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幼崽第三天(1/1)

    甜甜的味道。

    阿比斯下意识的吮了吮口腔里的腥甜,只觉得咽喉处的干渴得到了滋润,一下子浑身都有了力气。

    好甜,还想要更多。

    他向着香甜液体的来源处伸出舌头,轻轻舔舐,感受到那处似乎有些不明显的颤抖。

    阿比斯覆唇上去,小口小口吮吸起来,感受到甜甜的滋味咕咚咕咚淌入喉头,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充斥着大脑。

    这是什么液体?

    神智尚未回笼,他仅仅能凭着本能行动。于是他更加卖力的喝着,甚至把尖牙刺进了阻碍物中,有意无意的撕扯起来。

    心底有股施暴的欲望在肆虐。

    想要撕扯咬断,想要破坏,想要更多的香甜液体。

    “阿比斯。”

    面前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阿比斯动作一顿,他缓缓睁开眼,失焦了两秒,待神智回笼,他发现,面前是安塔尚且留着血的手臂。

    安塔没有生气。

    阿比斯十分敏锐的感应到了。

    银发的不死族先生面色沉静,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淌着血的手臂仍然定在原处,那上面印着一道野兽一般尖利的牙印,不止血液,就连皮肉都几乎要翻卷起来,光看着就让人感觉疼痛无比,可安塔并没有生气。

    他只是注视着阿比斯,注视着这个脸上蹭满了血迹后面容无端妖异的孩子。

    阿比斯骤然想起了姐姐。

    “对不起,安塔先生”

    阿比斯低下头,压抑住心底翻滚的嗜血欲望,强迫自己不去看那明晃晃的艳丽色彩。

    他不想再失控了。

    这么想着,他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感受到尖利的牙齿刺入唇肉,这才发觉自己长出了一对尖尖的牙齿。

    “我,我可能是喝醉了”

    阿比斯努力镇定下来,可到底是个小孩,面对的又是自己依赖已久的监护人,他从牙缝里蹦着话语,蹦着蹦着,泪花却也不自觉蹦了出来。

    小孩把自己的下唇咬出了血,低着头噙着泪,不敢与面前的不死族对视。

    ]

    安塔突然叹了口气。

    “我没怪你。”

    他说。

    阿比斯愣愣的看着一道高大影子笼罩住自己,他下意识抬头,只见安塔凑了过来,轻轻抬起他的下巴,金色的眸子凝视着红色的眸子。

    那金色好像会流淌,里面燃烧着火焰、金子或是别的什么东西,那双眼睛越来越近,直到阿比斯感受到有温热的东西触上了自己的双唇。

    安塔吻去了阿比斯唇上的血迹。

    “你看,我也喝了你的血,我们扯平了。”

    不死族先生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皎洁的月光洒进来,把阿比斯眼角的泪光映射的扑闪扑闪,仿若美丽的钻石。

    安塔告诉阿比斯,这是他体质的问题,会想要施虐、想要血肉,但这并不是他的错,神决定了他的出身,他又有什么办法呢?所以不要恐慌,不要害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安塔开始定期给阿比斯“投喂”自己的血肉。他是不死族,任何伤口都好得飞快,所以正适合给阿比斯“喂食”,阿比斯也曾惴惴不安过,可每一次都被安塔笑着打断了。

    ]

    “你不是怪物,你并没有错。你想想,我们俩不是绝配么?你需要血肉,而我不会死,只要有我在,你就可以一直当一个干干净净的正常人。”

    干干净净的正常人

    阿比斯一边舔舐着安塔流着血的手臂,一边想得出神。

    可是,在吞噬掉姐姐的那一刻,自己就已经不再干净了

    —————

    安塔纳西亚有很多秘密没有说出口,这其中最难以启齿的,就是他对阿比斯产生了不正常的渴望。

    高贵的,骄傲的不死族,竟然会向一位小孩渴求。

    第一次被那小孩吮吸伤口时,他就感受到自己心底异样的跃动,那很难说明,只是觉得全身心似乎都被牵制住了,所有的注意力都汇聚在那道小小的伤口上,汇聚在小孩柔软的舌头上。心脏似乎开始烧起来,灼得他有些疼痛,似乎是在催促着他,走向阿比斯,一步一步,再靠近一些,直到不分彼此。

    他开始无法控制自己,他的心先一步离开了自己,于是他的灵肉就毫无挣扎的顺从着本心,大胆的做出了很多他以前绝对不会做的事情。

    比如诱导阿比斯来伤害自己。

    他怎么会那么喜欢呢?]

