事。”他指着上方让末路抬头看,明夕解释道,“你杀了圣人,是会遭天谴的,你看这不就来了。”

    末路一副坦然的模样,“是我动手杀了那女人,与你无关。”天雷降至时,忽然被一座大山阻拦,那山凭空而出,正好将天雷吸入山中。

    倒挂的山尖直戳地面,从里面飘从两个人,这对父子怀里抱着一只小黑猫,玉书浚软糯糯的说道,“我们想麻烦你们一件事。”

    末路连忙将明夕挡在身后,“什么事。”虚糜山指着那只猫,说道,“把这猫送到寰倾木府上。”

    “不去。”末路很果断的回绝,虚糜山又说,“我可以满足你一个人愿望。”明夕抢先开口道,“行,把素裹还给我,我帮你送猫。”

    末路诧异的看向明夕,明夕不顾他的神色继续说道,“我要完完整整的她。无论是魂魄还是尸体,你都要还给我。”

    虚糜山沉思片刻,于是展开手掌,里面盘着一条通体白色的小蛇。“给你。”明夕接过后,那蛇逐渐变大,变成一位少女,昏在明夕的怀里。

    末路去接猫,见这猫也是团成一个圆,双眼紧闭好像在睡觉。这猫的样子还有点眼熟,略像他们在虚糜山上认识的黑猫玄焰,可给他的感觉却不一样,他坚信这两只猫外形虽然很像,内里却相差万里。

    它看起来有些邪气,不如玄焰王爷那时的感觉,即使那时玄焰王爷还是一只黑猫,可他总能感觉到让人温暖的气息,是向太阳般温暖炙热,而这只黑猫,犹如地狱火焰让人觉得窒息烫手。

    待素裹醒来时,他们已经住在一家客栈,素裹忽然坐起,摸着自己的额头,她的记忆还停在濒临死亡时,她看向末路,抽出自己的法器,咬牙切齿的看着末路,斜眼瞟见明夕也在,立刻收了法器,装出一副娇柔的模样,扑到明夕怀里,嘤嘤泣泣的说,“明夕~人家好怕。”

    明夕顺势抱着她说,“别闹了,你起死回生重新捡回一条命也不容易,别再去招惹他。你师父和你师娘在修天道,不给他们添麻烦,就不要在下界做恶事,你若想修成正果,奉之哥也会保佑你的。”

    明夕将素裹送到外面,姑娘拉住他的手说,“当真不和我走吗?”明夕摇摇头,他日后不会留在这里,何苦再留下情债,素裹无所谓的耸耸肩,“就知道你们姓岩的都是大猪蹄子.....”

    明夕苦笑道,“我这里有一个姻缘符,是在云家那边求的,以后你会遇见和你相守终生的人,他会让你幸福。”

    告别素裹,明夕和末路再次踏上旅途,沿途救难民除奸恶平邪祟,好像又回到他们十五岁之前,两人一同仗剑天涯。

    旧路重游总会有万千感触,明夕看向身侧时,那里站着的已经不是少年的末路,见明夕注视他,末路眼眸忽然闪亮,当他想靠近时,明夕又将头垂下,避开他的视线。

    从前两个人走在这里,有说不完的话,可如今却没有一句话可说,一个是想说而不敢说,一个是不知该说什么。

    过去的事情,终究已成定居,这是无可改变的事实,即使可以改变,那也不是明夕的命运,在其他的世界,他几乎改变了所有明夕的命运,也导致误杀了所有的自己。

    当年的事只怪明夕年少无知,以为可以一剑扫天下,惹了各路牛鬼蛇神,还觉得自己能天下无敌,当时的冤罪不过是他的劫数,太过猖狂不懂收敛,才会在跌落时被所有人落井下石。

    明夕的冤罪是偶然也是必然,即使没有岩莨菪,他也会因为其他的事而被冤枉。

    末路走到他身边,默默为他撑起一把伞,明夕这才发现,天空微微落下细雨,“在想什么,是在想我没的曾经吗?”

    明夕没有回答,末路语速平静,好像在说一件别人的事,“记得那年,我们路过这里,经手一件谋杀案,你指定那家男主人是凶手,可周围百姓都说他们是最恩爱的夫妻。后来......”

    那男的让明夕一剑抹了脖子,男人至死都不敢相信,明夕竟然真敢下手,对此他们惹了男子的家族,牵一发而动全身,明夕拿出男人强取豪夺的证据,也证明女子虽不是男子所杀,但却因男子抑郁而终,这和他杀没有不同。

    把一个人囚禁到死,还要故作深情,问苍天这是为什么,明夕冷笑一声,“人渣!冥王娘娘会告诉你为什么。”

    想起意气风发的自己,明夕微微抬起头看向末路,见他整个人都在伞外,衣衫浸湿大半,几缕头发贴在脸颊上,两人对视时,明夕没有错开。

    滴答滴答的雨声落在草地上,沉默许久后,明夕说,“进来吧,这伞足够大.....”

    经过一个破败村子时,明夕伫立停留,这里还如往常一样,那年他们一同下山时,这里还是有名的富庶之地,村子里住着的人非富即贵,随便拎出一个都能和泠家主平起平坐。

    也就是这样一支族人,发生了一件惨无人道的事,原本只是他们家族内部之事,明夕本可以装作无事,离开这是非之地,但那时的明夕年少轻狂,又怎么会选择离开。

    倘若放到现在,明夕不会和那群人硬碰硬,而是默默离开让更有身份地位的人来处理这件事。但如果他这样做,他想,那时会救的人,恐怕早无生还的可能。

    那族人的家主离世,族弟为了贪图全部家产逼迫自己的嫂子陪葬,他怕女人反抗,便找来很多乐人敲锣打鼓掩盖女人的惨叫声。

    明夕救下那女人时,男人曾恶狠狠的说过,这是他们自己家的事,女人也是自愿陪葬,让明夕不要多管闲事,可这闲事明夕还管定了,之后牵扯到一连串的权贵,包括明夕自己本家的家主。

    那时,在所有人的利益都被明夕搅乱后,大家都希望岩明夕不得好下场。

    他与末路可谓最强的联合,内有明夕,外有末路,无论明夕触及多大的权贵,都会有子末路以子家的势力护他周全。那时有多少人暗地里希望他们能反目成仇。

    如今想来,明夕也许是错的,但是对于现在的明夕来说,对错都不再那么重要,除却大善大恶两端,夹杂在其中的对错都是主宰者们可以随意决断的伪命题。就像除了生死,都只是小伤。

    往事已矣,明夕抬起头,好像那时的感觉历历在目,他的确怀念,也不曾后悔,一路上的安宁让他忘却在子府的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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