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秉烛夜话前尘事 今宵有酒今宵醉(1/1)

    月悬如银钩,龙翔帝披了斗篷,只让贴身内侍跟随,摊开奏章,一本一本批阅起来。

    “进来。”合起奏章,放下御笔,御笔自然配朱砂,皇上自然着龙袍,暗探自有暗探的路子,未惊动任何人,自暗门踏出,单膝跪下,虽不用三拜九叩,恭敬顺从乃是天职。

    “莫言,辛苦你了,这一路上护送他回来,难为你了。”龙翔帝哪里会不知道莫言的性子,他若是肯好好待,这明月就该悬挂白昼,太阳也会黑夜升起。

    “奴才不敢,皇上恕罪。”莫言此时,已知大错铸成,龙翔帝对他,是当真不满了。

    “莫言,朕的吩咐,你可曾放在心中?”龙翔帝靠在龙椅上,斜目侧视跪在下面的莫言,神色不便,气势却全然改变,凛冽霸气直逼莫言而去,莫言这一路上如何苦着慕舞月,他怎会不知,带着慕舞月飞入皇城,更是别有用心,他的速度,慕舞月未习武哪里受得了。

    “奴才请皇上治罪。”莫言、莫言,名如其人,这种情况也不肯多说几个字解释。

    “深为暗卫,首要便是服从命令,朕信你沉稳干练,为人谨慎,才委以重任。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朕是昏君,贪恋美色,以致昏庸不辨是非?”单手用力一拍桌子,嘭一声巨响。

    “奴才知罪,请皇上责罚。”还是这么一句套话,倒是有两种说法,这个莫言,到什么时候都沉默寡言,名字当真是没取错,龙翔帝却是当真生气了,这慕舞月的身子愈发弱了。

    花邀影欲得九节进龙骨,正是为了慕舞月,龙翔帝答应轩辕炅荷辅他登基,他才将猛炎国内宫珍贵秘药给慕舞月服用,缓解一时的病情,却也不能根治,莫言哪里会懂。

    “皇上,请您绕了莫言,对德龙王爷,奴才们有所忌惮,也是难免,请皇上……”宇休见莫言果然惹恼了龙翔帝,立刻现身求情,这莫言的性子他们都知道,强得很,说不听。

    “朕未宣你。”只说了这四个字,宇休额上的汗已滑落,指骨也泛白,自跟随皇上至今,宇休深知,这位主子,绝非世人能看得透看得清的,城府之深,喜怒之隐,百年少见。

    “皇上,奴才们自皇上生母被阴谋所害,皇上与八王爷(东方无心)被先皇剔除‘日’字辈,皇上受尽百般苦楚,奴才们有幸辅佐圣公,幸得苍天明鉴,保佑皇上登基为帝。皇上、八王爷、十三王爷,是先皇仅留的血脉贵胄,十三王爷,虽为么子,却是嫡子,王爷无心,难的是有心人造谣生事,惹得不明事理的人浮动,奴才食君之俸禄,自当担君之忧……遇此事纵冒犯圣严,奴才也不得不禀明皇上。”宇休三拜九叩,长跪不起。

    “放肆,朕内宫之事,岂容尔等非议!”话说道这份上,龙翔帝如何能不恼?

    “奴才不敢,皇上息怒。”宇休此刻护着莫言,并非没有私心,这莫言武功才智皆不在他之下,又寡言少语,言多必失,言也能迷惑人心,但论得沉稳,莫言皆在他们之上。

    “宇休,莫言,你们都起身吧,臣弟请皇上息怒。”慕舞月在门外听了颇久,也听得出大概,这莫言一路上若说为难他,也未真为难,若说照顾他,也绝非未曾照顾。

    “古语有云,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即为己用,当以实相告,臣子为皇上国家担忧,是福非祸,使皇上言道通常,皇上该赏非罚。”踏入殿门,负手而立。

    “即如此,今日为帝者不便说的,我慕舞月当为皇上分忧,如同两位,今日站在这大殿之内,我也就明白的说了,十三王爷东方日怜,确已亡故多时,既然顶着这副躯壳,便是天龙国之人,背弃国家之事,在此身决不为,尔等信也好,不信也罢。”慕舞月把话撂这儿了,他不能强求这两人信,就是高高再上的龙翔帝,他也不敢确保。

    “我慕舞月,虽不及张良之辈,却也身承千年之智,虽不得甚解,却也知些皮毛,三十六计,兵法奇谋,四书五经,教化民于幼年之时,抓住士子之心,疏通河道,同行法令,出些谋划,尚不为难,望与各位共辅皇上,治理这天下,成为千古一帝。”

    伸手拉了莫言,莫言不肯起身,也并怒形于色,淡淡一笑,又立身直言。

    “一路上,莫言诸多照顾,感激不尽,累计你们被皇上责罚,乃我之过,请皇上责罚一人,勿罪责他人。”慕舞月并非为难龙翔帝,也非想谋得人心,只是,这些人若是非要与他为难,龙翔帝夹在中间,日后有得头疼,不得已而为之,散了再说便是。

