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影寒(2/2)

    “玄冽……你可愿陪我一同前往？”叶南卿问得有些为难，“无论恒伯在离安疏通的结果如何，我总要找到纵火之人才能给朝廷一个交代。何况也许这只是个开始，我叶南卿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玄冽，你怎么看？”叶南卿摇了摇扇子走到书案前。

    “或者是吴二的伤口比廖总管的浅，或者是吴二的伤在廖总管之前，所以已经看不出痕迹了。”

    玄冽拉了拉他的衣领，果然在他左后脑勺靠近脖子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红点，与廖琨尸体上的一般无异。叶南卿和玄冽对视了一眼，心下确定了两件事，吴二昨晚的反常行为应与廖琨无关，对吴二和廖琨下手的应该是同一人。

    “曲老前辈双腿残疾，一直居住在鸠言山谷中不曾离开，我当初也是经过鸠言山时才有幸相见认识。”

    “什么事？”

    “什么？”叶南卿手中的扇子一抖，脸色直接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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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怎么可能……”叶南卿还是无法相信。一个人只凭双手掐死自己，这是几乎不可能做到的事，这样荒谬的事，竟然也会存在？

    “只是现在，有一事我是真的不明白。”叶南卿看着桌上那张从廖琨身上找到的纸片暗皱眉头。

    “你看他的手。”玄冽指了指廖琨的双手，叶南卿看到，他的手指几乎是要陷进脖子里去。

    “廖总管的衣领上既然有血迹，那还是有伤口，我仔细观察过他颈后的红点，中间有针刺样的小孔，十分微小，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吴二颈后的应该也有，但是却根本看不出来，对比之下应该有两种可能。”

    “不是中毒。”玄冽摇摇头，脸色不太好看，“他是……被自己掐死的。”

    “你可知他现下何处？”

    “可有少？”玄冽问。

    吴二伸手摸了摸那个红点，憨笑着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痒，后让内人给看了才知道。不就是起个了小疙瘩么，我皮糙肉厚的又不碍事。”

    “他们其中可有精通药石毒物之人？”

    “玄冽，你行走江湖多年，可曾碰到些奇人异士？”

    吴二有些疑惑，但主子的想法不是一个下人该去探究的。何况此时还未被追究责任已是惶恐不安，因此赶忙听话的退下了。

    叶南卿突然想起了什么，在廖琨的腰腹部摸索了一番，掏出了一串钥匙，然后又掏出了自己的仔细比较辨认。

    “吴二，你过来，把头低下。”叶南卿的话让吴二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照做了。

    “这是自然。”

    玄冽给了叶南卿一个宽慰的笑：“朋友之间，何须此言。”

    “少爷，你找我？”吴二走进叶家书房，十分局促的站定。叶南卿和玄冽对视了一眼，此番，他们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不少，叶家仓库的钥匙一共五把，一把都不少。”叶南卿边摇头边将廖琨那串钥匙上的五把叶家仓库钥匙解下来，“凶手利用完廖琨以后杀人灭口？”

    “有一位姓曲的老前辈精通天下奇毒。”

    “吴二，你脖子上这个红点是什么时候来的？”叶南卿问。

    “我不明白未门要对付的究竟是叶家还是廖总管。”叶南卿停顿了一下，锁眉深思，“若要对付叶家，那尽可先朝我下手，只要我一死叶家自然就是他们的掌中物。若要对付廖总管，可他们却烧了叶家的仓库，廖总管来叶家也不过十载，断不可能因为个人私仇牵扯到叶家。”

    听说是打扫书房的下人看到了书柜旁的一道缝隙，推开才发现了这件暗室，发现的时候，廖琨已经气绝多时。

    玄冽点头：“这事确实让人想不通。”

    叶南卿想恐怕也问不出什么，说多了反而让吴二惊骇，于是点点头：“嗯，那你先下去吧。”

    玄冽仔细翻看廖琨的尸身，突然，他看到廖琨衣衫后领处有一小点抹花的血迹，像是不小心蹭上去一样，他低下头仔细的看了看廖琨的勃颈处，与血迹差不多对应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红点，今天上午的一幕突然在玄冽脑中闪过。

    “是中毒？”叶南卿蹲到地上问玄冽，对于这些玄冽行走江湖多年总比他一介商人懂得多些。

    “这是什么？”玄冽看到廖琨的胸口衣襟露出了一角纸片，伸手拿了出来，上面画的是一片叶子。

    叶南卿点点头，十分赞同玄冽的想法。

    “哪两种？”

    “未门！”两个人异口同声。

    “南卿，你能否让吴二再来一趟？”

    “既然你要去，我自然与你同去，曲老前辈脾气有些古怪，你一个人恐怕是见不到。”玄冽拍了拍叶南卿的肩膀，“我本就是出来游历，并无什么一定的目的。何况我们二人认识这许多年，你有事我也绝不会不管，你无需为难。”

    玄冽的话让叶南卿颇为感动，当即说：“玄冽，若我叶家能够度过此劫，日后无论你有何用得到叶家的地方，我叶南卿绝对不会有半句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