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 6 9章:灌毒(1/1)

    “你想让我做什么?”子衿语气平淡,一如他自身的气息,清淡如水。

    妙手觉得好笑,这样一个木头一样的人,也能吸引到他亲生哥哥纳兰索赢的目光?自己是不是高看他了?

    明朗的笑容中狠毒一闪即失,快得不能让人稍微琢磨。

    他手指间的玉笛灵巧转动,似乎都掀起了阵阵风浪。须臾,再看之时上面已经端端正正立着一个琉璃瓶,里面鲜红色朱果无形之中似乎流转着丝丝黑气,妖艳的邪恶的,煞是逼人。

    “服下它,别让我逼你。”

    “同心朱果?”子衿目光灼灼盯着他笛上琉璃瓶,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俊美的容颜中透露着丝丝寒意,让人直视他的眸子就有一种胆怯的心理,四目相对,子衿讥讽:“可真劳神医费心了。”

    表面上的话犀利无比,但也只有子衿自己知道,心底有多么悲哀。曾几何时,同心朱果居然用在了自己的身上!而且想让自己用的,居然是自己的亲弟弟,并且自己一直将其视若珍宝。

    三十年了,他负过所有人:父王、母后、姐姐、天下人,可独独这个弟弟,自己一直爱护有加。没想到今日,没想到今日换来竟是这种局面。相应,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自己。而自己当初的死,难道会是单纯的相应一手策划的?

    一瞬间,子衿心底涌现出一种愤怒,可这种愤怒又让他想大笑,三十年啊,除了天下,他什么都输了。

    如若不是三十几年的孤苦,他脸上冰冷的面具定会因为眼前这个少年龟裂,可是…他不再是纳兰索赢了。三十而立的纳兰索赢早在饮下鸠酒的那一刻就死去。

    “如果我说我不喝!”子衿缓缓抬头,眼里的冰冷让人足足打了个寒战。妙手也一样,面前的男子实在眼神太过寒气逼人,让他忍不住退却一小步。

    待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妙手瞬间觉得屈辱,狠狠瞪了男子一眼,嘴角嘲讽翘起:“不过是个阶下囚,你有得选择吗?”

    妙手说得没错,他确实没得选择。子衿深深蹙了一下眉心,可是他不想让自己再受制于此人。十年后受制也就算了,这次重生,他不允许自己受制于人,尽管这人是他的弟弟。在事情未弄清楚之前,他绝不会以身犯险。

    寂静的房内,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一进一出,妙手在等待他的答案,虽然他又能力让这个人立马服下同心朱果,可是相比强迫,他更喜欢看到猎物痛不欲生得自己服下毒药。

    子衿本来和纳兰索赢就有九分像似,虽然气质不同,但自然也是美极。此刻眼波流转,淡漠而凝重的表情让人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妙手这种少年,即便性格再老成。对美色的抵抗也是及其单薄的,眸子一低忍不住多看他一眼。

    此刻,子衿的脸大半被发丝半遮半掩,透露着欲拒还迎的诱惑。浓长的墨睫划过一条优美的扇子弧度,冷冷的瞳眸深处带着身为王者的挑衅:“你能用什么办法让我服用同心朱果?”

    妙手呵呵笑出了声,明朗的嗓音在房间里回荡。又立即的,笑声戛然而止!笑意浓浓目视那双令自己动心的清冷眼眸,舔了舔唇角一脸挑衅:“难道兰哥哥还不知道你这几天吃下的饭菜里面都下了消功散吗?”

    少年的话语,带着十足的自信和高傲。

    消功散嘛?子衿心底自然明白,早在最开始尝到饭菜的时候他已经吃出来了。

    现在,他不得不感叹一下妙手的用心,明知道他百毒不侵,就用消功散来克制,真是高啊!而那同心朱果,不是毒又似毒。

    同心同心,便是同生同死。同心朱果原本为弯月一派的密宗蛊术,后被有心之人窃取药方,才传入的武林。

    只要子衿一旦服下同心朱果,那么他的生死也就牵在了妙手的手里,而妙手的生死也牵在了他子衿手上。可是,妙手会拿自己的生命冒险吗?答案是不会,所以这颗朱果,肯定是改良过的。子衿的生死牵在妙手手中,妙手的生死却不一定牵在子衿手上。

    好毒啊,子衿死死盯着他玉笛上的琉璃瓶,他知道妙手在等自己的回答,可是,他兰子衿也不是软柿子。

    长发掩住的眸子阴森戾气暴现。

    就在一瞬间,子衿长腿一扫,带着破风之势。虽然他内力没了,但招式还有的。

    妙手从最开始就不应该对冷静的子衿放下心来到他身边,两人离得近,正是给了子衿最好的机会。

    妙手早把注意力放在了他的回答上,也更没料到已经沦为阶下囚的人还有反抗之心,稍稍一分神。腿上一剧痛,“喀嚓”一声骨头错位的声音格外清晰。

    年轻稚嫩的脸庞瞬间煞白,恨恨瞪着他不敢置信:“你!”

