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前夕(2/2)

    何羽立刻摆出无害的笑容。

    “再给我些时日。”何羽道，“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告诉你”

    正月十四那天晚上，何羽摸黑回府，颜素将何羽送到书房，何羽叮嘱她再去收拾一遍行李，看看什么没带的统统带走，这一走估计就再也不会来了。颜素点头记下了。

    何羽险些栽一个跟头，“那祖宗来干嘛？”

    何羽推开她也不是，不推开也不是。

    接着的早朝，何羽都告了病假不去参加，在府里何羽也拼命躲着苏临风，将铺盖搬到了书房，天天睡在那里。

    何羽穿上外袍打算去正厅拜见公主，哪料刚回头就看到她提着裙摆朝自己扑过来。离她几步远的地方是一众侍卫和宫女，担忧地看着公主。

    “临风……”何羽默默念着这个名字，心里一片滚烫。

    公主听到他的话，满脸泪痕的回头看了他一眼，何羽感到她伸进自己衣领的手又在自己胸上戳了戳，接着她嗷嗷继续喷泪，“本宫失恋了……嗷唔……”

    他叹息一声妥协了，替何羽解开身上厚重的披风，他轻声问道：“上元夜的灯会，你有空去么？”

    何羽感觉他似乎松了一口气，他松开何羽束发的玉簪，道：“苏尚书府里么，也好”

    颜素走后，何羽独自提着灯笼推开书房的门，诧异地发现书桌上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颜素只是诧异，不过难得直言直语的她看出何羽心情不好，没有多说话。

    捂住脸和颜明一个姿势缩在椅子里，鼻子酸酸的，何羽当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纵使曾经他对颜如律不是真心，可是现在他的情意何羽看在眼里，何羽也只想同他一道离开，好好过日子，再也不掺和这种事端。可现如今，何羽只觉得自己没有资格站在他身边，他值得才华横溢的大家闺秀，而不是何羽这种不拘小节的武将。

    颜明凉凉叹息一声：“他同意了，先帝的人将你救出来，偷偷喂你吃了痴情蛊，奇怪的是那时候居然遇到了几个西凉高手，认出他们是禁军侍卫，大打出手，他们暂且将你安置下，通知我去接人”

    “说！”他丢下书，朝何羽走来。

    何羽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上朝回来的苏临风来后院找何羽，看到此景，呆滞了许久才竭力平静下来。他先利索地跪下跟公主请安，然后对泪崩的公主说道：“公主殿下，可否先将手从臣的夫人胸口拿开，再接着哭？”

    熟料她那根本就是故意摔倒，她算准何羽会去接住她，饿虎扑食般的劲头将何羽压倒在身下，何羽万万没想到这公主看起来娇小玲珑，猛劲却能比得上沈新那能单手提起一头猪的妹妹沈梅了……

    她就要走近何羽面前的时候，被地上凸起的鹅卵石绊了下，身子前扑，何羽下意识上前一步将她接住，免得她摔倒在地又要闹脾气。

    长公主趴在何羽身上，手却没闲着，何羽正被身下鹅卵石咯地呲牙的时候，她略微冰凉的手顺着何羽的衣襟滑进了何羽胸口。

    书房内很是温暖，他穿着单薄的月牙白长袍，微弱忽明忽暗的灯光只能照亮他垂眉看何羽的侧脸，凤眼里眸子里神色无奈。

    苏临风握着一卷书，神色不虞抬眼地看着何羽。

    何羽平静地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告诉他，“苏尚书约我去他府里核对账目，他说禁军花的银两太多了，要我走之前跟他算好帐”

    何羽瞪大了眼睛。

    正月十五早上，何羽正在后院练剑，颜素过来给何羽通报：“公主殿下来了”

    何羽心里默默下定了决心，倘若他不愿随自己走，何羽打晕了他便是，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倘若他要着实不肯要这个孩子，打掉也无妨。

    “西凉高手？”何羽看向颜明。

    书语现在遇到何羽，连厌恶的眼神都懒得给了，只当看到一团空气。

    颜明耸耸肩表示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的事情，你自己也知道了，颜宽那个路痴赶去找你的时候迷了路，本来往东走的，他不知怎么的，走到了西边，耽误了些时日，临风担心你，撇下御史台的事务同颜宽一道前往，这才有惊无险地找到你”

    何羽极为享受地看着她的身影，心里感叹：真是美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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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如律，你究竟要躲我到什么时候？我这些日子做错了什么吗？”他问何羽。

    何羽装傻：“怎么会呢……”

    他眯起眼睛，“那是你做错了什么？”

    所有的景物都猛地往前倾倒，何羽结结实实被她压在身子底下。

    公主突然在何羽胸口捏了捏，突然瘪瘪小嘴，哇地一声眼泪就喷出来了。

    颜素下巴掉了下来。

    何羽：“……”

    公主此刻一副平常长安贵女打扮，绯色襦裙白色丝帛，头上云鬓金步摇，随着她的步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们父女一模一样的纠结表情，甚至连眉心皱起的褶子数都相同。

    颜素轻飘飘地撇何羽一眼，“小将军当初自己欠下的桃花债，来问我作甚？可能是看小将军要走，来送别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