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ng-hoped Reunion(2/2)

    于是难得感性一回的主教大人便顺应感觉地俯过身亲了亲这个一脸呆像的人,想当然尔,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立刻抬起头严厉地向他家老大申明说这回伤口包扎不好绝对不能怪他。

    “你弄散的,当然得负责处理。”某位大人也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松散半挂的绷带,伤口持续疼痛,所以心情不太好地想找碴。

    萧幸慈本来想说要不是因为你那破家徽我原本可以去英国的,而后又想说你肯定知道我会去德意志竟然就这样任由我随着军队走了。可话在舌尖转了一圈,最后说出口的却是其他。

    黑漆漆的眼睛黯淡无神,康提在想自己是多久没这么仔细地看过他了?不过战争以及血腥似乎并没有在萧幸慈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他依旧是那个伪清高的小人。

    “遵命,长官!”豪气冲天地行了个军礼,萧幸慈果敢地从床上爬起身,大阔步地朝营帐门口走去。康提瞧着他以决绝得再不愿回头的气势走至门口……边的木柜,拿了昨晚用剩的药品,又以壮士断腕似的豪迈气势走了回来,终是忍不住笑出了声。一边配合萧幸慈将身上的绷带除下,嘴上依旧不饶人,“修士怎么又回来了?”

    优美的薄唇扬起了些许弧度,未见时的担忧,见面时犹豫,以及之后那堪称毫无间隙的互动,若真要下个定义,康提更愿将他对萧幸慈的心意称为珍惜。

    搁在床边的手模上了凑在自己胸前的脑袋,看上去很柔软的头发其实有些扎手,就象他的主人,温润柔软的外在,不怎么好对付的内里,别别扭扭,七转八回。

    “这不一样。”耳朵落于魔掌无法脱逃,萧幸慈只有实话实说。

    因为珍惜,所以会担心对方不再对自己怀有情感,因为珍惜,所以在再见面时会犹豫该如何说话才能减少这许久未见的陌生,也因为珍惜,所以在记忆深处早已刻划下了与他相处的方式。对方也应是一样的吧,一样的患得患失,却同是因为这种名为珍惜的心情。

    靠!萧幸慈郁闷了,“若不是你昨晚要我留在这,我也不会把纱布弄散啊。”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垂眸对上近在咫尺的脸,柔和的脸上摆着个木木呆呆的表情,这是萧幸慈在不用讨好人时所习惯的表情,康提无力地感慨自己真是没救了竟会觉得他这幅呆滞的模样很可爱。

    老土的问题,萧幸慈展颜一笑,温和动人,“大人若是舍得,小人自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萧幸慈一边心口不一地胡诌一边给伤口上药,上纱布,上绷带,动作流利一气呵成,俨然是个专业人士。康提知他无赖似的扯淡功力也不想多罗嗦,只是看他如此娴熟的包扎动作,再联想到之前在神学院时那副完全见不得伤口的退缩样子…

    再说那本叫嚷着说要尾随大军的主教大人,也不知是听了谁的劝告竟在最后一晚改变了主意。当随从在打点了一切后进营帐请示时,身份尊贵的主教居然还窝在床上不愿起身,并且还美其名曰:养伤。

    “小人想了想还是觉得如果我死了大人会伤心的,为了不让尊贵的您为此劳心费神,小人还是勉为其难地活着好了。”哼,你要我死我就死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哪里不一样了?”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以为我会死。

    隔天一早,弗里德里希陛下就按照原本的计想下令拔营启程了,于是这十万大军稍作整装便浩浩荡荡地朝着塞莱菔河前行。只是这小亚细亚的闷热天气显然更遂东道主的意思,刺热的艳阳将这群从欧洲远道而来的圣骑士们蒸腾得筋疲力尽,只半日,那被压在沉重铠甲下的身躯就已疲软无力。可是这陛下还未开口,他们也只得硬着头皮行进。

    只是在这么个闷热的天气里用被子捂着伤口到底是促进愈合还是加速恶化就不得而知了,不过看大人一副理所当然的坦荡模样,那名手下也只有将困惑往肚子里咽了。

    “我让你留你就留,修士什么时候变这么听话了?”康提挑眉笑得高傲,像个妖孽似的让人想捏死他,“那我让你去死你去不去?”

    鲜艳?康提对于这突然蹦入脑内的鲜艳二字有些诧异,可来回想了几次却还是觉得有理,虽然萧幸慈给人的感觉不会是太过明媚的颜色,并不讨喜,但在他这个被框框条条搁置的世界里,却绝对能被称为鲜艳,不太明媚的鲜艳——奇怪的形容,就跟萧幸慈本身,很奇怪。可就是这么个奇怪的家伙,却在恍惚间让人……欲罢不能起来。

    “你也知道热啊。”刚才也不知是谁见有人来心虚地找被子往身上蒙,不仅自己难受还要拖累别人。

    明该是个懦弱的人,却又总在不必要的时候展现一下自己强硬的本质,没什么忠心的样子也不会是那个出卖你的人,整天挂着个别人喜欢的表情,却还是让他觉得鲜艳。

    “好热!”刚一打发走人,康提身上的薄被就被人狠狠甩到了地上,略垂眸,对上了双满是充满埋怨的眼。

    “这样啊,那你就快去吧,别忘了代我向上帝问好。”

    “知道怕了?”作孽的手终于放开了那已然红肿的耳朵,于是那颗不安分的脑袋就又不顾一切地凑了上去,密密的轻吻从那自然上扬的嘴角开始,细细舔舐,慢慢延续,“当然怕啊……”怕得不得了。所以我想我能待的地方,只有你的身边了。

    拜托,我要不找东西躲你铁定会把我踹下床好不好,萧幸慈不甘示弱地瞪回去,不过向来黯淡的眼神依旧没有杀伤力,撇撇嘴,自觉地转移话题,“伤口的绷带都散了,我帮你换吧。”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