    子衿没有内力,暴雨梨花针没办法施出,可是他纤长的手还是完好无损的。一招成功后,立马迎接上去,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十足的风声。

    两人过招,你拦我挡,小小的房间他们明明只占用了一块地方,却又如在孤峰顶上生死决斗一番,谁也不敢松懈分毫,神色紧绷。

    几十招过去了,两人一直僵持不下。

    子衿不愧是帝王,手腕翻如闪电,直直袭上他的面门。

    两人的动作戛然而止!房内也立马安静下来,四目相对,两人不言一语。

    忽而,妙手一抛手中瓶子,再灵巧接住。璀璨如星的眸子全被笑意溢满,挑高了眉毛,讥讽看向冷静得异常的男子,唇轻启一字一顿:“你、输、了!”

    如果刚才妙手顾及生命危险不去抢那个瓶子,而是去接他袭向他面门的那一掌,子衿就绝对不会输。可是这个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

    在袭向他面门的那一瞬间,子衿仿佛看到眼前的少年带着明朗笑容叫自己哥哥,说要不离不弃的那一幕。即使那个少年现在是自己的生死大敌,他还是忍不住心软了。

    “如果,我不吃呢?!”清冷如水的声音淡淡响起。

    如果那一下面前这个男子没有收手,保不住命的可就是自己了。妙手不明白这个人为何会对自己手下留情,璀璨的眸子渐渐打量起他来。

    一身干净的亵衣亵裤,泼墨一般浓黑柔顺的长发,随性清冷,如冰泉流水,冷而不艳,妖而不媚。去了世间尘俗,如莲花清新脱俗。

    如果不是对手,如果不是敌人,妙手定会十分想与之结交,可是他们是敌人。

    男子的眸子有些冷静的倔强,妙手从未遇到如此有趣的人,明明如一潭死水,却又时而给人惊喜,让人眼前大亮。

    他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丞相为何要用这人要挟纳兰索赢了。更明白了,纳兰索赢对这个男子视若珍宝的行为,这次如若不是自己小心,还不能捉到这个软肋,触碰到这个珍宝。

    子衿被点了穴道,依旧倔强得不肯张嘴,抿紧了唇死命盯着妙手,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

    “你以为这样就行了吗?”子衿的行为令捏住同心朱果的妙手笑出了声,一手强硬扳开他的嘴,笑得眯起了眼睛,挑衅笑道:“怎样?已经没力气挣扎了吧!”

    子衿不屈地死死瞪着他,却抗不住被少年搂在怀里,喂下毒药。

    没办法,这个人实在太倔强了,妙手好久都没露出像孩子一样的笑容了,双手用力将男子禁锢在身下,扳开他的嘴作势要塞进去,还一边开玩笑在他耳畔暧昧呵气:“放心,本神医不会让你死得太快。”

    屈辱的双眸配上冷清的面庞,即使这样他仍然在压抑自己的愤怒。

    妙手从未觉得有人露出这种表情会这般好看,挑了挑眉头。不得不说,纳兰索赢的眼光非一般的高。连自己看了这个男子,都忍不住心动,恨不得将他压制在自己身下。

    可是…现在最重要的是…

    下颚被强硬扳开,不管子衿如何挣扎,都摆脱不了全身越来越无力的感觉。

    瞳孔一暗,糟了!药效发作了。刚才别看他在吃饭,其实他只是在压抑体内的药性,经过刚才那么一使力,消功散的药效渐渐显现了出来。

    心中懊悔不已,看来,自己这次真的要成为纳兰索赢的牵绊了。

    “你!”哽在喉头的话,随着他的皱眉一同滑入喉中,连带那颗同心朱果。

    直直盯着有些明朗声音和璀璨眼眸的少年,原本被冰冷包裹住的悲凉再也压抑不住一泄而出。

    这次,真的要成为纳兰索赢的牵绊了。他也不肯定,纳兰索赢会不会来救自己,这种阶下囚的滋味,他也是第一次体会到。没想到啊!栽在了自己最亲的人身上。

    这次,真的对不住了,纳兰索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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