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醋意浅尝(2/2)

    “玉公子，海棠知道对街那家酒楼，也有你要吃的东西，保证口味好，你吃了还想吃。”好咧，捧起大姐姐的嘴脸就想要诱骗我。她当我是药笙清的弟弟了还是怎的，一副你未来嫂子来哄你的满面春风。

    我是红尘中人，自是看不透仙家的表情。可我依然没动。周围频频回首的人已经越来越多。难道他还敢当众拖我走么，我料他再有胆也不敢这么做。

    然而现在，面对那副半俯身心愿诚服为花海棠服务的姿态，本王怎还能……

    只是，太难猜了。

    居然帮着个她令我哑口无言。我知道自己说话未免太尖酸刻薄，可也犯不着这么说呀，我只是不高兴自己为何不高兴而已。那个人完全取代了我的位置……让人不禁特别憋屈，可也不免觉得刚才自己实在过分。边羞愧着，我抬起头望向夏雪，想寻他脸上可有半分厌恶或不赞同，而他只是拿那清澈的双眸回视我，我也直愣愣看他，我们就这样手拉着手，在一条我想也没想就转去的僻静巷子里，互看了好久。

    秋的嗓音很柔，像化开来的雪水，一澈到底。即使在空巷子里，只有我们二人，他依然一律谨慎。

    我当时气炸了，根本没有反复寻思过这番他不假思索的实话。清难板说些大实话，聪明如我的却没注意到花海棠瞬时僵硬了的身躯，只是择出了自己不爱听的，恼羞成怒罢了。

    每每都是这样，毫无预警地抬起他那迷死一片的桃花眼往我这边水波荡来，令人不禁心一悸，只得暗自揣测他的心情想法。

    他这样的人，即使不说上一句话，都很容易让人忌惮到祈祷回到数年前，那没有他的日子。

    我身子抖了抖。然而又怎么样，往事无法回头。他不也没拦着。

    那时我忍着没有发作。

    一个我触摸不着，感受不到的……最冷漠。

    “公子，这里人多——”还未等到夏雪开口劝诱，便又被花海棠给抢了话头。“是呀，大庭广众之下，有失身份呀。”

    “清玉……”他叹息。“你这样做是不对的。”开口第一句就柔柔的责备我。

    “你故意气恼药公子，回去后会后悔的。”他又叹气。

    你难道还是知道我是什么身份不成。我皮笑肉不笑。

    我知道……

    “庶民都不如的尚且还知道这份考量，你又何故还能如此心安理得得坐在这里。”那心上人果然没有对不起她这份令旁人看了都忍不住要上前好生安慰的娇嫩模样，药笙清硬梆梆地朝我反讥。意为我连庶民都不如的还要不如！

    我拿汤匙继续不管不顾的喝汤的手，翻了。我抬首眯着眼看他：“你说的可是真的？”这话里有的不是欣喜，而是威胁的等待他确定自己说过的话，可不要后悔。

    他脸上的神情更是扑朔迷离了，只管笑，像是没体会到我话里的怒意：“正是。”药笙清的笑，即使是一撮银发飘着阻挡，也会有人前赴后继地要透过它瞧个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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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公子……”这个时候同我说话是不理智的，刚巧花海棠就是个不大理智只为帮自己心上人、也只会为自己着想的不理智的投身于爱恋这片火海的普通女子。是了，不论过往她多么光鲜亮丽，在爱情面前还不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子，少了点聪明才智，只知争，只知抢，只知伤，只知泪。这火海把她那美丽而不可芳物的绝色脸孔搞俗了，听她开启那黄莺一般的动人嗓音，我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心却是烧了一把无名火。

    “区区一个庶民都不如的娼女居然也有顾忌有失身份的时候？”

    乃至之后的整个人生，或许就拜倒在了这一刹那。

    “既然这样。”我冷冷的发了声，药笙清淡淡的却如以往一般嘴角扯着笑，眼里却直白的什么都没有，总让人有一种周身被看透了的感觉。“那我们意见不和的就此分道扬镳，各玩各的。”冷着声拉过左手边的夏雪，头也不回地大步走。

    深知这人不会自讨没趣，这人只是在看戏——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既不是宰相，也不是药王谷谷主。当他身旁站着出色的女子，才发觉，原来清只是一个男人。

    “那就别吃了，”他无所谓地淡笑道：“到对面那雅座上再吃些不更好？”

    事后才体会出，花海棠说这些话大概都是为了激我，狡诈得硬是把我公子哥任性的一面全给漫不经心的激发出来。我那时就在想，花海棠在听到我这番刻薄无理的话后为何不反击，只是露了个好心当驴肝肺还受了极大侮辱的委屈表情，差不多算是泪眼婆娑去瞅心上人找发泄。

    殷墟的太子从来就没有对过，当上了王，那更是一天到晚的都在出错。

    无耻滥情的男人！

    “嗯。”我乖巧的点头。脸上早已没有了刚才大发雷霆的暴怒。

    我想我的胃里正翻滚着我所不从未尝过的外来物品。

    我只当听了废话，不理她继续扒了口。是人的都看得清楚我跟药笙清和他未来妾妓对上了。没错，本王倒不信她将来还能凭相貌身段坐上宰相夫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