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2(2/2)
为了这无法得到的情感，我们终於可以不必再忍受，我们终於都可以得到解脱，也终於，你不必再为我而活。
“让我死，这样，祁煜，你就解脱了……”
“太迟了，祁煜，太迟了。”曲晚枫回抱著他，可以感受到他的绝望、他的深情，可是人世间就是有些人、有些事……注定无缘无份。
“挽风！我一直以为我是你第一个见到的人，我一直一直这麽以为的……我以为你从不开心是你不喜欢这样的人生这样的安排，於是我尽我所能地满足你，只要你开心、哪怕只是一点点，我都心满意足。可是我从不知道……”可是我从不知道就算是那种非你不可的相见，竟然还是、竟然还是太晚了……祁煜暗哑的声音好象印证了他黯然的心，就这麽一句就让他觉得悲从中来。
“你要的，我已经给了别人，放开我，你就能过得更好。”
祁煜，我不是你生命的开始，更不是，你生命的结束。
那种代表著生命的温暖在口齿间流动然後蜿蜒著流入他的身体、进驻他的心，酸涩的感觉在一次次演化中，成了他生命中无法拒绝的甘甜。
“喂，醒醒啊，要睡到什麽时候？”熟悉的声音又一次回绕在他耳边，只是这一次在昏迷中的他，却觉得那声音再也不恼人，反而很亲切、很愉悦。
“现在你相信了？”那孩子收起了笑，将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不想死，就快点喝，别浪费了我的血。”
“多少人对我的血梦寐以求……你喝了这麽多还不知道，真让人气闷。”那小孩叹了口气，将手腕凑到他嘴边，“继续，不要停，你的毒很深，加上刚才又在湖里浸了那麽久，毒上加毒……你可不要以为是以毒攻毒。”
“别人不行吗？就真的非我、不可吗？”曲晚枫听过，只是无力地笑了笑，拍著他的背，轻轻在他耳边反问了一句。那淡淡的笑听在耳里如同十二年前那样，还是冷漠的、深远的，随著年月的增添一点点沈在了心间。
对方立刻更紧地拥住了他，让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说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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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象无论他抱得再紧，都无法填补。
因为你是祁煜，是万万臣民的皇帝，你为我做了太多不容於世的事，说真的，我承受不起，也不配承受。
“那天，我救了你，你救了我……”高|潮过後的疲倦不可阻挡，但祁煜还是抱紧了他，一次次拥有过後，席卷而来的，是一次次的空虚。
晚枫……祁煜抱著轻轻喘息著、神思涣散的人，他收起了回忆，收起了往事，也收起了他曾放任了十二年的感情。
心里有个地方微微动了下，他觉得很不自在。就好象是那道伤口用相同的方式相同的样貌，然後在自己的心里也划了一道。
不知为何，直到今时今日，祁煜仍然能记得，那一天，在他唇舌间的、血的味道。
曲晚枫有点哽咽地在心里唤了一声。
“祁煜……”
“如果是这样，那就让我们回到那一天前……回到你救我之前，让我死那一天……”曲晚枫捧著他的脸，与他对视，遥远的过去在此刻慢慢清晰起来，那个因自己的血而重生的少年，他想，其实这一辈子，他也不可能真的忘却。
孩子脸上带著抹嘲笑，却并非轻视的嘲笑，好象那是在笑他自己，笑他自己那样的体质、那样的言论……他低下头，看著那道很深的伤口，猜想著他到底是怎麽做的，怎麽做才能下这样的狠手在自己手上留下几乎无法愈合的伤口。
就像我不因你而重生一样，我所有的感情早在相遇之前，就全部给了他。
他动了动唇，突然发现口鼻间是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这感觉让他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啊……他没事了吗？他已经不痛了吗？
曲晚枫闭著眼，感受著压在他身上的人，那种太过明显的心潮起伏。他有点无奈，於是伸出双手搂在他的肩上，情|欲过後独有的沙哑衬得他的声音终於有了一分真实。
我一直以为，那是命中注定，我一直以为我们就是命中注定……於是我毫不动摇没有犹豫的这样喜欢著你。他深深闭上了眼，不愿承认所谓的命中注定其实根本就是自己一相情愿，失落和遗憾在每一次相拥过後都朝他汹涌袭来。
“你、救了我？”一说话，满口都是血，他这才注意到孩子手腕上的伤口。那道伤口很深，下手不留余地毫无感情，好象这只手根本就不是他的，所以下起手来一点都不感到疼不感到……不忍。
於是他和他一样，从那天起，两道伤口一起留血、一般疼痛、一样不堪、一同辛酸。
真希望你能忘了我，真希望你能不要非我不可……如果你一定要这样下去，那麽我宁愿死在你手上，也比看著你为我疯狂要好。
喝、喝他的血？他无法相信自己听到了什麽……他动了动身体，觉得之前那种如影随形地痛倒真是好了不少。於是他稍稍运起了内力，将内息顺著经脉一点点探去，发现气息顺畅得就象没有中毒那样。
“看什麽看？我救了你。”那小孩子仍旧冷冷地盯著他，不过他能觉得，之前的冷漠好象因为某种原由而淡了不少。
祁煜……
我们相见的太晚了……你对我的这些情意我注定了不能回应，注定了要辜负你。
“我不行吗？就真的非他不可吗？”难道我做了那麽多，即便伤害得你这麽深……可是我不行吗？祁煜突然有种想杀了他的冲动，毁灭一切的疯狂，这个他喜欢得太深太久的人已经成为了他最大的弱点。
他将脸深深埋在曲晚枫的颈间，眼中有种滚烫的热度盈盈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