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回:色字头上一把刀(下)(1/1)

    同一时间,于凉州巡抚官邸内。

    书房门紧闭,烛火跃跃跳动着,照亮两个男人的脸。

    “大人,风历行一行人已达东阳镇,预计无需两日便离开凉州境地,当真放任他们不管?”

    张庭礼抿了口热茶,气定神闲地道:“办正事要紧,没必要节外生枝。”

    男人点了点头,说:“再过个把月就是皇帝的寿辰,一切已打点妥当,正照计划进行中。”

    张庭礼不愧是见过大风浪的人,表情淡得看不出喜怒。

    他道:“辛苦了,事成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男人笑了一下,并不作声。

    张庭礼会意,问:“齐裕,莫非除了功名利禄外,你还有其他想要的东西?”

    男人答:“在下还想要一个人。”

    两枚铁球在他手中转动,摩擦碰撞,笃地一声意味深长。

    冰国与炎国的交界处,气候温暖宜人,见惯了冰天雪地,如今再看这里绿意盈盈,倒是别有一番新意。

    又因为两国素来交好,同盟数百年,促使边界商贸繁荣。

    风历行到底是少年心性,多日以来长途跋涉,没人拿他当皇子,他自己也就忘了端起皇子的架子。就像好不容易溜出家门的孩子,左顾右盼,看到什么都抱有无限好奇。

    他指着一处摊档问:“明轩,那卖的是什么?”

    两人围着黑漆漆的铁锅研究半天,满腹经纶的周才子笃定道:“此乃芝麻糊。”

    皇子殿下的喉结动了动:“是酸的还是甜的?”

    摊档的老板是个大娘,见他们生得俊俏,忙盛了一碗热情道:“两位试一试吧,不好吃不收钱。”

    芝麻的香气让两人都馋了,正想要接过,却被另一只手抢了先。

    笙歌捧起碗咕嘟咕嘟喝完,露出黑黑的门牙,然后摸摸肚皮说:“难喝死了!”

    大娘把铁勺一挥,尽显泼辣本色:“啊呸,快滚!看你们人模人样的,想不到竟是骗吃的无赖!”

    皇子殿下和周大才子擦去溅到脸上的芝麻糊,默默地滚了。

    又闲逛了一阵,周明轩提议:“我们分头打探消息如何?”

    “好。”风历行看看头顶的招牌道:“就在兴隆客栈。”

    既然是打探消息,当然往热闹的地方挤,如果还有美人欣赏那就再好不过。

    笙歌嗑着瓜子,翘着二郎腿,满脸嫌弃的神情。

    “不行不行,这种货色也叫头牌,你是在敷衍本大爷么?”

    老鸨堆起牵强的笑脸,粉扑哧扑哧地往下掉:“公子,我们这的姑娘可是最好的,个个都貌美如花,别家肯定没法比。”

    笙歌环视了周遭一遍,仍是不甚满意。

    老鸨咬牙,跺跺脚说:“公子你再等等。”

    说罢,转身去了。

    过了会,领个身穿黄杏衫的男子走来,眉眼如画,一双眸子水灵水灵的。

    “这可是镇店之宝,梨园出身,多少老板捧着银子只为听他唱一曲,公子若是看上了,恐怕也得排队等着。”

    笙歌只看了一眼便说:“不要,最讨厌娘娘腔了。”

    “公子到底想要什么样的?”老鸨沉下脸,怀疑他是不是有心捣乱。

    笙歌指着阁楼上的男人说:“我要他。”

    老鸨抬头看了看,脸上的粉一个劲地往下掉。

    倚在栏杆旁的男人确实长得好,身姿修长,相貌俊美又不失英气。他有一口没一口地喝酒,深褐色的眼眸淡淡一扫,迷倒楼下不少的痴男怨女。

    老鸨道:“公子好眼光,可……那是我们老板。”

    笙歌起了色心,老大不乐意了:“老板又怎样,进了勾栏院,不是睡人就是被人睡的。”

    一语惊四座,看好戏的嫖客纷纷跟着闹腾,非要让那人下来陪酒。老鸨安抚不了场面,急得面上的粉都掉光了,挂一张惨白的脸转告老板去了。

    片刻后,男人风度翩翩地走了下来,问:“方才谁说要我陪酒?”

    众人噤声,他虽然面带笑容,但眼里的寒意却分外凌厉。

    “我!”笙歌高举起手来:“陪不陪酒无所谓,陪睡就行。”

    实在是勇气可嘉,众人不由露出钦佩的目光。

    男人问:“凭什么?”

    “就凭我可以让你哭爹喊娘欲仙欲死。”

    男人转过头,吩咐老鸨道:“拖出去打,除了脖子其他都给我打断。”

    老鸨一声令下,护院便凶神恶煞地冲进来。

    “孬种!”笙歌死死抱着梁柱不放:“用强算什么男人,有本事跟我比一比!”

    半刻钟过后,笙歌除脖子以外其他部位仍完好无缺。

    在他的挑衅下,男人来了兴趣:“你用什么做筹码?”

    笙歌道:“我自己,输了我陪你睡觉,赢了你陪我睡觉。”

    “不,输了我要你在这卖身,只收一个铜板任人干到死!”

    “好啊。”笙歌嘿嘿一笑,想了想:“我们轮流做件事,对方也要跟着做,如若做不到就算输,如何?”

    “谁先开始?”

    “为公平起见,划拳好了。”他说罢挽起衣袖,两手握拳:“小寡妇今年一十八呀,看到哥哥心儿跳,问一声哥哥好不好,好就今晚生个娃……”

    男人沉下脸打断他:“行了,你先来。”

    笙歌才不会跟他客气,二话不说,扶着墙壁就把脑袋往上嗑。砰地一声,血花四溅,然后摇摇欲坠地看着他。

    男人勾起嘴角笑了下,在一片惊艳的目光中撞墙,结果亦同样满脸是血,美男的形象就这样颠覆了。

    轮到男人出题,只见他身影一晃,不过眨眼间,人就到了天井的屋檐上。脚尖踮着琉璃瓦,如果不看脸的话,当真是白衣迎风飞袂,优雅万千。

    他将身子倾斜,如落叶般轻飘飘地着地,赢得一阵叫好声。

    笙歌擦了擦眼皮上的血,抬头望了望,为难地问:“有梯子吗?”

    看他笨拙狼狈地攀上屋檐,老鸨捂住心口问:“老板,不会出人命吧?”

    男人道:“此人倒是十分有趣……”

    老鸨放下心中大石,凭老板的本事,接住个人比打喷嚏还容易。

    “可也十分讨厌。”男人又说。

    笙歌颤颤巍巍地站在瓦檐顶,下面的人心脏也跟着他一起抖。

    终于终于,他鼓起勇气,闭眼往下跳。

    惊呼声中,眼看就要坠地。

    男人想过去接,被围观的客人挡一挡,已经晚了。幸好还有其他人也冲了过去,虽然也没有接到人,却及时的垫了底。啪地一闷响,垫底的人被笙歌砸断了肋骨,趴在地上两眼翻白。

    笙歌站起来,松了松筋骨,发现竟然不怎么痛。

    “兄台,谢了。”丢下一句话,他又继续比试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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