    喜欢阿比斯用红红的眼眸注视自己,然后伸出獠牙,贯穿自己的四肢、脖颈;喜欢阿比斯带给自己的疼痛,那皮肉上的痛却缓解了心脏灼烧灵魂的钻心刺骨;喜欢自身鲜血带着热度流淌到阿比斯体内得感觉,那滋味,就好像自己也完全占有了对方一般。

    安塔纳西亚病了,随着阿比斯一天天长大,出落得越来越精致动人,安塔纳西亚就病得越来越重,陷得越来越深。

    “安塔先生您可真是越来越明目张胆了”

    阿比斯拿着小刀,一下一下戳刺着安塔纳西亚的躯体,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导致他连说话都变得断断续续。

    十六岁了,哪怕面容日渐长开、身高抽条、黑发长到了腰间,阿比斯还是那个柔弱的连重物都搬不起来的阿比斯。

    “没事的,宝宝,你喜欢就好。”

    不死族先生声音平稳,似乎安然无恙,可若是有旁人在一边,定会瞠目结舌的发现——这位银发的绅士,他的头颅和躯体早已分开,头颅窝在黑发少年的怀里,银色的发丝淌了一地,而他的身体则四分五裂,断肢一节节在冰冷的地板上铺开,内脏从夸上的伤口里往外探了探头,似乎也想要沐浴水色的月光。

    阿比斯轻轻舔了舔小刀上的血迹,他揉着安塔的头发,像是在抚摸心爱的小宠物,同时抬眸想了想,勾起一个有点坏的笑容。

    “来玩那个吧~”

    他语气十分恶劣。

    安塔纳西亚又是无奈又是宠溺的叹了口气。

    “宝宝,你开心就行”]

    阿比斯放下安塔的头颅,伸手沾满地上的血液,然后认认真真在地板上创作了起来。他颇有些艺术天赋,无师自通学了点绘画技巧,审美竟然也不差,在安塔一步步的引诱下,喜欢上了用血液来作画,他认为这种作品有着难以言说的异样美感。

    他一边画,一边跟安塔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起来。

    “宝宝今天要画什么?”

    “嗯画个天使吧,不是说,天使会给予苦难中的人类以救赎吗?”

    阿比斯想了想,说出来的话带了几分自嘲。

    “嗯?难道宝宝你不就是天使吗?”

    安塔故作惊讶,竟然操着脑袋蹦到了阿比斯身侧。

    “哈?安塔先生,您又在开玩笑了。”

    虽然用着尊称,可阿比斯的话语间可是半分敬意都没有。

    五年来,他早被宠坏了。

    或许是本性为恶,也或许是因为不死族先生饱含私心的错误教导,阿比斯成功的长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坏孩子。

    “我没开玩笑哦,阿比斯就是我的天使嘛。”不死族懒散的语气,怎么听都像是开玩笑。

    ]

    阿比斯没有回复,他早发现这位不死族先生很多半开玩笑口吻说的话,都是真心话。

    这位神秘的监护人,对他似乎有很多很多夸张的情绪。

    “好了,差不多了。”

    阿比斯满意的欣赏了一下自己的画作,点了点头,又随意的搬动起安塔的断肢,把它们颇为讲究的排列组合起来,放得整整齐齐,如同解剖后标准的陈列方法,看上去格外的具有形式感。

    “不愧是宝宝,越来越厉害了。”

    安塔的头颅赞叹的看着眼前的艺术品,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阿比斯没有说话,他只是伸了个懒腰,然后就那么从容的、随性的躺了下去,躺在了断肢旁,血泊里。

    “哈好困安塔先生,您也来呗?”

    阿比斯打了个哈欠,然后双手合十置于胸前,血泊似乎带给他无比的安心感。

    安塔看着这一幕,无端有种感动的情绪涌上心头,然后他没有半分犹豫,趋使着自己的头颅躺倒在少年的旁边。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到二人纠缠的发丝上。银发与黑发交织纠缠,又在月光下熠熠生辉,美丽得有些刺眼。

    少年安详的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地板又反射了月的光。他面容美丽沉静,黑发如云,嘴角还带着恬美的笑容,在那皎洁的清晖里,简直像是圣洁的天使一般。可在他身侧,是被摆放整齐的人型生物的断肢,如果不是那断肢上还沾染着鲜血,那铺陈的样子就像是在给参观者展览一样。断肢的主人——银发的头颅侧过脸望着少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目光格外专注。

    ]

    在他们身侧,有一双巨大的、鲜血勾勒而成的羽翼,似乎马上就要振翅而去。明明是那样的邪异怪诞,却又充满了令人心动的强烈刺激感,使整幅画面看上去血腥无比,又绮丽过头。

    温柔的月光,冰冷的月光,闪闪发亮的月光,毫不吝啬的记录了这一幅荒唐又美丽的画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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