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幼崽第五天(1/1)

    “那个王妃叫桃丽丝,是个想活命想疯了的女人她很精通黑魔法,我担心她对你不利。”

    安塔揉了揉阿比斯的头发,又忍不住在他额头轻轻一吻。

    “她想要我的心脏吗?”

    少年漫不经心似的问。

    “是,罪孽之种的心脏对于不死族来说是大补之物,更别提桃丽丝应该还并没有成为不死族了,她正需要用来完成仪式。你的心脏,或许是她最迫切需要的东西”

    “那,安塔先生,你为什么不杀我?我的心脏很好吃的!”阿比斯突然起身,骑在安塔身上,骄傲的拍了拍胸脯。

    “我怎么能”安塔也坐起身,搂住阿比斯的脖子,然后向前一扑,把阿比斯压在了身下,“舍得呢?”

    然后又在阿比斯美丽的眉眼间留下了一吻。

    “哼”阿比斯不爽的鼓起了腮帮子,当安塔再想吻的时候,他就别扭的别过头,不给亲。

    真是个小孩子

    安塔忍不住失笑。

    随着成年的接近,阿比斯的噬血症状越发严重了。

    据安塔说,这是很正常的,因为阿比斯体质特殊,他们罪孽之种在成年之前都十分孱弱,面对危险几乎没有还手之力,还需要靠血肉来压抑心里的异样躁动;而成年后就不一样了,不仅噬血症状会改善,还会变得实力强大起来,到了那个时候,世界上就没多少人能够伤害他们了。

    只不过,能活到成年的罪孽之种,几乎没有就是。

    阿比斯已经不能满足于安塔一个人的血肉了。他最近总是暴躁的把安塔的断肢随处乱砸,甚至砸成稀泥,捧到外面去充作树木的养分;也干过把安塔的内脏拽出来,喂给虫豸的事情;他挖出安塔的眼睛,肆意把玩;他用尖牙戳穿安塔的脖颈,观赏动脉汩汩流出的鲜血。

    殴打、爱、分尸都已经不能平息他日渐汹涌的暴虐了,阿比斯甚至连话都不想说,每日稍微平复后,就把自己关到房间里,默默地把安塔送的玩偶肢解了、又缝合。

    他不是怪物又是什么呢?

    他已经连理智都快要完全丧失了。

    有时,他也会想起姐姐,只是回忆里的姐姐,已经不复温柔娴静的模样。她总是沐浴着鲜血,面上满是痛苦,可阿比斯却觉得,这样的姐姐好美好美。

    红色真是世界上最美的颜色。

    安塔纳西亚倒是非常快乐,只要能跟阿比斯亲近他就快乐。以往小孩在这方面还是比较克制的,也许在心里面,阿比斯还是更希望自己能保持人性。可最近小孩几乎是每天都有全套的需求,这让安塔在爱欲与疼痛中收获着无尽的幸福,仿佛是找到了人生真正的意义,每一天都浸泡在名为阿比斯的美梦里,甜到他不想醒来。

    或许,自己早就变得病态了吧。

    看着镜子里自己因为屡次使用回复的能力而显得有些虚弱的面庞,安塔却忍不住勾起一个甜蜜的笑容。

    不死族的能力并不是绝对的强悍。虽然哪怕只剩一根头发丝也能重生回来,但在遭到多重打击,使用回复能力过多时,不死族的回复速度和质量就会降低,慢一些的,回复个几百年才能恢复完全也是很正常的。

    安塔撩了撩鬓角的碎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袍——十分罕见的,他没有穿款式精致的正装,而是穿上了相当简约,甚至有些劣质的单色长袍。

    他决定去为阿比斯杀几个人带过来。

    罪孽之种,生来就是要仲裁人类的。

    他们的一切天性和能力,都是为了毁灭人类。幼年体时,他们嗜血而暴虐,缺乏同理心,杀人毫不犹豫,甚至不杀的话反而让他们难以忍受;成年后力量变得强悍不说,他们还将进化出过人的智力和魅惑的能力,帮助罪孽之种更好的利用自身引导人类走向毁灭。

    所以,安塔也知道,压抑了这么些年,除了他姐姐以外,阿比斯没有杀过更多的人,这已经是小孩极力控制自己的成果了。但最近的日子实在难过,成年日将近,阿比斯对自己的控制力降低,他已经开始游走在失控的边缘。

    也是时候给宝宝开荤了。

    捕猎人类对于安塔来说毫无难度,也丝毫没有罪恶感。小村庄小城镇里的人类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偶尔有几个棘手的骑士或是魔法师,却也没能让安塔困扰多久。他们都安详的被夺去了生命,他们的尸体被打理得比生前还要整洁,然后被献宝似的,一齐送给了黑暗森林深处的那个小魔王。

    安塔终究不愿意让阿比斯亲手背上人命。

    安塔做得很隐蔽,至少他自认为是如此。阿比斯看着这份难得的“大礼”,却也没有表现出多余的情绪,他只是平静的一个不漏的全部收下,沉默着摆弄所有的尸体,如同布偶戏的导演,他利用魔法控制住这些早已没了灵魂的肉体,开始有滋有味的演起了戏剧,而安塔则索性坐在一旁,用钢琴为他的戏剧伴奏。

    悲伤、缓慢的音乐响起,帷幕缓缓拉开。

    穿着白色长裙,留着一头亚麻色长发的女性,悲伤的掐住自己的脖子,说:

    哦,让我去世吧!

