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16岁的王(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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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
“谁啊？神经兮兮的，快说！”
“啊，”夏秋随我笑得依然透明，光泽像柔和的线照耀在他的眼上。“很讨厌。”
“你们以前……很熟悉吗？”我直觉我不该问这个问题，所以颇为小心翼翼，但还是不禁问了。
“可是，我没有想到，会这么久……会这么久、这么久、久到，久到……”
咋们就此把刚才的煽情抛之脑后，哈哈！
“嗯……一个开裆裤长大的。”座椅上的夏秋低下了头，痴痴的一笑，慢慢化开了个不明显的小酒窝，宛如微犹豫着绽放的牡丹，有些羞涩，渐渐又似乎变成了对自己的变相嘲笑。
“为什么他不再拿正眼看我，为什么现在我连看他一眼都觉得累……”
惺惺相惜起来的我们，虽然年龄相差了6岁，却终于找到了，同样正在疯狂寻找出口的同伴。
“阳光，可真是刺眼啊。”
“可是，如今姚鼐也变了，他成了大人的第一武士，要是知道是这样……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他哀哀毫无情愫的叹息飘得好长好长，飘到了我们的身后，在屋檐外化成了一片风刮下的树叶，看不清自己结局和处境的迷茫地飘荡……
“我开始不再思考我是否做错了……因为就连现在……看到他我还能做什么我都无法明白了。”
我这才了解到，我和夏秋的活法又从两条路从茬口中再次相遇，我们虽不是完全一样的人，但是心境却那么相仿——才发现，夏秋真的是冬天里的雪，一种被太阳一晒便要融化的透明万分的雪。他赤裸裸地站在阳光面前，渴望着，所以宁愿被烫伤、会溶掉，还是选择飞蛾扑火，哪怕伤到体无完肤。
清、清、清……不知明的情绪困住我，困得我夜晚即使环抱着自己也无法温暖。
“就是那个苏瘸子！都瘫在床上了还这么不识好歹！昨日我爹非要我去看望一下这个废物，谁知道他还是这么目中无人！我呸——他以为自己还是那个苏少爷？！”
抱歉，眼泪，不适合我们这些阳光到连太阳都无法灼伤的男人！
★☆ ☆★★☆ ☆★
“恩。”情绪已稳定下来的他简单回应，面容与初见无异，恬静俊秀。“在殷国算有名气的酒楼了。”
恩？你问我我的闭塞是什么，抱歉，我还不能告诉你。但是我，殷清玉，殷墟至高无上的王，绝不止步不前！
“大哥，你猜我昨日见着了谁？”
我的记忆，停滞住了。不，与其说是停了，不如说只有他说的那个场景渐渐清晰起来，其他的，仍是空白。就好像什么东西把我脑子里的搅浑的那几年，全都打散，闭塞开来。
“唉，大哥，我们也不想啊。要不是听说他们有朝廷里的大官撑腰，我们又何必像以前一样讨好他们？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但是，我的人生、我的活法，不是这样子的，哭泣有什么了不起的，只是一时之间的动情感伤罢了。
“哦～那个苏羽！你们这些呆子，他们家现在都这样了还去，我爹早就懒得搭理他们了！”
夏秋的嘴里，喃喃着一直重复着，这个声音很是不对头，我侧头探过去，干净的脸上，一眨没眨的眼睛里也重复着随意翻滚着透明的泪花。
“啊。”我复合道：“即使你不看他，他也一定一定会忍不住要回头的。”
“翠烟楼的生意真不错呢。”远远闻到几个不同的脚步声踩着隔角向上的楼梯越来越近，我朝夏秋说道。
“其实，你只要认认真真地去看他，他自然也要禁不住回头望你的。”不知谁，对我说了类似的话。
“真的吗？”夏秋期待的口气，欢跳着。
“就是阿，家道中落，还这么蛇蝎心肠！咋们平日里可没少受过他气！现在都这副德性了，还朝人乱丢东西！也不看看现在自己是什么样，真以为我怕了他！”又一人扬声附和道，气愤难平的语气。
我知道夏秋并没有把所有的悲伤都像白纸一样袒露在外，也知道他们的故事没有这么简单，但是，光这样，我就觉得心被堵塞着，完全没有了出口。那种被刀每日每夜的刺着而流不出血的伤痕，怎么会忘、怎么能忘……
就是吵了点。上来的客人的声音从拐角也能传过来。真是，明知隔音程度不高，也不晓得轻点交谈，好嚣张的口气。我和夏秋面面相觑，颇为无奈。唉，说这话时，他们正好路过我们房，想听不到都难。
不过，过去的事既然已经模糊又何必追究？现下，倒是他和他的故事更让人揪心。
窗外的风依就无情地吹着，刮过来，风干了遗留在夏秋脸上的泪珠，明明是一张很白净的面容，此刻我却觉得意外的好看和妖艳——是那种长满了刺却因无法自己拔掉而惆怅不已的白玫瑰。
这些粗俗的公子哥好像进了隔壁的屋子，声音仍旧大声嚷嚷地传来，好吵！我皱皱眉，有些败了兴致，撇头去找夏秋，他竟然已神速的贴近了墙壁……
我们在落日的太阳斜照下，在两楼的窗边来回踱步着，时而看看身侧的两个剪影，时而望望天边那个橘色色的大圆盘。
我也无法明白，当自己不能明白自己的时候，心就逐渐扭曲了，然后在错开的路上没有选择地继续走下去，失去了矫正的机会。
“我都忘了……”闭塞抑制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那么艰难，断断续续……并没有很激动地眼眶里，平静地打转着会哽咽一般的眼泪，晶莹剔透地从右眼脸边落下，啪嗒一滴——
那么……
我抬起手，放在额头上方的位置，眯眼留恋地看了一眼。
“曾经是很好的兄弟吧。时常，他在院外习武，我在院里读书。”
“是我先打破了这个规矩，就像个叛徒一样。没有什么解释也没有事先告知就丢了自己、丢了他，他该是生气的。”
不明白……什么梦想可以这么重要，放弃真的会让两个人都感到痛苦吗……夏秋，姚鼐难道看不出你的通情达理吗，看不出你对他的小心翼翼吗？他莫不是眼睛瞎掉了……
呃，一向心平气和的夏秋竟然全然不顾形象急切到这个地步，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虽不知是什么使他来了兴趣，我也不禁好奇地学他凑耳去听。百忙之中，似乎能看到夏秋一脸被打败地看了我一眼，但立刻就又把注意力投入墙壁后面，神色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