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你好，陌生人(2/2)

    衣袍散落挂在臂弯、一身薄汗的三叉戟军团团长脸上仍是那复杂的、危机重重的神情，却也似有若无的笑模样，他没有起身离开，反而沉下腰臀稍稍放慢了一点速度摆动着、并不让迪许就此功成身退，然而他的左手移过来，以没有真的用力但也绝非开玩笑的力道扼住了迪许的脖颈。

    风舒翼抬起眼扫过去，压着一边眉毛目光探究——是昨天的混血儿。

    迪许诧异而恐惧地死盯着他的同时，他也在目不转睛地盯着迪许。

    没等他感慨完，风舒翼就露出了一种完美诠释“你他妈在逗我”的表情，抬脚走了。

    在压抑着狂躁、暴戾、焦渴，并亟待吞噬一切的凝望之中，风舒翼终于开了口，他清楚听见自己的口吻阴沉仿佛恶鬼：“选被杀，还是被奸？”

    中途迪许慌里慌张地试图捉住对方手腕进行阻止，却触碰到了冷冰冰的装殖武器和风舒翼皮肤上微陷的电路，可谓是刹那间汗毛倒竖小脸煞白，立即就触电般松了手。

    风舒翼面无表情地等着他的下文，对方终于如梦初醒一般，讷讷地解释道：“呃，你……我……”还是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风舒翼略显不耐烦地抬了抬眉毛看着他，冷酷打断：“我知道你是什么。”

    像是从这敷衍的回应中获得了无限鼓舞与勇气，邻居以“我绝没有恶意”的步速走过来，高度紧张却又大着胆子道：“你好，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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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舒翼没有回答，只清晰可闻地冷笑了一声，紧接着就在喘息间把抖得筛糠一般的老实人给扒了个精光，同时扯散了自己闲适垂坠的睡袍。

    只听见身后传来那家伙磕磕巴巴、手足失措的补救：“呃，我弄错了吗？我是不是冒犯……对，对不起！”

    混血儿的脸上满是大受冲击言语不能：我……好像产生幻听了？

    恺从风舒翼颈后的位置探出了自己的一部分，还恶劣地显像为数根散发着微光的奇妙的……流动着的清水般的游丝，冲着迪许舒展着悠悠拂动，然后伸了过去——直吓得他惊慌失措挣扎。

    “听着，因为你是第一次，我可以原谅你刚才那次的短暂，但是接下来的这一轮，”伴着细细喘息，风舒翼毫无情调地说，“我劝你在我完成目标之前都坚持住，否则，等它出来加餐，你就会进一步了解到那些究竟是什么东西。”

    恺唉声叹气：“好不容易发现一个老实人，不要一下子摁死成吗，太丧失乐趣了！”

    风舒翼瞧着这位状似痴呆的仁兄，实在很不想承认这就是眼下他最省心的选择。

    被这聒噪熊货烦得满肚子高压乱撞的风舒翼一怒之下就销毁了它的玩具——把泼墨般的长发剪成了仅半寸长。

    眼下，他一夜之间又已及腰的发丝凌乱、面目半垂仿佛温顺，仍中和不了那浑身散发出的汹涌的侵略气息。

    “嘭！”

    比起昨天波涛起伏的暴躁，风舒翼当前的状态就只是稳定的日常不高兴，于是虽然惜字如金，他最终还是幅度不大地潦草地点了一下头算作回应。

    迪许的表情僵硬了，噤若寒蝉。

    终于，他缓缓抬起眼来锁定了猎物，迪许的声音抖到失真：“你……你的眼睛——”

    他眼前的迪许两腿发软，一下子瘫坐到了地上。

    始终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被青睐了的可怜人识趣地不再追问原因，继续乖乖承受着这场香艳的“强奸”，只是咬了咬嘴唇小声说：“你一直都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他知道迪许在里面被骇得同步大叫出来，并且眼睁睁看着这只手不费吹灰之力地在门上撕出了洞口却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门被暴力踹裂的声音有如小型爆炸——跟着风舒翼就把右手从裂缝伸了进去，超高硬度的合金在他手掌之下柔弱无骨地变了形。

    风舒翼微微眯起眼看了迪许一会儿，然后暗骂了一句“妈的，麻烦”，疾步走了过来，揪起迪许的领子反手就直接往床的方向拖。

    他被身体里那两股难以抵抗的欲念折磨得亟待发泄和安抚，耐心欠奉地冷冷催促：“选，三秒。不是每个家伙都有做选择题的机会。”

    他结结巴巴地：“原，原来不是……机器……机器人，充能……充的是这个能！”

    迪许在悔不当初中死死闭着眼紧咬牙关准备承受磨难，却被乍然握住了要害套弄起来，他浑身一抖、震惊地睁开了眼，风舒翼以另一只手揪着他的头发，用那双不详而狂烈的眸子俯视着他，声线冷若冰霜：“第一，我不会对你的贞洁负责；第二，十秒之内，这玩意儿如果硬不起来我就杀了你。”

    风舒翼很清楚，他的黑色瞳仁现在已经变成了幽光涌动、瞬息万变的狂乱颜色，就如有可怕的能量正在剧烈反应着、呼之欲出！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不过这位怂蛋先生并非是被打击到失语，而是满脸写着“早有所料”，震撼而失魂落魄地吐出了一句：“所以你……果然是机器人吧！连情绪都以假乱真的技术——”

    然而风舒翼还是毫无仁慈之心地踏进了房来。

    没什么特别的一夜，风舒翼清洁过后很有仪式感地换了寝衣躺好，在闭目养神和睁眼发呆之中切换了几个来回，恺就开始热闹了，不仅把宿主脑中乏味的清净一扫而空，还如强行塞进几百只老母鸡咯咯哒了一整宿。

    在迪许无路可逃地胡乱呼救、求饶的当上，风舒翼拧着眉用最后的耐性咬牙切齿威胁道：“在我改变主意杀了你之前你最好他妈地闭嘴。”语毕，那些游丝便由好几根拧成了稍粗的一股、更像是触手了，恫吓似的在迪许脸颊上“抚”了一把才统统缩了回去。

    “你，你好！”对方居然主动出声打招呼。

    “‘蓝骷髅’，”被汗水濡湿的几缕黑发贴着脸颊，在这场未曾停歇的横征暴敛中为自己极力累积快感的风舒翼抬着下巴双眸微闭，任由恣意放纵的沉溺与蔑然不屑的清醒在他身上交织，“如果你非要知道的话。”

    似乎是被这懒散又锋利的眼神扎了一下，混血儿猛地被按了定格按钮，只见那喉结不停地上下游动，却迟迟张不开嘴说出第二句话。

    晨光亮起不久，风舒翼摸着自己一头短短发茬跨出门来准备去新度区的现场亲自查看进度，恰巧碰见斜对门的邻居也正开门。

    甚至顾不到自己被粗鲁地扔到了床上，迪许极力忍住惧意，眼睛睁大到极致：“那那那些……东西……活的？！是什么……”

    不太愉快的两次会面过后，双方谁也没料到他们的第三次交集会是这种情况——

    做梦都不敢想——直到这位动不动就起杀心的嗜血美人在自己身上无法无天为所欲为，神情如坠梦中的迪许终于在第一次释放之后记起来，喘息着问：“为什么？”

    迪许一下子猛地清醒过来那样狠狠抖了一下，声音诚实地发着颤，眼眶里不由自主立刻积蓄起眼泪：“我不想死！！！可我也不想……呜，我还是处男……”

    一片死水般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