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两情若是久长时 又岂在朝朝暮暮(1/1)

    “不行,这太危险了。”龙翔帝内心早有此打算,让慕舞月去冒这个险却是万万不可的,何况有花邀影这么一号危险人物在,他若还能安得下心,就有鬼了。

    “我是个有手有脚的男人,不是你后宫中娇艳经不起风雨的温室花朵。”咬重男人两个字,慕舞月在提醒龙翔帝,他是个很正常的男人,虽然明白皇帝的自尊也可成为杀人的理由,没白痴到跟封建帝王探讨人权问题,也不代表他可以接受当朵后宫奇葩。

    “朕自会安排他人去,你跟朕回去,朝堂风雨不比江湖的小。”龙翔帝算计着就算朝堂再这么折腾,他还是坐在龙椅上的人,即便有个万一他也能去化解。江湖庙堂之远,让他如何放得下心。“也好,那我们谈个条件,公平起见,单日你下我上,双你换过来。王爷总赖在皇宫里怎么也说不过去,你尚坐宅院给我吧。”算计着宅院里的配备,他不需要前呼后拥,也不能每天自己晃来晃去吧,书童厨子是不能少的。

    “不行。”龙翔帝又不是疯了,他堂堂天龙国的皇帝,躺在下面传出去还要活吗?想想那是人慕舞月他勉强接受,但另辟宅院还得了,有个什么宵小趁机而入他是防不胜防,这么危险的事他绝不会答应。“喂,你怎么能这么不讲道理,我给你时间,想个我住在皇城里的好理由,至于单日双日绝不能作罢,这个没有商量的必要,别想跟我打混。”慕舞月挖好了坑,就等龙翔帝主动跳下来,目的达成唇畔轻轻的笑云淡风轻。

    龙翔帝意识到被算计了,帝王的尊严摆在那,他总不能说被算计了吧,狠狠咬了慕舞月白皙的脖颈。“朕会让人保护你的,这个小心收好,若有万一打开便有人帮你。朕得赶回去了,拖久了,胡寒衣若露马脚了,免不了一番麻烦。”宠溺的捏了捏慕舞月的鼻子,方才转身又马上转回来紧紧抱住,头也不回的快速消失。

    看着那身影消失的方向,慕舞月才知晓龙翔帝有多舍不得他,不肯回头是怕回头就硬带走他吧,估计人还没离开这宅院便后悔留下他。心中甜甜蜜蜜的,仿佛一下有了闯荡江湖的兴头,他不在是漂泊浪中的帆船,身后有个港口在期盼他回归。

    慕舞月不知,花邀影那边已知有人闯入宅子,守卫的人理所应当受了罚,花邀影不不用想都知道那人为慕舞月而来。他从未想过龙翔帝为了慕舞月,连帝王的身份都可抛诸脑后。手中的杯子捏得粉碎,越是如此他越不可能放手,掌心模糊的血肉并不觉得疼,嫉火早占据他所有的感觉。

    慕舞月若无其事的走回房间,看到坐在桌边品茶的花邀影,并未做多想。“园中景色可还合你心意?”花邀影问得不着痕迹,慕舞月自没意识到话者真意。“还好。”啪一声清脆的响声,花邀影手中的瓷杯支离破碎,慕舞月心中暗暗颤了一下,又觉得是他多心了,花邀影若是真知道了,岂会放任龙翔帝离去。

    花邀影压制心中灼烧的怒火,白缎的绸子染上斑斑血迹,白釉的碎磁片沾染了丝丝血液,妖冶而艳丽的色彩,几分迷惑几分惊恐。冰凉的手指触上略显苍白的面孔,眼中几分情丝几分凶虐。“今儿的事就算了,小月儿,别欺骗我、背叛我,最好别去承担那结果,我也舍不得。”任由花邀影厮磨唇瓣,慕舞月第一次如此乖巧的听话,‘小月儿’这三个字叫得他背后阴风阵阵,单这三个字慕舞月便觉得他不过是方才粉身碎骨的杯子,可以指间细细把玩,也可以一用力捏得粉身碎骨。

    “放过我。”慕舞月不知道这三个字如何脱口,亦不知说出这三个字时脸上是何种表情,头一次他体会了深入灵魂的害怕,即便极力去掩饰,也无法消除心中那缕若同生命共存的细丝。花邀影的怀抱一样是厚实宽广的,却给不了他半分安全,反倒是满心的慌乱、无助,对龙翔帝的思念也从未如此真切。或许从一开始他就错得离谱,花邀影的危险程度,他该远远的躲开才对,就连最后离开的机会,也被他错过。

    “你在想什么,慕舞月?”他真的被花邀影震得不轻,背后丝丝凉意清楚的告诉他,他身后的衣衫已满是汗水。摇摇头任由身体倒在床褥间,将头埋入清新香气的薄褥中,仔细想来,真有些后怕,若是随心之意跟了龙翔帝而去,恐怕这时辰他早无躺在这遐想的悠闲。“险些就害人害己了。”也许一切都不是关键,关键的是他惧怕龙翔帝陷入危险,也许他早在不知不觉中,深陷其中无可自拔。

