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鬼后再嫁(1/1)
96鬼后再嫁
众人屏息以待,寰倾木将云苏护在身后,只见冥王缓缓向寰倾木走去,“他是你的人?”她的声音犹如一潭清泉,听着有种透彻心扉的感觉。
“我生前受过三人恩惠,风青乐,寰倾踏月,孤独言宇。我向来对他们的族人格外宽容,自然不会为难你们....只要你们也不为难我...”
风箫鹤上前一步,他抱拳作揖恭敬的说,“在下风氏家主风箫鹤....”冥王微微额首侧身回礼。
风箫鹤:“李城百姓分布各地,还请冥王娘娘悲悯苍生,巡街一事到此为止....”语毕他重重的给冥王鞠躬。
冥王:“早在很多年前便有人逃出去避开我,等过了巡街他们再回来,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巡街一事我早已书信孤独皇室,皇室乃天下之主,人间的君王没有给我回复,那么我便认为他默许我沿途巡街....”
风箫鹤一时语塞,寰倾木低头沉思似乎在想如何说服冥王,此时,云苏很不适宜的说道,“话是如此,玄飞飞的确收到过冥王信件,我们就是为了这件事去的苍青门,他要询问过姑姑才能做决定,但是姑姑说,‘此事不必担忧,且尽责便好。’于是玄飞就没有再管啦!”
寰倾木揉着额头,无奈的说:“君王是不是被你传染傻了,‘尽责’就是撒手不管么?好歹给冥王回个信啊!”
冥王轻笑两声,她说,“既然人间的君王默许,我便继续前行....尔等小辈莫要阻路...”
“退回去...”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子末路,他手持灵剑一副随意要打的模样,再次重复道,“退回去...”
寰倾木手疾眼快将明夕云苏拉回人群,“明夕你先回村子里避一避,我先把这小婊渣塞麻袋里,太让人操心。”
明夕:“我们一起,这里太危险。”
他们还没研究好怎么回村子里,那边已经电光火石的打起来,月色下,末路的身影飘在空中,一白一红形成鲜明对比,在漆黑的夜里格外刺眼。
他从前便知道子末路厉害,可对末路的认知,一直停留在十七岁时,也许他离开太久,并不知对方成长成什么模样,想来也不难猜测,子末路一直都被好好的栽培着,只会越来越好,甚至成长成他无法想象的模样。亦如现在他才知道,末路的实力足以压制冥王。
在一旁的风箫鹤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不知该劝还是该顺着子末路,而另一边的李昊天则十分焦急,他大喊道,“小友手下留情!!!婧儿不要打了,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说!”
在他大喊时,冥王肩膀被刺中一剑,顿时阴兵阴将群起而攻之,末路一剑横扫千军,冥王捂着肩膀跌落在地恶狠狠的等着末路。
末路打了一个剑花漂亮的转身收剑,“退回去,什么都好说...”冥王摇摇晃晃站起身,身边立刻被兵将围住,它们面目可怖狰狞的低吼着。
冥王一口鲜血呕出,身边的婢女连忙搀扶住她,看来她伤得不清,这种情况下不要说继续前行,哪怕是回冥界都是一个问题。
冥王的脸色不好,李昊天几次想上前去都被末路阻拦,“虽然她受了伤,可她身边阴气太重,你这样冒然冲进去,会有性命之忧。”末路收回手臂,继续对冥王说,“你如今重伤,我劝你最好回去好生休养....”
冥王垂下眼眸似乎在思考什么,当她再抬眼时,笑容嫣然如一朵花似的,“如果我不再巡街,当真~什么都好说?”
末路点头,回答道,“是,我们可以弥补你的损失,祭坛礼拜或者献祭贡品,都可以满足你。”
冥王似乎被他说动,就像一个小姑娘似的认真思考要什么礼物,她想着想着貌似想到什么好笑的话,忍俊不禁道,“当初我在李城当鬼后时,可是你们子氏家族上上上任家主在陪我玩。我会这点手段,都是他教的呢....比如~~刨身剥魂~~~~呵呵呵.....”
风箫鹤的脸色惨白,手紧紧的握着剑柄,冥王瞟他一眼,十分得意的说道,“当初孤独苍澜那个小妮子就是被我们亲手撕....开....的.....你说这多有趣呀...呵呵呵....我呢也没什么太高要求,只要一个祭品....”
她的手指指向云苏,语调悠长的说,“我看,就他吧.....好久没有见到功德魂,还是这么大一只,带回去吃了一定很滋补吧....”
“不可!”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寰倾木将云苏挡在身后,末路上前一步,“他不行...你再换其他...”
冥王:“当初子狄最痛恨无信之人,你们子家人什么时候这么不讲信誉了?方才夸下海口,立刻出尔反尔?”
