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 2 4章:黄雀在后(1/1)
说动就动,查刀举起扛在肩膀上的大刀,红了眼冲过去。
那把刀疤上的铃铛直响,直接横劈而下。
镇庭骤然握紧刀柄,嗜血长刀跟着嗡鸣作响,刀气蔓延得厉害。
周围,还围着其他武林人士,天下榜上的两大刀客对决,谁又想错过这来之不易的一幕。
直接横劈而下,万夫莫敌。以往没有谁能挡得下这一刀,所以这一刻,查刀仍然是得意的。
却在下一秒,“哐当、吱———”刀身相撞,两人皆是浑身一震。由于查刀太过轻敌,铁臂一麻,竟稳不住后滑几步。
刀的锋相击,以力相挡,划出一层火花。吱吱尖锐的声音几乎能刺穿人的耳膜,围观的几个功夫低的,听到这声音,一时间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哐哐当当”,近身劈开,周围静默之际,两人已交手百余招。
“啊”查刀一声怒喝,双眼瞪圆,警戒地耍出气势汹汹一刀,直直劈向他的天灵盖。
查刀的刀快,但镇庭的也不慢。脸色面无表情,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把刀锋带走,然后交给主人。
愈战愈勇,刀花越发凌乱,却气势如虹,无人敢挡。随着时间的长久,查刀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手上慌乱之际,不免被伤到。“嘶”的一声,幸好他闪得快,手臂上只是血淋淋一条,冷汗淋淋而落。刚才若不是小心,这手臂怕是没了。
再对上那双冷漠无情的眼,心里越发忐忑,提着大刀的手也开始发软。
被嗜血长刀逼得步步后退,周围的人也见势不妙。对视一眼,一起围攻上去,你攻我打,场面一时混乱开来。
宋青云的脸色难看起来,他也没想到这个查刀这么不中用,不过幸好,这几个人足可以消耗他的精力。
冷笑着看着被围攻的男子,苍老的脸上满是阴狠。不知为何,这个嗜血长刀,屡屡和他作对,虽不知是哪路人,但收服不了的就要解决。
冷笑着在他们毫无察觉中退了出去,最后一招,他就不信拿下不了这个嗜血长刀。
目视一切的孩子,看着他缓缓离开的地方,脸色也冷了下来。注视游刃有余的男子,好不容易找到的玩具。可是这个玩具貌似有麻烦了,自己要不要去救玩具呢?要知道,找到一个合心意的一点儿都不容易。
匹夫难敌四手,很快他的衣襟上就染了鲜血。这还不算什么,那双连疼痛都感觉不到的眼眸,从一开始就没出现任何表情。莫名的,与他对敌的各大门派精英,心里发悚。
浴血奋战,不过这般。
当所有人倒在血泊中死相惨状,镇庭已是一膝跪在地上,背上被人划破的伤,血肉外翻恐怖至极。
长刀淋满了鲜血,地上四十几个人,无意不断腿断胳膊,四下散乱的是肢体。
令人作呕的场面,镇庭的拳头却越握越紧。刀锋呢?角落里本应该在的那个人,已经莫名消失了。难道回是宋青云干的?不,应该不是!他对他们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
“哈哈,老朽安排的,朋友还算耍得尽兴?!”突兀出现的声音,他身形一顿,凌厉的眼扫过高处一脸笑意的人,刀柄被紧紧握住。
鹰一样的目光盯在那一张苍老的脸上,说出他今天晚上的第一句话,“人呢?”语气中的威胁非但没让宋青云停止,反而笑得更大声,似乎笃定了他今天离开不了这里。
可谁又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朋友怎么反而向我要人,人,不是你带走的吗!”摸了摸花白的胡须,轻松说着,心中却嘀咕,看他那表情不似说假。可那钓大鱼的鱼饵,哪里去了,难道是手下私自押下去了?
