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陪伴(2/2)
“安？”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塔修呢？他在哪里？”
“对不起，”夏佐垂了垂头，棕红色的刘海遮住了眼睛，“我失态了。”
“夏佐……是你吗？……”
少年白腻的身体上满是青青紫紫的痕迹，夏佐很清楚那是吻痕，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碎了，目光也变得阴沉。
莫里希楞了一下，然后垂下头，咬着嘴唇。
莫里希咬着唇，都咬出血来了，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要向夏佐说这些，也许只是想找一个人发泄而已。
莫里希惊叫一声，反射性的环住夏佐的脖颈，脸色有些泛红。
“好了。”
夏佐深深叹气：“安！”
“陛下他现在生死未卜，他的处境……很危险。”
“留下来，陪我一下。”
听闻夏佐小心翼翼的问话，莫里希不可抑止的颤抖起来，双手死死的抓着床单，却是没有看夏佐一眼。
接二连三的问题让莫里希真正怒了，他翻身坐起来怒视夏佐：“和你有关系么？”
“我想一个人静一下。”莫里希闷声说道。
莫里希瑟缩一下，夏佐皱眉，上前一步拦腰抱起莫里希。
“这是怎么回事？”
“夏佐？”在莫里希的记忆里，他和夏佐友好的关系止于塔修七岁那年，当时塔修和修伊之间的战争到现在都是刹血城城堡里的人不愿意回想的，那时莫里希就忠于塔修，而夏佐被支持修伊，莫里希劝说无效之下与夏佐绝交，之后的时光里，他尽量避开夏佐，而夏佐却和以往一样，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渐渐睡着的莫里希并不知道，守着他的少年目光清澈，眼神柔情似水。
夏佐心里咯噔一下，没有回答就是最坏的回答，夏佐猛然捶了一下床，剧烈的声响换来莫里希惊愕的注视。
“好吧，先不说陛下。”夏佐知道塔修是莫里希最大的逆鳞，便转开了话题，“你……雅格没把你怎么样吧？”
“安，是我。”夏佐低声回答，抚摸着少年因为哭泣而上下起伏的背脊。
“夏佐。”莫里希握住夏佐的手，“有件事情我想让你去做。
夏佐将少年放在床上，莫里希没来及拉拢被子，然后赤裸的身体就暴露在空气中，夏佐一惊，迅速按住了莫里希慌张想要拉拢被子的手。
莫里希羞怒的打开夏佐的手，捂紧被子转过身去，没有回答夏佐的问题。
丝毫没有保留的怒气让莫里希怔了怔。
夏佐上前拥住少年，少年全身冰冷，夏佐不知道莫里希到底遇见了什么事情，但是当年莫里希父母去世的时候他都没有哭，可现在，安居然在哭？！
“雅格做的？”
一瞬间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的夜晚，小小少年在他的安排下乖乖的躺在床上睡觉，在他打算离开的时候小小少年拉住了他的衣角，他回过头，少年氤氲的眼眸直视着他，表情还是淡淡的。
“我……我没法反抗……”莫里希低低的说道，声线带着一丝颤音，“我……我的魔法被压制……我……”
夏佐的手顿了一下：“到这个时候你还在想塔修？！”
莫里希没有问夏佐为什么会在这里，只是慢慢的扶着墙壁站起来，长时间蹲在地上，腿脚也麻了，莫里希踉跄了一下。
莫里希恍惚了片刻，然后推开了夏佐。
夏佐拼命压抑着心里想把雅格碎尸万段的冲动，撕下一截床单，拿起莫里希被瓷片划破的脚仔细包扎着。
“啊！”
“嗯，我不走。”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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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里希不着声色的挣开夏佐的手臂，孤独而倔强的自己走向床边，刚刚迈出一步，就被地上的瓷片划破了脚。
“安？”夏佐怔了怔，恍然发现少年紫色的眼眸已经恢复了清明的样子，像往常一样面无表情，只是红红的眼眶和脸上的两行清泪提醒着夏佐方才的事情并不是一场短暂的梦。
“嘶。”
莫里希乖乖躺下，夏佐帮少年掖好被子，却在转身的瞬间被一只冰凉的手拉住了。
“好啦好啦，”夏佐打上一个结，略微无奈的看着少年，“你先休息吧，我会留意的。”
“先回床上去吧。”
夏佐急忙去扶他，少年站起来之后露出雪白的脚踝，夏佐忽然意识到莫里希只是裹着被子，里面什么也没穿。
“安？”
夏佐觉得胸闷得厉害，尽量展露出笑容：“安，你不认识我了么，我是夏佐啊。”
“不要……”少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少年似乎听见了，怯怯的抬头看了一眼，紫色的眸子灰暗无比，夏佐伸手轻轻的想要安慰性的拍一下莫里希的肩旁，却被少年抓住了。
少年将夏佐的手贴在脸庞上，全身颤抖，夏佐忽然感觉到一阵湿意，然后发现莫里希默默的哭了。
莫里希侧了侧头，避开夏佐的目光，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现实和记忆重合在一起，夏佐不由自主的重新坐在床边，反握住少年的手，给了莫里希一个安心的眼神。
夏佐闭上眼睛缓解了心里的愤怒，想起清晨在庭院里女仆们的谈话，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夏佐还是有一点点欣喜的，至少在这样的情况下，能让安依赖的是他而不是塔修，就像他们很小的时候和三年前，陪伴莫里希的，一直是夏佐，而非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