    “奴才小人之心,请皇上王爷恕奴才之罪,张七武功虽高,性不稳,奴才愿保护王爷,请皇上准奴才之请。”莫言行了三拜九叩之礼,也未起身,眼下,如此放是正途。

    “跟随皇上,虽得日日小心行事,却是正途,若随了我,可就日日被人戳脊梁骨,定要落得个祸国殃民的恶名,还是算了,今日之事,皇上宽宏定不会计较。”

    慕舞月并非不想让莫言帮忙,身边若是多了莫言这么一个人,定是事半功倍,只是,他若存有异心,还不如只留张七这么一个惹祸的,日防夜防,还不累死。

    “舞月,这奴才用着也算得当,识些大体,就如此吧,先退下。”龙翔帝松了口,二人躬身离去,他本就想莫言自己说出,得偿所愿,展现宽容也是为帝之道。

    “夜凉了,也不多穿剑衣衫,若是又病了,还是为难御医。”话是这么说,并未有责怪之意,皆是爱惜,今日为难这两人,也是警告这些暗卫,慕舞月在他心中位置极重。

    “你信么?”

    “信什么?”

    “东方日怜已死。”这是慕舞月心里的疙瘩,他怕被人知道,上架子烧死,更怕龙翔帝不信,在此世,龙翔帝的信赖,比什么都重。

    “爱我,就信我,相信我就不要怀疑我,不论日后有何变故,都要相信我,不要再伤害自己。”有此一番言辞,非他藏了多少心思,乃皇家是非多,难保两难之时。

    “那你实话告诉我,我中了什么毒,得了什么病?”既说到这份,话就要说透,再也不能心照不宣,龙翔帝瞒他的,他装什么都不知晓,前阵子,眼前确是模糊不清。

    没有端由的病症,一是中毒,二就是不治之症,不论是龙翔帝,还是花邀影的种种举动,皆让他愈发知道,自己健康出了问题,还是他们二人想不到办法治疗的重症。

    “可还记得胡寒衣偷得宫中藏的百花酿,与你夜中共饮,饮后你生出奇香。”这事他不想说明,无非怕慕舞月心绪起伏,加速毒发,眼下若是强行隐瞒,慕舞月更会恼怒。

    实话实说,甘苦与共,偷得浮生半日闲,便是幸得半日,还能奢求什么。

    “还出宫找了个女人帮忙化解,当然记得。”说起来,慕舞月满腹牢骚,这都什么跟什么,龙翔帝接下来说的,让他不得不佩服这个心机、城府皆深的操作之人。

    “魔宫百年前,有一种增进内功的奇怪法,百年来,失传江湖,未有人得此法成功,却也不乏冒险之人。难非配制这种奇药,是这药的药引与副作用,药引需天龙国内宫珍藏的百花酿、东栀国宫内种植十年开花十年成果每棵树只结十颗不到的菱香果,最后,还要有一味最为奇特的秘药作为药引,服用这些药引后,服用下秘制的药,人最易起情欲,然一旦动了情欲,这药便反噬本体,成为致命之毒……”想到一味味毒药经他手,送入慕舞月口中,便心如刀绞,双拳紧握,情难自制。

    “练功圣品,情欲一动,又是催命符,这武林人世争相得到的圣品,竟让我误打误撞陪了个齐,下毒之人,用心之深,不可谓不精,城府不可谓之不深,若不是今日你坦言相告,打破头我也想不到,却不知何人如此恨我,埋了这么长的线杀我。”

    “只查到此……你怀疑朕下毒?”龙翔帝万万没想到,慕舞月会以为是他下毒,顿觉五雷轰顶,头脑一片空白,看着慕舞月,一个字也说不出。

    “怀疑过,这灵魂更换,本是缥缈难信,今日也不敢确定你是否确信,你的城府也深得我看不透,然,我信一点,若是你下毒,怕他人查出,找个什么慢性毒就是了,哪里如此麻烦,弄这么多宝贝,费这么多心思,事事如此,你这个皇帝还不累死。”靠在龙翔帝怀中,目露柔情,知深重剧毒,反倒安然了,时日无多,就无所顾忌,纵情一爱。

    不然就辜负了,千年相聚、相恋的奇缘、情分,今朝有酒今朝醉。

    有些话,龙翔帝并未吐露,自有他的心思,情人间,不可一句实话也不说,却也不可全盘相告,这是帝王心术,也是为人的该有的心思,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月色迷蒙,皎洁迷离,不如日之夺目,淡雅悠然,别有一番滋味,月折射日之光华,才得已又如此迷离的光泽,没有日,月是黑暗的一颗绕地行星,没有月,日也就孤单不少,日月虽不可同时而辉,然一片天空,昼,有日当空,夜,便有明月狡黠,也是美古今美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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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轻前九十九章埋下的线,这两章,都说清了,不尽人意,眼下也就这水平了,大家凑合这着看,要是有什么意见,风轻感谢各位留言、探讨,谢谢了~~~~~~~~~~~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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