心中揣测,面上却神色不动。
镇庭怒,如果主人的任务都完成不了,自己又还有什么资格留在主人身边。眉头一皱,缓缓站了起来,背后血仍然在流着,长刀嗡鸣,他还要再战。
而小孩,确实第一次见他有情绪波动,不免有些诧异。突然不明白为何他执意要救那个人,不过,他应该很快就要明白了。他看中的东西,谁也不能抢。
谁曾聊到,丞相府竟然还有阵法?只消走一步,周围不断变化起来。
而宋青云,很快淹没在一棵棵树影之中。
一个个黑色人影,接连不暇从树影中飞出掠过,一招一式都是他未曾见过的武功路数。而且只要脚下移动一步,地形树木也在跟着移动。
耳畔风声习习,那是衣带掠过的声音。刀快速往后一挥,是劈开骨肉的声音,拦腰折断的两截肉体落地。未待他反应,阵法又在转动。
黑夜里,加上敌在暗我在明,唯有敏锐的听觉能排上点儿用场。
手腕急剧一抖,连忙外翻。不知何时,他们居然使用暗镖,这对镇庭来说十分不利。刚才接下查刀那一旋风回首,内腹已经被震伤。
“哈哈,朋友难得来此,客房已为朋友准备好了。”突兀的声音骤然响起,他的表情越来越严肃,手提长刀静静听着周围的动静,现在唯有拼死一搏。
不时转动的地形,他小心警惕地应付,长刀挥动,刀花一折翻腕如电,周围树桠上的闷哼立马响起。接着重物落地的声音,地形又在发生变化,每当镇庭刚刚摸清那些人的位置,根据心跳根据呼吸,可是只要一动,人跟着动一时又乱了。
铁青着脸,随时准备出击。
鬼魅的黑影,一件绿衣,在月光下尤为刺眼。镇庭自人物武功颇高,但直到女子笑吟吟站在他面前,他都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出来的。
“跟我走。”这时镇庭浑身浴血,就算不走也绝对撑不了多久。虽然不认识这个人,也不知道她的目的何在,但是这是唯一的生机。
虽然任务失败没有脸面见到主人,但是他绝对会自行领罚。
“你的那位朋友我已经帮你救出来了。”镇庭一惊,强撑着站起来危险地看着女子,“他在你那里!”
梅花暗镖被女子的云袖一扫反射,黑暗中几个人的呼吸,已经停止了,“快走。”
也不知道女子的脚步是怎样的,跟在她后面,很快就闯出了阵法。但镇庭的脸色惨白,却也越来越严肃,这女子到底是何人?可是主人近日,并没有收新的暗卫。
探究的目光最终没抵过喉咙口的腥甜。等放下戒备离开灯火通明吵吵嚷嚷的丞相府。腿一软,哐当一声人和长刀齐齐倒在地上,喉咙口充斥着腥甜味道,鲜血争先恐后从嘴角溢出。
“喂,你没事吧?”女子听到声音惊呼,转过身连忙扶起他,手上也跟着沾了鲜血。目光一怔,尴尬之际又有些佩服他,浑身的伤,连伸手去触碰都不知道碰哪里,他却能支撑住走这么远。
而镇庭也看清了女子的容貌,脸上的梨花妆,尤为显眼。五脏六腑像被搅碎一样,他弓着身,血一波一波从嘴里溢出来。
这样不死才怪!女子暗自嘀咕,厌恶撇了一眼鲜血,若不是主上吩咐,她真的很想甩手走人。聚指如电,飞速在他胸口把要穴点住,也不至于血流得那么快。
“你是何人?”镇庭勉强停止吐血就立马说出这一句话,接着,还没听到回答。头一歪,昏了过去。
女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彳亍地四下张望。主上怎么还没有来?
远处小小的黑影渐渐走出来,绿衣心中一喜,终于可以抛开这个浑身是血的人了。
龙图阴沉着脸走到她面前,绿衣的笑意也不知觉敛了下去,假装正经地看了看镇庭的伤,“伤很重,可能活不长了。”
忐忑地对上主上的眼,立马把接下来的话咽回肚子里,紧张吞了吞唾沫,讪讪笑道:“如果主上真的要救他,需要百言宫的百露丸加上我们的无形圣火。”
在主人蹲下来察看他伤势的同时,青衣忙不迭松开扶住镇庭的手,无辜眨了眨眼。她可没忘记,主人的东西是不允许别人触碰的,接着小心翼翼地解释:“他的经脉断裂,五脏六腑皆受到不同程度的打击,外伤倒是小,但内伤必须用这两样东西不可。”说出最后一句话,青衣的目的是想让主人别管这个人。先不说我们的五行圣火非主上不能启动,而且还有可能伤及自身功力,一不小心几十年的功力就毁于一旦。再说百言宫的玉露丸,谁没事儿回去一个偌大的门派偷这么点儿东西。
龙图仿佛没听到她别扭的话,用几根银针插入镇庭的穴道,能暂时稳定他的伤。半晌,才开口道:“他救的那个人,你医好。”
这话,没有拒绝的余地,绿衣瘪嘴,谁叫他是她主上呐,替人卖命也无奈呀!懒懒起身:“是!”
“让紫衣去取玉露丸,你则专心医治他想要救的那个人,三天之后,我要看着那个人好起来。”
毫无感情的话,绿衣曾一度猜测自己的主上已经不是一个活人了。但还是应声:“属下遵命!”话罢,慢慢退了下去,回头找那个被打得半死不活的人。
回头望了望主人蹲下身小小的身影,还有地上那个男人。惆怅想了想主人的高度和那男人的高度,挑眉摇了摇头。怎么把那人弄回去就是主上的事儿了,她该去办她的事儿了,顺便告诉紫衣那家伙主上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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