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捕鱼(2/2)

    玄冽沉默了一会儿，安慰道：“先不要这般绝望，也许云辛就在南卿那里也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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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这样。”秦寻松了一口气，“玄大哥季大哥你们昨晚哪里去了，我们等了很久，又不敢离开，怕你们回来找不到。”

    两人站起身，注视着声音来的方向。大雾中渐渐显现出一大一小两只影子，正是狼的身形。再走近些，两人看清正是昨日的那头母狼和那头小狼。季影寒与玄冽对视一眼，正打算先跃上树梢，那两头狼却停下了脚步。那母狼已然看到了二人眼中的防备，她转过头蹭了蹭小狼，将他拖到了跟前。小狼似乎有些胆怯，回头看了自己的母亲一眼，然后朝着玄冽和季影寒二人跑过来。

    爱会让人勇敢，情却让人胆怯。

    “影寒，一定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太容易感动。”

    季影寒望向不远处静谧的树林，眼中颜色幽深：“我有时候想，如果不是因为这国仇家恨，也许他们两个真的可以做一对神仙眷侣。”

    “嗯。”

    玄冽仰望天际：“我在等，等你甘心选择放下这一切的那一天。”

    情愈是深，季影寒就愈是不安。他习惯了失去，对这种未付代价的得到反而不知所措。玄冽给予他的是从未想过的，而今，却成了害怕失去的。季影寒的无畏，在这一刻，因为这个人，摧枯拉朽。

    玄冽牵着季影寒的手，走到一棵树下，两人倚着树干坐了下来。不多时，竟听到了愈来愈近的脚步声。

    “别急着回答我，也别急着拒绝我。”玄冽唇边一抹笑，温柔的让人心暖，“你只要给我个让我等下去的机会，就足够了。”

    皮肤暴露在空气里，微风拂过，炸起一片寒粒，紧接着又被炽热覆盖。季影寒半磕着双眼中一点点水光映着月色显现出些许脆弱，他费力的将那些暧昧不明的语调呻吟压抑在喉间。

    玄冽捧起季影寒的脸，看着他眼中暗影浮动，缓缓笑开。

    玄冽看了季影寒良久：“影寒，有时候决定命运与立场的也许并不是过去，而仅仅是人的选择。”

    身体里像是被点了一把火，熊熊燃烧，经久不息。

    季影寒在那只母狼面前蹲下，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脖颈：“你愿意带我们走出这树林吗？”

    “那就只能等大雾散去了。”

    第二日一早，季影寒在玄冽怀里醒过来。睁眼望去，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大雾里，辩不清明方向。两人只能凭着直觉往记忆中的方向走，可走了许久也没有找到秦寻与白初灵。

    “那倒是，南卿对云辛的情谊并不假。”

    “我们恐怕是迷路了。这样走下去也许会走得更远也未可知。”

    二人正感觉有些莫名其妙，那小狼已经跑到了跟前，他似乎是有些怕季影寒，所以绕了一个圈走到了玄冽身边，他用嘴衔住玄冽的衣衫下摆，往前拽了拽。这时母狼转过身子，往前走了几步，回头望向他们。

    “季大哥！”她跳脚着躲避小狼的骚扰，连连向季影寒求助。

    “没什么，在河边躺着看夜色不知不觉睡着了。”玄冽如是说。

    季影寒的黑发在草地上铺散开，浸着如水的月光莹莹发亮。

    季影寒原本抻得笔直的嘴角弯了弯，一弯身子，将小狼捞起来抱在了怀里，然后朝着白初灵笑了笑：“好了，没事了。”

    “玄冽……”

    季影寒一怔，在他面前，他果然处处都是弱点。

    “难道是……”玄冽脸色一变，想起昨日一大一小两头饿狼。

    季影寒和玄冽这时明白过来，这母狼是要给他们带路。二人不再犹豫，跟在了这一大一小两头狼的身后。不多时，两人便在母狼和小狼的带领下找到了秦寻与白初灵。

    季影寒看了玄冽一眼，不得不承认，在扯谎这一方面他实在是比不上玄冽，能够将谎言说的这样一般正经，脸不红心不跳。

    白初灵见到两只狼，花容失色的惊叫了一声躲在了秦寻身后，而秦寻也紧握手中剑一副防备的样子。那母狼于是不再向前。

    小狼不满的“哼哼”了几声，最终在季影寒的怀里安静下来。如此一来白初灵胆子也大了起来，伸手在小狼身上摸来揉去，小狼反抗不得，只能乖乖的被蹂躏。

    “阿寻，初灵，没事的。”玄冽说，“雾太大我们两个迷了路，是她带我们过来的。”

    “我倒是希望他在那里，落在叶南卿手中总比落在那人手中好些。”

    温柔，缠绵，唇齿相依。

    季影寒转过头，几分错愕。

    “是什么？”季影寒侧耳听了听，并不是人。

    目光所及之处，是刀凿斧刻般英俊的脸庞。从第一次相遇，他便是这幅样子。他像温水一样的包围了他，让他无处可逃，无路可退。

    那母狼像是听懂了一般，微微一颔首，转身面朝前方。而那小狼似乎是明白了这些人不会伤害他，便撒欢的穿梭在几个人之间，高高跳起去叼白初灵别在腰间的小皮鞭。白初灵被吓得惊叫连连，玄冽和秦寻却哈哈大笑。白初灵涨红了脸，小跑着躲在了季影寒身后。

    季影寒沉默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