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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崔砚本不在意盛临涯激将,却暗暗诧异乔然的反应,听他说那番话,崔砚手脚温热,心里如暖流淌过……
“那青鸦肯定也见过啊!”
田允书:“有多好听?”
田允书抽出挽着盛临涯的手臂,不顾盛临涯叫唤,也对崔砚杀气腾腾的眼神视而不见,他上前拿起乔然的手腕,替他把脉,凝神静气,片刻后说道,“流血过多,身体气虚。其他,别无大碍。至于他的心病,我无能为力。但愿日久天长,能消散所有前尘往事。”
小女孩泪眼婆娑,乔然心疼地摸着她脑袋,“没事的,没事的,我不会让他们拆了这里。”
啥?乔然疑惑地在盛临涯身上扫来扫去,这家伙就是五年前抢了青鸦武林盟主之位的人?那他的武功岂不是——乔然吃惊地望着崔砚背影,岂不是和死变态不相上下?
盛临涯懵了,被乔然晃得头晕,看到他的小田走了过来,赶紧摆脱乔然,“小田,我之前真不认识这个人。”
“他……只是想家了。”崔砚意味深长地看向盛临涯,眼神深邃犀利,“盛盟主,知道他家乡在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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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乔然泣不成声,呜呜地哭。在场的人都愣了。本来在角落喝茶的那位“小田”都起身走了过来。
“呃……我怎么会知道?”盛临涯郁闷道,“他肯定认错人了。把我当作了旧相识。”
“你家人才惨死呢!你全家都惨死!”乔然哭花了眼睛,眼前模模糊糊,一切都在旋转扭曲,他后退几步,倒在崔砚算好的范围里,崔砚搂过他的腰,眼睁睁地看着乔然旧伤复发,后肩的伤口已经全部裂开,血液染红背部,崔砚暗自扼腕长叹,点了乔然的穴道,乔然闭上眼睛安睡在崔砚怀里。
乔然突然问他,“他们说你是蜀中第一刀,那你的刀呢?”
乔然的崩溃突如其来,他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崔砚甚至没拦住他,乔然抓着盛临涯肩膀,激动地前后摇晃,“徐唐!是我啊!我是乔然!真的真的是我!你……你快告诉我,这都是在骗人对不对?根本没有穿越,根本没有什么大阳王朝,没有崔氏也没有齐王!是谁?究竟是谁那么贱把我们抓来的?徐唐!徐唐!你快带我走!我……我想回家!我想回家啊!我想回家……”
“我知道。”小田声音轻柔,“崔公子,在下田允书,对医术略有修为,请问这位公子,以前可受过什么刺激?比如,头部撞伤?抑或……家人惨死?”
刚才牛阿大说什么杀牛屠刀行天下,把乔然笑得半死,忽见牛阿大说着说着就从屁股后面抽出一把菜刀来,这样真的方便走路和入座吗?不科学啊。
“好一招化骨掌!”同是习武之人,一招可见实力,盛临涯不禁叫好。
盛临涯:“又是五年,武林大会迫在眉睫,这回替你去的不会还是青鸦吧?”
“徐唐?”田允书念道这个名字,把盛临涯吓得眉心一跳,田允书接着说道,“可怜人似水东西。回头满眼凄凉事,秋月春风岂得知。那位旧相识对他而言一定很重要的人吧……”
田允书神色清淡,悠然道,“临涯杀人,我救人,并非我天生好心,只是想为心爱之人抵点罪过,哪怕日后下地狱,我也陪他一起忍受。”
乔然哼道,“骗谁!你家小田不可能没见吧?”
崔砚:“是又如何?”
“他见过。”
“还是崔二公子有气魄。”那人抱臂而站,悠闲自得。
“各位,五年之期将满,在下盟主之位没有几日了,你们想杀了我扬名立万的,尽管来。”那人自信满满地双手伸开,就像邀请亲朋好友来自己家吃肉吃酒似的。
“真护主啊。”盛临涯停下了闲庭信步,手压在自己的笠檐上,“那不如就此一战?可好?”
“旧相识么……”崔砚搂紧了乔然,像是怕他跌倒在地,又像是要把他挫骨扬灰。
乔然心头那一把无明火腾腾的按捺不住,“崔砚是被暗算的!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厉害!等你知道了,你就死了!”
“他是我心上人。”
“万丈红尘三杯酒,千秋大业一壶茶。”田允书重新放下黑纱,拢袖转身,“万丈红尘我已有临涯,千秋大业我田允书也不稀罕。就此别过。”
“你想见我的刀?可是见过我刀的人,都死了。”
这边田允书用银针封住几大穴位,极快地止住乔然伤口的血。
“人死不过一抷黄土,极乐世界地狱之门,不足为信。”崔砚冷笑道,“况且,人活着,本身就是杀生。”
话音未落,他头上竹笠划破空气,气流发生鬼哭狼嚎一般凄厉刺耳地声响。崔砚脚步一带,如风移柳,衣袖鼓动,其实他站在原地就能以指风劈开竹笠,但是崔砚顾及到乔然,他那么笨,根本不知道往哪里躲,万一劈开的竹片伤到他……如此这般,崔砚才挡在乔然之前,轰出一掌,竹笠跟随他的手掌以圆圈般旋转,几圈之下,安安稳稳停在崔砚掌上。
乔然受了惊吓,他叫一名暗羽先把女孩带下去,他自己换了个位置,走出崔砚背后,这才把摘下面纱的盛景涯看了个清楚。
剑眉英目,嘴角自然上翘,两边搁着酒窝,潇洒俊朗又率真无邪。
盛临涯急赤白脸道,“我真不认识他也不认识什么徐唐!这位公子虽然五官不出众,但是声音那么好听,我听过肯定记得呀。”
乔然喉结翻滚,千言万语堵在喉间,一开口眼泪就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徐唐……徐唐!”
“他是值得留下来的对手。”
“闲杂人等,速速离开。”崔砚一声令下,二楼的暗羽们翻身下来,蜻蜓点水般地落地,不等他们清理,众人一哄而散,跑得比兔子还快,几乎是夺门而逃。
“刚开始的时候他经常疯疯癫癫,后来没多大事了,我以为……”崔砚目不转睛对着乔然,话语停顿,半响才问道,“你能治他?”
“那他不好好坐在那。”
突然小女孩扯了扯乔然,哽哽咽咽啼哭,“大哥哥,他们是不是要打起来了?”
崔砚见他一番好意,就说“多谢”。
盛临涯慢慢地来回踱步,“倒也不如何。我也期盼五年来,他的武功是否能与我打平手。反正崔二公子你嘛……呵,他们都说最得圣无名前辈真传的弟子是你,我看不见得,既然如此厉害,为何从不亲自参加武林大会呢?为何还会被风流刀所伤?”
盛临涯跟着田允书离开前回头看了乔然一眼,又朝崔砚喊道,“泰山之巅,武林大会,崔二公子可要想周全!”
“这是心病。人有心结,最难治愈。”田允书淡淡地说道,一手挽住盛临涯的手臂,一手掀起自己脸前的黑纱撩到竹笠上,露出一张平凡地男人的脸,唯有那双桃花眼,眼眸清莹,璀璨夺目。
盛临涯:“呃……”
乔然大吃一惊,合不拢嘴,呆呆地望着盛临涯,一时间风起云涌,思绪乱飞,抚今追昔,往事历历在目却如前世般触不可及,命运不可捉摸,烽火连天,感慨万千。
盛临涯点头道,“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