    情,从来都是种毒,还是无法可解天下第一奇毒,不死不休,至死方休……

    “无涯,你我该如何面对,那模糊的未来坎坷?”想来都觉得无力、疲乏,重重的喘息,久久的恍惚,除了走一步算一步,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不是吗?他想辅佐龙翔帝成就千秋功业,完成任何一个男人存活于世的愿望,倾尽他之所能助他倾心之人,却惧怕面对心中最怕。千秋功业,要人心所向,而他这个众臣眼中的祸根,可能才是龙翔帝千秋功业路途上,最大的绊脚石。

    绊脚石想辅佐君王成就功业,听来就觉得好笑,这若是听别人之言,他一定觉得这是个有点矫情的可笑之事。如今最可笑的人却是他自己,又该如何面对……“不拿起就无从放下,若是拿起,就一定放得下吗?”慕舞月握紧双拳,抑制心中痛苦的撕扯。水过真能无痕吗?人总恣意将眼看到的虚像变成真理,又固执的灌输给后代,子子孙孙的传习,人类总在兜兜转转中欺骗自己。

    “公子,主上特意吩咐奴婢,给您送来上好的高山清菊冰梅雪花茶。公子若有吩咐,奴婢就在隔壁侯着,有何吩咐奴婢自当尽力去办。”恭敬却不卑怯,神色举止绝非一般丫头所有的。严谨而端庄,怎么看都像个江湖侠女,不该给人端茶倒水的下人。

    “谢谢了,有事会请你帮忙的。”背对着女子当他的鸵鸟,烦他所烦恼的,庸人常自扰就是他这么自扰的。“公子,主上是个冷漠的人,这世上从未有人、物进入他心。您是特别的,您得到的太过轻易,自也就轻贱了这份他人不敢奢侈来的‘特别’。主上可将您捧上九重天,也可陪您坠入地狱,奴婢这些话绝非恐吓,希望公子好自为之,切勿辜负世间最难得的情。”

    “姑娘之言我了解,姑娘既然推心置腹,我也不妨真言不掩。这世上最难得的,对每个人都不同,姑娘若你找到了,认定了这份珍贵,就该去争取,别给自己抱憾终生的机会。”来到桌边给自己到了杯茶,清香甘冽的气息瞬时散入鼻息见,慢慢渗入脾肺间,回荡盘旋……花邀影确是有让人倾心的魅力,可他心中早就驻扎他人,如何再容他人占据。

    或许龙翔帝这选择,是最愚蠢的选择,谁又能说花邀影对他来说,是最正确的选择。对错不是理智的衡量,是心的倾向,人心中皆有对错标准,谁又能评说谁对谁错。可往往辨错了孰重孰轻,理乱了思绪,如慕舞月,如天下为情苦为情伤的痴男怨女。

    佛曰:舍得、舍得,无舍无得,红尘苦海回头是岸。佛可说舍的是情爱,得的是皈依佛门?佛可说红尘苦海,回头的岸是遁入空门皈依我佛?从来都是世人恣意言论,反正佛早已不说不动,低首垂目观看苍生缘起缘灭。

    慕舞月始终是个凡人,是个被红尘所苦的凡人,他看不破红尘,只愿他置身红尘中,他理不清缘起缘灭,只因他无法脱俗。他很平凡,平凡得似你我他,被情爱所扰。倘若千年的智慧就能绕指轻柔,又何故今人比古人更情苦?看透红尘,皆因回首凡尘,点滴红尘苦泪……

    “你不要不识抬举!”女子方才还是底气十足,一被戳中痛处,纵使江湖历练,也难免底气不足。撂了句狠话算是招了台阶,转身便去,断然无再有好脸色的道理。“世人皆道红尘苦……”后面始终也想不起来了,是奶奶未曾说完,还是幼年走远印象模糊了?

    他不知道也记不清了,在兄长呵护下放肆的日子,被母亲怪异的喜好折磨,愤恨诅咒风天鸣的日子,记的清晰明了,却仿若前世飘渺。他再不是以前的慕舞月了吧?即便他拥有属于慕舞月的全部记忆,连庄周都追问的化蝶,以他愚钝的资质,又如何能说的清道得明?

    “且勿辜负、最难得的真情?无涯,我们是谁辜负了谁的真情?‘爱恨两茫茫,问君何时恋……醉在君王怀,梦回大唐爱’。”帝王或得一生荣宠,死后掩埋地下化为尘土,一生唯孤寂不变罢了。

    玄宗或是帝王中,最富庶的一位了,千古帝妃绝恋,穷尽宇内求不得。不过这也只是人前光鲜,三军不发,将国土沦丧硝烟四起归咎于红颜祸水,未免牵强附会太甚,堂堂男子居然要女子承担一切罪责,未免落得后人耻笑,难言男儿自强于天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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