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沐(1/1)
两人起了个大早,景歌穿戴整齐吃罢早饭,“今日带你去见我的一位故友。”
言青拿帕子擦了擦嘴,带上山阴和判官笔,”谁?说起来同是谷中人,你怎么就认识这么多朋友。“眼睛在景歌身上扫了一圈,”果然是骨骼惊奇魅力无双?“
景歌不置可否不理他的打趣,“这位朋友住处比较远,一会我们便上路。”
两人穿过内城,走过熙熙攘攘的商铺,临近午后,日头也懈怠下来,软软地照在街上。在快临近城墙边时,摇见一巍峨府邸,如青天白日下小憩地虎狮,安安静静却威严地守着这一方天地。
——“这就是你说的朋友?”
言青站在总都督府外略显疑惑地看向景歌。景歌兀自出神,看着大门脸上透出点笑意,像是想到什么旧日趣事,一甩袖子。
“嗯。进去吧“
言青跟随景歌一路畅通无阻地向里走去,“闻说太原总督年纪轻轻便统领整个长白山脉,貌美娇悍,是难得的有本事的美人。”语气淡淡的。
“貌美?悍妇倒是没错。”景歌眼皮都不抬一下,面如沉水。
“总都督上任不过4,5年,太原离万花谷脚程月余。”言青言下之意便是好奇两人如何相识,兜兜转转不肯放过这一茬。
景歌也不生气,已是连理枝,情人这点小醋更添滋味。临近都督书房便附在言青耳边,”我不愿瞒你,你之后便知。“
言青心里的兔子蹦蹦跳了两下,面上不显,装满了个平平淡淡冷冷清清的模样,心却乱了。
两人来到院子里,不似都督府大门雕梁秀柱,内里却如民间小院一般静温馨谧,花花草草摆了满院,角落里还有两口大缸养着几条锦鲤,点点莲花枯的枯败的败,想是院里主人有心赏景又懒得侍弄。
“无事不登三宝殿?”
厢房走出来一抹窈窕身影,身着收腰劲装,腕口束起扎一马尾,英姿飒爽。
景歌微微一笑。“是,又有事来麻烦你了。”脸皮是比钟还厚。
之沐也不以为意,两人相识许久早已熟知对方是什么货色,“这位是?”眼里盯着言青上下翻看,揶揄都要溢出来了。
言青作了个揖,”草民言青“
“我相好。”景歌也不管那边之沐乐得哈哈大笑,带着言青往堂里走,“让客人站院里是你的待客之道?”
“怠慢了怠慢了,惹火了景某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之沐脸上笑意未平走在前头,“看茶。”
三人坐在八仙桌旁,看侍女摆上精美果点倒上茶,人走开了才起了话匣子。
“这回又是什么事?”之沐端起茶水吹了吹,眼睛毫不掩饰的在两人之间看着。
言青不为所动,剥了个橘子递给景歌一半,景歌缓缓开口道:”我杀了个人。“
“你杀的还少?谁。“之沐看言青脸色微变立马收口。
“安禄山。”景歌吃着橘子,还有闲情逸致从窗外瞧那缸里地锦鲤。言青见此,心下打算一会出了门要去东面姚家吃纸包鱼,
之沐抬眼盯着景歌,静了有一炷香的时间,“咔”一声手中茶杯磕在桌上。
“你可知朝廷最近正在彻查此事你可真会给我找事。“之沐脸色凝重下来,有些焦虑地吹头思索,手里的瓜子被她拿在手上上下把玩。
“安禄山叛国。”景歌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心下好笑,用眼神安抚言青。
之沐这才正襟危坐,嘴角带笑,”仔细说来听听。“
“正好花谷派人支援之日,他串通狄子,想打我们措手不及。”景歌续了杯水,“被我连杀半军,安禄山挨个搜查,想杀了我。”
“然后你反手杀了他。”之沐一点不惊讶手撑着额头思量,景歌的为人身手她自是了得,如今朝廷并不知安禄山叛国之事,要如何布局让这件事透露出去
“你不用管了,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之沐面色沉静胸有成竹。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景歌得了便宜卖乖,顺了两个橘子正准备离开,“对了,你认识身手了得想打名剑大会的武医吗?”
