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惨绿愁红(2/2)
身体已经很痛了，心里就不要再让它疼了，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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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听说，那件事真相大白时，他还死不承认，被废了一身修为，又被逐出家族，本该被处死，是我们主上保他一命。他却还不知感恩。真是白眼狼！”
回忆戛然而止，岩明夕尬笑道：“刚才谢谢你了...我知道，你发脾气都是为了我好...”
他在说这些话时，脑海里全是黑暗的地牢，每一个人都拿着皮鞭来教训他，教他如何做人...如何讨好子末路....
“要我说，这人坏自有天收拾，这小骗子害得我们主上差点没了命，跑出去就倒霉，碰见自己仇人，还被收拾一顿，真是大快人心。”
岩明夕坚定的点点头，他说：“真的！是我不好，你已经告诉我那鬼修危险，我还像个傻子似的往人家屋里转，该骂，打我都不为过，不狠狠教训我，我不会长记性的....我若不长记性，下次还不知道吃什么亏呢...”
晃动的蛇尾，一下一下敲打着梳妆桌....
“啧，可不是嘛，主上还说他不是那种人，结果呢！啧啧啧....眼看着他溜出子府，才死心。”
天下只有两种犯贱，一种自愿，一种被动，他岩明夕可能属于第二种。
他说，这些都是他欠他的。
他不相信铁匠会害他，即便他确实感到危险，但他想不出铁匠害他的理由，倘若铁匠有心想害他，他早就不知死了几百回。
他已经想不起来子末路十几岁的模样，即便努力回想，也是一团模糊的身影，跟在他身后，甜甜的喊着他的名字....
子末路：“明夕...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我们还会在一起吗？”
华服艳裳一件件穿在他身上，最后将腰带系好，一枚玉佩垂挂腰间，岩明夕看见柜子下面还有一排漂亮的靴子，他将蛇尾卷在衣摆内。
子末路将他放在梳妆桌上，他单膝跪下，仰着头看向明夕，双眸之中满是深情，他说：“明夕...我们就当那些事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你还是我最爱的明夕...我还是你最忠心的末路，好吗？”
倘若说更久远的从前，那时他还是一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
子末路摸着他的脸颊，他不敢置信，小声的询问道，“真的吗？”
但末路不知，明夕在笑他痴人说梦...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甜美的笑容，他说：“好呀....”
岩明夕慢慢抬起头，子末路俯身摸他的头顶，宠溺的说着，“来，我为你准备很多礼物...”
子末路抚摸着明夕的鬓发，他说：“明夕...你一直都没有变，真好....”
无论遭遇什么苦难，只要想，对方是善意的，自己也许就会好过些吧，虽然非常自欺欺人，却可以不用继续痛苦。
他甚至有种感觉，那不是他的朋友，只是一段记忆里的影像。
“明夕...我会待你如从前一般好...”
“我知道，你做的事，都是为了我好....”
他扶着岩明夕的肩膀，将他推到衣柜前，岩明夕随手捡几件衣服捧在怀里，故作欢悦的说：“哇，这么多....谢谢你....”
他说，这些都是他应得的。
岩明夕见子末路微微耸肩，低头轻笑，他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下，原来，说违心话也不是很难的事，他低下头，装得一副羞愧模样，用手挡住整张脸，心里却想的是，谁甘愿被凌辱虐待，还要口出感激之情....
他被拉到另一间房间，里面放满了衣柜，子末路随手打开一个柜子，“都是为你准备的...”
岩明夕：“真的啊....”
这不是犯贱吗？
子末路：“真的吗？”
“到现在还拿自己当大爷，什么玩意，呸！”
现在想想，他还真是可怜，十五六岁便被炼化，他又转过头看向子末路，属于成熟男人的脸孔，健硕的身材，高大又挺拔，他的肩膀很宽，这是他一辈子都无法拥有的。
所谓的吃亏便是惹怒子末路，倒霉的是他自己。
明夕的笑容就像窗外的阳光，灿烂耀眼。
那份熟悉感让他觉得陌生。
“我为你穿上....”子末路低沉的嗓子在岩明夕耳边诉说，好像最深情的情话，岩明夕一动不敢动，腰带被扯掉，他的衣服几乎同时落地，他赤裸的站在子末路勉强，眨眨眼，又低下头，他的腰间以下蛇麟隐现，蛇尾盘旋在下面。
在这院子里，到处都是从前的身影...
“加倍的对你好.......”
“甚至...更好...”
岩明夕任由他抱着，眼眸看向窗外，那是他熟悉的景色，从前...他是杂役，是奴仆，是奴隶，是宠奴....
子末路少年时疯狂的崇拜他，拥护他，迷恋他...
“我的心里至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末路....”
后来，他摧毁了他，占有了他....
岩明夕向后退却一步，子末路将他拉到身边，“你去挑几件...我还记得，你喜欢的款式和颜色...”
岩明夕：“会啊...”
当真相来临，沉冤可以得雪，伤害却永远被凝固在记忆中。
他细细回想，从前与铁匠的点点滴滴，没有任何异样，他忽然想到，当他说要离开村子去妖界时，铁匠才露出那种危险气息....
趾高气扬的走在前面，身后永远跟着一个忠心的小弟....他叫子末路...
也许...铁匠只是不想他离开村子？还是不想他去妖界？
子末路：“真的吗？”
岩明夕：“真的啊....”
子末路将他带到一面镜子前，说道：“很漂亮...你看，很适合你...”
明夕低头看向男人，是他认识的子末路，却不是他记忆里的子末路，可是这些又有什么关系，他微微卷起蛇尾，左右摇晃着....
明夕转头看向镜子，他的模样没有变，永远被凝固在十五六岁...
他怕自己会崩溃...
“没事的，你骂我吧，的确是我的错....不然，你打我吧，不疼不长记性....”
“可惜啊，咱们主上是个痴情的，到现在还留着他...”
他被子末路拥在怀里，蛇尾离地，他被抱起，脖颈间湿漉漉的，他不敢转头，任由着子末路的脑袋压在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