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必须交换的秘密(1/1)
没有任何外在因素(比如催情剂)的加成,不会被的信息素影响的我在情事上尽我所能的投入,而诺诺显然也比上次要更从容,起码不会露出僵硬走神的神情。我们亲近的地方依旧中规中矩地选择在平软的大床上。别在耳后的脆弱花朵早在动作的时候掉落,诺诺躺在床上,拿起掉在他身侧的花,扯了一片花瓣放嘴里嚼了嚼。我被他那过于喜欢外面鲜活事物的样子吓到,也不知道花瓣的味道是怎么样的,看他眼尾嫣红,情欲犹在,看起来应该不算难吃。
我没有上次失去理智的癫狂,也远没有其他在性事上的迅猛狂热,我缓缓插进穴道,按我感到舒服的速度抽插,诺诺双腿夹紧我的腰,这样的节奏他应该是惬意的。他那细瘦如树枝的四肢总能迸发难以想象的力气,比如此时,我被他牢牢地绞住,惯性往前,下体不知插进哪里,又润又滑,咬人咬得厉害,还会股股喷水,忽然我感到下身插进的穴心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震动——诺诺圈着我的脖子,身子一扭,与我上下体位交换,他的穴心狠狠地摩擦过我的龟头,大量的水浇灌下来,我觉得自己还没脱下的工装裤裤裆处已经被潺潺水液打湿透。
他很喜欢在上位高潮,坐在我的胯上,下身的穴把竖起的肉棒全都吞进,几乎要在干瘪的小腹插出轮廓。我看他每次高潮时都会高扬下巴,下嘴唇被他自己咬得死死,眉头紧皱,露出的表情,是痛苦的,但抱紧我发颤的四肢和不断震荡的穴心不会骗人,他又是极舒服的。我在这时候肆意打量他高潮的神情,而我自己也是被他留意的,不然在第一次与他体内射精后,我不自觉淌出的眼泪怎么会被他发现,又吻去。
性,是个很矛盾的东西。
我以为我很有可能会性致不高,但即使没有发情剂的催发,我还是能和诺诺拥有很愉快、契合的性爱,春梦或许不假,虽然它带给我很大困扰、让我不厌其烦。
我们都不爱在做爱时说太多话,一切的表达都在肢体交流间不言自明。诺诺高潮过后,射出的白浊精液星星点点洒落在我的腹部,他苍白胸膛布满的潮红渐褪,而后顺了会儿气,顺从地把双腿岔得更大,手在我的肩颈用柔和的力度按压。虽然一月未见,但是我们的身体却好像认识已久,他知道我也快要射精,放松所有肌肉来接纳我。
同样是没有过多言语的性爱,但这次我是清醒的,我没有听到自己像发情公狗一样耻辱没尊严的粗喘,我感受到他轻轻抚在我额头的温热腹指,然后我大腿根紧绷,把精液一道道射进他的穴深处。
我胸口闷着的一口气,缓缓吐出。他俯看着我,低笑了一声,曲指在我额头上赏了一个栗子,力道很轻。
然后,旧事重提的取笑我:“这次不该哭了吧?”
因为太急,我连衣服都没脱全就与诺诺滚到床上,现在浑身自己的汗和其他不好说的体液透过衣服贴在我的皮肤,黏糊糊的,很不舒服。诺诺倒是只有上身一件单衣,轻松得很,他从我身上起来之后,射进穴里的精液他含不太住,混合他自己的体液一起流出,挂在大腿上。我耳朵有些烫,张了张嘴,想问他需要拿什么擦擦吗,他却坦荡荡,自己先倾身去扯了几张纸巾,擦掉流出的浑浊体液,然后才抬头问我要不要去洗澡。
我选了能够速战速决的淋浴,好像正合诺诺的心意。他唯一一件遮体的衣服一脱,赤足走过我的面前,脚底面与光滑瓷砖无声摩擦,细瘦凸出的脚踝,脚筋一条线绷得紧紧,扑通一声蹦进浴室的石壁浴池里。
我也脱去衣服,走进淋浴间,把磨砂隔离玻璃门拉上。我平时在家的时候,洗澡就很快,大概是小时候在北原,为了节省下昂贵的水费而快速洗澡才遗留下的习惯。但不知道是我太神经过敏还是怎的,我总觉得被人盯着看,而这里除了我,只有诺诺。我往浴池的方向望了一眼,因为是磨砂的玻璃,我也看不清外面,如果是他在看着,也没办法。
人与人相处,本就是个双向破解的过程。
他在观察我,我也在观察他。
一点走神的小插曲后,我冲洗的速度比以往慢了一点,花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才洗好关掉热水。穿好叠在架子上的浴袍,我头上搭着一条毛巾,推开玻璃门,走出去,发现浴室地面上积着浅浅的水。我抬头往直对着的浴池望去,诺诺好像把浴池出水口的水速调大,满满一池子的水,浴池都盛不住,清水顺着磨砂石壁往下哗哗地流。我不太舒服地晃了晃脚,登时一阵无语。