风箫鹤再一次上前,他对冥王又深深鞠躬,“在下不才,但有生之年未做恶事,每年都帮助所需帮助之人,虽不是大功德之魂,却也有修为功德在身,如果冥王陛下不嫌,可将我刨魂而食....风箫鹤自愿献祭。”
冥王捂嘴噗呲一笑,她摆摆手,说道,“我可不敢吃孤独苍澜的心上人....你也莫要说笑,如果让你师父听见,她可会伤心的呢...”
“如此看来,我想要的还需自己动手。”
说罢她忽然冲向云苏,末路抽剑却被李昊天阻拦,“在下求求小友,不要再伤害她....”两人纠缠时,场面一度混乱,所有阴兵阴将冲向村庄,而风箫鹤率领众人抵抗。
刹那之间,明夕推开云苏,被冥王掐着脖子带走。
所有阴兵阴将变成一股黑雾消散在夜色之中。
云苏摸着自己的脖子,一副大难不死的模样,又惊又喜的看向寰倾木,“诶~我没事!”寰倾木对着他劈头盖脸一顿咆哮,“妈的,你当然没事了!!!明夕被抓走了!”
明夕晕晕乎乎的被带进一个酒醉金迷的地方,红木的棚顶到处张灯结彩,红色的灯笼发着诡异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脂粉味,叮叮咚咚的碰碗声,男男女女的笑声,台上还有咿咿呀呀的唱曲声。
纵横交错的回廊就像永无尽头的路,一袭红衣的冥王带着他走到最深处的一间屋子,这里很简陋,一扇屏风,一张床,破了一角的圆桌上得摆着一副简陋茶具。
明夕被扔在床上,冥王依靠在床角,她一手抵头,目光看向窗外,她说,“这地方曾经叫勾栏玉,是李氏皇城最有名的窑子....为什么叫它窑子呢~~因为它是边境处最脏最贱的地方,就连最下贱的妓女都不想来这里...”
“而这里便是我的房间....呵呵...”
“小子~~我叫轩辕婧,你呢?”
明夕挪动身子躲在另一边床角,回答道,“岩...明夕...”轩辕靖扭着腰肢,十分妩媚的向他爬过来。
“明夕,这里不是人间....”她一只手搭在明夕的肩膀,继续说道,“我受了重伤,回不了冥界,只好回到这块怨气不散的地方...好...生....休...养...你会照顾我吧。”
明夕道,“我还以为你会吃了我...”
轩辕婧捂嘴轻笑道,“吃,当然会吃~~”她慵懒得躺在床上,身上的红衣渐渐变成粗布麻衣,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女正调皮的看着明夕笑,她说,“你做人时多大?”
“十五吧....”
“我十七岁嫁入李氏皇城,二十岁身死城下....”
“我听闻过你的事情....苍青的书阁里有你的记载。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可你该恨的不应是百姓。他们虽不无辜,却也罪不至此。”
轩辕靖伸出自己的手指,残魄的手指上满是创伤,关节处更是恐怖。明夕低头看向她,缓缓说道,“很可怜....一国公主被这样对待....令人惋惜。但反复扼杀那些百姓,真的会让你快活吗?”
“我恨着李昊天,却始终不敢杀他,说来是我怯懦,将仇恨放在那些百姓身上。
我也知晓这样做于事无补,可心头的怨气该如何消散?
常人说时间可以带走一切,但我却不一样,时间不会带走我的苦难,伤痛依然还在。
我也曾试过放开心结选择遗忘,为了不想继续痛苦而自欺欺人。
可无论经过多久,都不能抹除对过去的怨念。
即使过了很久,苦难早已远去,每当夜幕降临时,自己还会沉溺在过去无法自拔。
甚至会有些荒唐的想法,想要挽救过去的自己,但时光不会逆流,即使可以倒流,未来的自己也无法拯救过去的自己。
于是这遗憾便成了心结,乃至每当心情抑郁的时候,总会想回到令人伤痛的地方。
这就像一道算不明白的题,不去想便不会苦恼,可它依然还在。
如此兜兜转转,不过是没找到出路罢了。”
“你看,我还是回到这里...让我痛恨恐惧的地方。”
明夕见她说了这么多,渐渐放下防备,甚至觉得对方并不是可怕的冥王,而是一个十分亲近的小姐姐。传闻说,当冥界之人以善貌示人,说明她对你没有恶意。想来,冥王并非蛮不讲理之人,她在寻找令她解脱的方法,如果不是,她不会对他说这番话。
即使天下皆知她的苦楚,却无人帮她离开深渊,甚至默许她巡街报复,竟无一人指引迷途。
明夕缓缓说道,“我曾有幸去异世游历,在一个叫精神病院的地方做了八年义工。”
“您要听听我的意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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