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玄籽玄轩(2/2)
容妃的女儿啊……许久没有忆起的身份搁在我俩中间,拉扯着我的思绪,越飘越远。
太子宫内殿
我悄悄勾起得逞的狐狸味的小笑,看着他苍健有力的笔法,毫不拖泥带水,不屑一刻一副水上竹叶春色淡影淡出,可见功底。他的袖子垂至中臂,白皙又稳健的手臂暴露在空气中,随意挥洒间线条分明,在烛焰下透出一抹撩人的蜜色,散着似有若无的桂花清香……清爽訫人。
“应、景、了?”他语带怒气,愈加清冷的一字一顿道。我感觉身体四周都布满了寒气,尤其他拽住我手的力道和身形的压力冷不丁让我一顿。“你气什么,我寻的是竹,喜的是竹,有错了吗?”
不,我明白。要证明自己弃君投臣弃暗投明的决心,透露这些来换取信任位置是最好最快的途径。我明白的。苏雪,放手干吧……
“呵呵……”我干笑。看样子,我注定要去会会那个比我优秀的很多的皇储了。
我的双手互书一开始明明很不顺手,现在却一下子突飞猛进,不一样的字体在双笔尖闲逸转动,洋洋洒洒或上下或左右,一心数搏,就连药笙清见了我的字也很是惊讶。那天,我把他留下,让他在一面崭新的屏风上作画,而我等他画完了再用双手题词,打算赠与即将要到来的姘国皇储。我对他说我不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书字,请他不要再为难我,就这样送给皇储就得了。
小草扎针的手一顿,“……啊!”她低低的呼痛一声,嗓音里已经有了一些少女的娇态,如夜莺高鸣。
我痛苦得闭起眼,另一个清玉悄然钻进心扉。
“灯火阑珊处。”我抖动着写完最后一笔,既然已经来不及,量他也不会阻拦。我无辜的转头说,“写着写着,就写偏了——谁让你偏要画竹,我肚子里没什么高洁的墨水,也就随便写写了。应景就成。”
“可以,你可以……像哥哥一样喜欢我。”
而这家伙却径直凝视着这副两人合作的屏风,半响,药笙清淡然启口:“你就非要如此糟蹋么……”棉絮般几乎像羽毛轻如鸿毛地飘近耳里,感觉有话要说未说,激荡起人敏感的一无是处的心弦。
他思付了片刻,便开始挥毫作画。
如果我没有恨,我会死的……
真奇怪,我似乎明显觉到,药笙清淡笑之间眼底淡淡拢着的威胁冷味。话说,他怎么会知道,除非……苏雪,那张清秀的脸孔那双清澈的瞳孔,已消失匿迹了许久……
男子收臂,金镀的毛笔随意一个弧线远远隔空落在案上,一点也没偏地牢牢隔在墨砚旁,简直就宛如没动过前。我匆忙的回神,拿起早就捏在手中的笔,站到了屏风前。
“喜欢阿。”她故作放松无趣的说。
“哦,我说的不是玄籽而是玄……”我语作停顿,扫着她微变的神情。她知道我问的喜欢和她故意曲解的是不一样的。
“小草,你喜欢小玄子吗?”我问向一旁正和刺绣做艰苦斗争的小丫头。她越长越悄了……
我幸灾乐祸的笑,僵住。改而是面前的男子笑得狡猾雅气。
“那……我能喜欢哥哥吗?”她又问。从刺绣桌上抬起的小脸上是一双已经无法轻易推测出其真正心意的媚眼,翘首期盼地小心赔着笑脸。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于是一个小玄子喜出望外,一个小玄子担忧困惑。小草在很远很远的地方,驻守……
“好画啊……”我不忘在一旁赞叹。几分真几分假,已经虚晃了屋里许久。
嘻嘻,我越写越想笑,不知抖动的肩膀被他察觉出什么了没有,不过他人在我背后,却突地从身后扣住我我握笔的两只手,沉声道:“你疯了?”
他嫌弃地撇了屏风一眼,回头转向已无招可施的我,不点即蜜的唇瓣轻易间挂勾起一个媚惑人心的笑:“我已经称了你的心意了,殿下。你想玩什么花样我不知道,不过,要练袖中剑的话,双手互博绝对是最佳良方。”
我的笑意僵在唇边,却克制自己不要轻易减退。这个问题,很难吗?扪心自问……
“哥哥,我能喜欢……太……监吗……”她每当叫我哥哥的时候都必须在无人之境,且在她遇到困难依然无法承担而向我撒娇的时候。我放心地搁下笔,冷味笑过,“不能。你若是喜欢,就是祸害。”我又恶狠狠的补上一句轻描淡写。
……………我是分隔线……………
我完全可以说可以,这样,让小草的一颗心从此挂在我身上,认命认家,不论我高兴与否,她都必须接受我任何的责罚疼爱。
小草的眼泪流下来,我的眼泪流下来。我迅速地撇开眼,看着屋外刺眼的阳光——为什么,恨,也会随着时间、灿烂夺目的光芒而蒸发……
……………我是殷清玉……………
耳边响起熟悉的“殿下、殿下”,一遍遍,而我只听见,我们的活法注定悲哀……
然而,手上的棋子已经用完……
“三径就荒,松竹犹存。竹叶青青不肯黄,枝条楚楚耐寒霜。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
我可以像妹妹一样疼爱你。
他微愣住。我猛然从他手上挣脱开。奶奶的,明早起来又是一条扎眼的勒痕。“我又不写给你也不是写给那个皇储,哪里有错了……”我小声咕哝着揉着吃痛的手腕。早知道就不耍他了,最后倒霉的还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