诺诺自己在水里倒挺开心的,忽上忽下地潜水冒头,湿透的头发全往额后拨,露出饱满的额头。我看了他一眼,他把额前碎发梳上,完全露出的眉骨很高,带来的压迫与距离感尤甚,水珠贴在他素白的脸上,隔着水雾,质感似乎和我在博物馆里看到的没有感情的石雕人像差不多。
他看到我,平展的嘴角勾起,从浴池中央游到池边,双臂搭在池壁边沿,尖俏的下巴枕在交叠的双臂上,招呼我凑近些。
他指了指浴池边上的小板凳,我看他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于是拉过小板凳坐下。浴池是半凹陷设计,我一坐下,与他差不多齐平的高度。诺诺又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问我想看他的后颈吗。我回想之前,确实在第一次感觉到他的排斥后,我即使是失去意识的与他做爱,也没想过再去触碰他的后颈。那应该是他自己的一个秘密吧。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诺诺时,他先扬起自己纤长的颈子,把垂在颈后的湿发一把抓起,半侧过身。
诺诺的颈后没有专属微突的腺体,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狰狞、煞红的疤痕,像张牙舞爪的红色大蜈蚣盘踞在他窄细的后颈,由于过于苍白无血色的肤色,这道鲜红疤痕被衬得更加可怖。
我既惊讶于他忽然的坦然,又震撼于那触目惊心的疤痕。人类的第二性别明显性征——性别腺体,是无比脆弱的,即使深埋于颈后,却连强悍的被恶意攻击腺体都会受到重挫,何况是弱不禁风的。
我陷入短暂的沉默,诺诺也只是静静地撩起头发未有动弹。我忍不住又往他已经又被长发遮起的后颈望去几眼,我自恃同理心不算强,但这样深的伤口,我这样的人看去都有些后颈发凉,嘴里隐隐泛起苦涩。
“看完了?”
“嗯。”
诺诺慢悠悠地放下手上一把棕红湿发,把身子转正回来,直直地看着我。
他接收到我探究的眼神,细长的手指在石壁上敲了几下,才悠悠开口:“你应该知道,我没有信息素。因为这里,”他虚虚地指了指自己的后颈,“还有其他一些地方动过手术,至于什么手术——”
秘密,等以后,总会告诉我。
他是这样说的。
他轻描淡写地提,又轻描淡写地放,把事情掀开了一半,又遮起一半。比起知道秘密的后半截,我更想知道他为什么要把这个东西给我看。他本不需要这样做的,因为我没想过要去探究他身上。我很直接地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要告诉我。
他笑眯眯,没有着急着回答我,示意我微微低下头,然后抓起我随意挂在头上的毛巾细细地为我擦拭还湿着的头发。虽然力道刻意放得很轻,但是我还是感受到他擦头手法的生疏,比起他给人耳朵别只花的手法要生多了,把我好几根头发扯下。
我头皮被扯得有点疼,抬手抓住他的手腕,让他别擦了。
他也有点自觉,知道自己技术不行,说了几句抱歉,然后手慢慢地滑下我的头顶,贴在我的双耳边上。我还愣住,在想他又要做什么时,他身体向我倾来,吻印在了我的额头上,像秋日里从树上飘下,恰好擦过我额头的红枫叶。
他说,在我承认花是为他带来,他映着花蕊亲吻我的太阳穴时,好像那么一瞬间真的有人能与他感应,哪怕只有一点点,都能让他想要吐露的欲望像潮汐作用下的潮水,像盖不住沸水的壶盖,顷刻颠倒,想要与人泄密的心再也克制不住。
他说完,我刻意掩埋了好久像冷雨沁进骨子里的孤独感占据了思绪,只因为他轻轻烙印在额头上的吻、缓缓说出来的话轻易地吹开我辛苦埋在上面的沙石。
我要是习得打哈哈的油滑手段就好,可惜我不会,诺诺想要的不是单方面吐露,他附满水珠的双臂圈住我,不露声色的暗示。互揭伤疤一点不好玩,但就像小时候交朋友一样,你说了秘密,我也要说,这是不成文的规定,只有这样交换了才能成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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