之沐尚沉浸在思绪中,“武医?我倒是认识一个医术了得的军医,说起来你们身世还挺像,想必有的聊。”
“哪位?”景歌不动声色地又摸了两块凉糕递给一旁的言青。
“青棠。“
“青棠?”言青抬眼对上之沐,手上不停把景歌拿来的甜点装包里。
“你认识?”景歌转着笔,细细观察言青的神色。
之沐唇角带笑,”看来也不用我引荐了,你们自去城南寻她便是。“起身送两人出府,“最近寻个地方玩玩去,这件事需要时间去发酵。”
景歌抬手作揖,“感谢。”
“你我还需说这个。”之沐眉眼弯弯,倾国倾城,“和你的小情人游山玩水去吧,留我独守空房喽。”
”你的桃花还不够多?下回得寻个道长给你做做法,看看这烂桃花什么时候结束。“
“滚去吧你!”
——
景歌言青找到城东的鱼店,点好菜,正吃凉糕。
“她似乎并无诧异你杀了人。”言青抬头看着景歌的眼。
景歌一如往常看着窗外夕阳,“她心中的棋局正好差我一招,她心知肚明安禄山必死,我给她递刀她还欠我一个人情。”
“我跟你讲过我有银龙血,这便是源头。“
景歌小时被孙思邈从岛上带回,浑身浴血银发银眸,孙思邈不忍让他丧命便带回世外桃源万花谷修身养性。景歌聪慧过人根骨奇佳又勤奋练武,可每每过段时间便会被银龙血冲击血脉,浑身燥热,性情狂暴,几乎爆体而亡。
孙思邈便私下遣他去战场,一来让他纾解狂躁地内力,二来也是历练用在正途上。近处战地不妥,来来去去人多口杂未免叫人诟病他妖孽,只好远赴万里送去苍云,也让这万年白雪给他消消戾气。
景歌长此以往便常常去太原附近的山间修行,也顺手剿匪除害,四处行医,周边居民便只知苍云来了一位品行高洁的大夫,不知这沙场满地尸首狄子也有他一半功劳。旁人不知,苍云军必然知晓。
言青小心剔了鱼刺,“原来如此,怪不得那日敌军来袭,苍云军见你大杀四方无动于衷。”
景歌第一次与之沐相见说来也是不打不相识,谁战场看见一银发银眸的花谷大夫心里不慌,更何况这大夫手段了得让苍云军小失面子。
“她寻我去校场切磋,我一战成名,便与她成了好友。”景歌吃下言青递来的鱼肉,“这个好吃。”
言青放下筷子,轻轻握住景歌的左手,握在手里摩挲,他无法知晓还未长大的景歌是如何忍受分筋错骨之痛,独自长途跋涉到白雪皑皑的苍云洗去一身的戾气。
世说万般皆苦,唯有自渡。
景歌也放下筷子,他看着有人为他疼为他惜,心中温温热热,“都过去了,我现在有你。”景歌揽着言青的腰,在精韧的腰身上上下揉捏爱不释手。
言青由他把玩,“你不必忧心,安禄山之死只会成为一把刀。”
“我从不忧心。”景歌又玩上言青层层得衣领子,“你非得一层一层穿。”转眼又看进言青眼里,“那日在帐中,安禄山身后一位门客手段高超,武力不在你我之下。”
言青薄唇轻笑,”那人,使了一把链刃。“
景歌笑倒在言青身上,“原来你什么都知道了。”附又磕着他的肩膀转身躺下,“我还想把你拐跑最好跟着我一起亡命天涯,原来你早知道了。”
言青被他的笑声震得身体发痒,也笑了起来。
两人各自心怀鬼胎想把对方绑走,竟想到一起去了。
言青好笑又无奈地拉着景歌别让他掉到地上去,“原来你也早知凌雪阁早就派遣杀手去杀安禄山,害我演了一路,好玩吗。”
景歌笑声未歇,挂在言青肩头,“我一想起那几日我们在外奔波互相演一番亡命天涯我就哈哈哈哈。”
月挂中天,清风拂面,江湖路远,有你我相知,便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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