    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活着?这该是最为恶毒的诅咒,我已经受够这苦难了!

    随着女子的话语,音乐也适时变得沉重而痛苦,似乎也在压抑着无尽的苦楚,琴音沉甸甸,每一击都重如鼓锤。

    女子的身后,一位高大的男子从阴影里走出,搂住了她的腰肢。

    “啪”的一声,灯光亮起,男子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徳丝派尔,请你不要死。

    我将给你力量,给你拥抱,请你活下去!

    若你执意要去世,那我也只能将你禁锢起来了!

    德丝派尔:

    真是可笑!霍普,你有什么立场来要求我?

    我的生命是自由的,放过我吧,求求你,神不会眷顾我这样的罪人。

    让我选择去世吧!生命是我的负担,我不要你的力量,我只想早一些,离开这该死的、恶心透顶的世界。

    琴音突然紧张、密集起来,密密匝匝如同狂风呼啸,暴雨凝集,又带了几分诡谲和滑稽,就这么气势磅礴的,随着台词和表演,把故事猛然间推向高潮——

    白裙的女子狠狠用力,指尖直直插入了皮肤,穿透了骨肉,然后血液飞溅,染红了她漂亮的长发,染红了她洁白的长裙。

    霍普悲痛地:

    德丝派尔我可怜的德丝派尔!

    你为什么要作出这样愚蠢的选择!

    你犯下了错,我明白的,我会帮者你赎罪,我会和你一起面对,为什么要选择永远的离别?我已经再不能承受这种痛苦了!

    男子搂住白裙女子的尸体,抚摸她身上的血迹,然后从腰侧拔出一柄匕首,毫不犹豫的划破了自己的咽喉。

    霍普:

    德丝派尔我来了我来找你了

    两具尸体倒在了一起,他们彼此怀抱,脸色早就发青,面容却无端安详,似乎在宣告着戏剧的谢幕。

    叮叮咚咚,琴音渐弱。

    阿比斯看着眼前的尸体,难得满足的笑了。他回头看向安塔,眨了眨美丽的红眸,笑得天真又可爱。

    安塔却张了张嘴,难以开口。

    黑暗森林里没有白天,一如既往的月光一如既往的沐浴这篇荒芜之地,一如既往的,没有带来半分生气。

    可笑的戏码落下了帷幕,他们真正的对手戏,却还在上演。

    安塔深吸一口气,他下意识碰了碰琴键,忍不住手指微动,弹起了一首温柔又快活的小夜曲。

    琴音叮叮咚咚,清澈欢快,无忧无虑,动人无比。在白色的月光里,白色的琴键被渡上一层清晖,于是似乎连那音色也变成了月光的颜色,刹那间都美好而灵动了起来。

    安塔微垂着眼眸,始终没有说话回复。他始终弹着,他想,他明白阿比斯的意思,可这首曲子,才是他想要给阿比斯的呀。

    安塔开始定期去为阿比斯狩猎人类。阿比斯也不拒绝,只是变得越发沉闷。他时常看着窗外,花了大把的时间偏着脑袋思索,不知道在考虑些什么。安塔根本无法从阿比斯嘴巴里撬出半点东西,这小孩太精了。

    安塔拖着麻袋,里面是今天的收获。城镇距离他的宅邸并不近,哪怕是他的速度,也得走上十多分钟。这段路程安塔总是十分小心,他总害怕自己护不住阿比斯。

    乌鸦飞过头顶,坠下一片沉重的黑色羽毛,又迅速刮破空气,离去得快得不可肉眼捕捉。]

    风似乎剜得更快了。

    安塔纳西亚瞬间屏住了呼吸,他伸手接住那片羽毛,故作自然的四周回望了几眼,面上状若无事,他拖着袋子,神态自若的继续前行,只是方向早就偏移了原来的目的地。

    不能让宝宝被发现。

    确保方向完全错误后,安塔纳西亚再一次感应四周,确认完完全全没有别的气息后,他当机立断抛弃了尸体,然后几次果断的瞬移,以恐怖的速度不留痕迹的回到了家中。

    他必须回去,他得去提醒阿比斯小心,或许,他们得搬家了。

    可是,刚刚到达,刚刚开门,安塔就猛然瞪大了眼睛,愣在原地,浑身冰凉。

    他看到了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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