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相濡(2/3)

    明夕被愤怒的新妖王推出妖界，刚落在一步之遥外，身后好像靠在了某个人的胸膛，明夕抬头一看，竟然是曲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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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素：“我当然记得，回到甪穹世界后，我记得所有的事，所以我才来找你。明夕，你觉得神该虐杀凡人吗？”

    “我活着的意义不是为了满足人渣，所以我为什么要放过他们？所谓让别人大度，都是既得利益者为了占别人便宜而说出的欺骗，即冠冕堂皇又十足虚伪，唯一的用途，只是好听而已。”

    所以，曲大管家你在纠结的事，都是你的主人灌输给你的观念，他告诉你，不要念及旧事，那是因为他怕你看见他欠你的债，他告诉你，你如今的地位不能做出欺压弱小的恶事，用美德和善良强迫你放弃仇视，再向所有人展示你的善良和大度，让你有一种被认可的满足感。

    曲素与他不同，他从甪穹回来便是这个世界的神，只要他心念一动，这个世界纷纷钟灰飞烟灭的可能都有。

    明夕：“这有什么可想的，你现在是神，他是人，你碾死他就像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这也要纠结？”

    曲素低头一笑，他说，“我不是第一次回到这里，最开始我满腹怨恨，来这里的第一件事便是灭他全族，可这样也造就了一身杀戮，那时桒苛问我，以暴制暴以恶制恶是唯一解决的办法吗？因为他人而变成自己讨厌的人，这样值得吗？因为恶人而将自己变的面目全非，终身也逃不开被改变的事实，这就是自己想要的吗？

    明夕：“当然。”

    我报复过，怨恨过，甚至想放下过，可我想的越多，越不知该怎么做。于是我封了自己的神识不断的行走在这段回忆之中，希望能为自己找到满意的答案。”

    曲素：“就是因为如此，我才迷茫，强大的神虐杀凡人，你不觉得残忍吗？”

    曲素：“诶，妖界必有一难，你不必担忧，新妖王不是暴君，妖界的动乱很快会结束。”

    曲素：“如果他是一个大恶人呢？”

    明夕：“你若口上说着释怀，心里念念不忘，这不是口是心非么，一方神明还要表里不一，不是更让人觉得可笑？曲大管家你这样在乎别人的看法，到底是为谁而活呢？”

    可我却被阴险的奴才暗害，这妖王的位子是妖王夕月亲自教给于我，我才是继任妖王....”

    明夕：“原来如此。”

    明夕：“即使他是一个大恶人，与我没有因果关系，当时当地在我眼里，他就是一个乞丐，我还会给他一口食粮。”

    几日后，明夕再次踏入妖界，这里一片兵荒马乱，随便找到一个小妖询问，才知道那家所谓的忠仆就是一群小人，前几日那小妖的夫君带着妾室入门，还想休弃小妖，小妖不肯这才错手杀了小妖。而不知因为什么，早已陨落的大妖忽然借尸还魂，导致现在的妖界战火纷纷。

    明夕噗嗤一笑，他说，“我说曲大管家，我方才可是说的明白，这大恶人与我没有因果关系，但子末路和我之间的纠葛，就像你和子老爷一样，吞不下吐不出咔在喉咙里还有点恶心。”

    明夕不想招惹他，于是很诚恳的表明自己的立场。

    明夕放过他，直奔厌世狐狸，“你再为祸苍生，我就再刨了你的丹！”厌世狐狸满不在乎的说，“我为祸苍生？倘若不是我，这妖界才会变成炼狱。

    “无论我是人，还是神，无论事情过了多久，欠我的债，就是欠我的债，与我是什么身份，拥有多少金银，以及我到底被信奉为什么，都没有关系。”

    曲素：“因为之前，都是我送他回去的啊。”

    明夕跟着他来到酒楼，两人不算熟识，也不算陌生，这其中还有些尴尬。明夕开门见山的说，“有什么话您直说，我只是帮助洛若前辈来修正天道，待人间恢复秩序我就会离开。”

    曲素，“我在酒楼里定了位置，不如一同前去？”

    当一个人被驯化为奴时，为了让这奴隶有自我管理意识，不让他胡思乱想，大多奴隶主会给他们安排一个好听又虚荣的头衔，比如善良，大度，让他们觉得受委屈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义务，用自己的忍耐证明自己的高贵品格。

    明夕沉思许久，他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无论你是人还是神，这债都确实存在，这有什么可纠结的？”

    明夕顿时有些风中凌乱，这....这尸体竟然是厌世狐狸的弟弟........

    被追问的小妖也很委屈，他说，“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妖。”

    厌世狐狸在水晶山里挖了很多宝石送给明夕，送他离开妖界。

    曲素：“你既然可以宽容一个恶人乞丐，为什么不宽容子末路。”

    “曲大管家即便成了神，骨子里依然摆脱不了奴性，这不怪你，甪穹世界有很多像你一样的可怜人，千百年来在一个怪圈里无法超脱。

    “待我解决完，我自然会和你解释。”

    曲素：“当我是人的时候渴望拥有强大的力量，强大到对方无法反抗的实力，可当我真正拥有时，又下不去手，我已经是神，为什么连一个小小的凡人都容不下，我真的配做这个神吗？”

    明夕：“冤有头债有主，谁害了他弟弟他找谁报仇，为什么要殃及无辜？”

    明夕：“曲大管家在这个时空没有逆行前，你的确以一个凡人的身份搬到了整个子氏家族。所以你的怨恨还在吗？”

    “我原本就是这妖界的主。”

    明夕：“所以曲大管家准备以德报怨还是要慷慨他人？”

    曲素：“如果你在路上遇见一个乞丐，你会施舍他食物吗？”

    曲素苦笑，“一方神明毫无心胸度量，陈年旧事还耿耿于怀。实在感到羞愧。”

    明夕：“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