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2(2/3)

    唐纤却是闻言一笑，那笑说不出的轻佻。

    “立秋……好久不见了……”

    立秋回首看了一眼风析，颔首道，“楼主，我没事。我现在就为寒露大哥取下这锁链。”

    “你跟他这麽久，对这里估计很熟悉了……我要回去找‘倾风楼’风楼主，我叫他帮你，你信还是不信？”他又问了一遍，心想如果这家夥再犯蠢他就不管了。

    “幸好……”立秋立刻呼出口气，“如若再耽搁两天，只怕华佗再世也不能挽回了。”

    楼挽风注意到了他的口气有一丝笑意，於是奇怪地打量起那个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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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算……他们都回来了，总算他们都还在……

    楼挽风在一阵奔走中回首而望，那个小小的院落已是渺茫……

    只见他倾身一跪，一头长发滑落在了胸前，口气既轻慢又冷厉，但分明与他的行为毫不相符。

    当立秋踏进房门，看见寒露静坐在床时，便轻轻呵出口气。

    确实是多年不见……其实二十四年，此人早已淡出了他的记忆，如今只有一道伤疤还能让他有些微的回忆。

    寒露睁开眼，一见到立秋便淡淡一笑。

    他冷冷一哼道：“世上能制‘销魂’者，除门主再无他人，谁能帮我、又有谁能帮门主？”这天下之大，却是一提及“销魂”就想起唐纤，现在那药只流在了南宫，一但南宫获晓那是销声匿迹二十四年的“销魂”，必是要怀疑唐纤未死了。

    “寒露大哥……”

    那人只瞥了他一眼，突然出手扣在了楼挽风的脉上，凝神半刻略带惊讶。

    那人一惊，立刻起身问道，“你是说，‘倾风楼’楼主风析此时身在少林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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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毫无内力！

    寒露是他们二十四杀中最年长的人，如今年华二十有六。他们从小就将他当大哥看，也只有面对寒露，他们才会喊出如此亲昵的称呼。

    那人跪在地上并没有起来，似事铁定了心唐纤不松口他就要长跪不起。

    他转过身不再看他，这回身的姿态却清冷高贵，傲然独立。

    “不知唐四找我有何贵干？”他凉凉开口。

    寒露当时发出的“死讯”简直让他们胆战心惊，如今看见他一切安好，立秋觉得，这是这段时间内，唯一能让他欣慰的好消息了。

    到时只怕又是一场惊涛骇浪……只是究竟是谁弄出了这鬼毒？

    立秋走到他跟前，垂眼看了下，然後伸手拉开了前襟，顿时琵琶骨间的血肉模糊就这样闯入了他的眼睛。

    四大家族皆是隐秘，从不轻易露脸，有人曾说这四大家族的族人武功各各不弱，於是大家以讹传讹，更是莫名成就了四大家族的声望。

    “立秋，你赶紧看看……”小满一直陪在寒露身边，见到立秋来了如获大赦，赶紧蹭到他身边，“你快把他身上那鬼链子拿掉，看得我心里堵得慌！”

    风析的眼光始终落在他的伤处，当清清楚楚瞧明白了那伤後，眉心深深笼起，“寒露，那一日，究竟发生了什麽？为何当今圣上要缉拿你与纹染？”

    “‘销魂’与我何干？只要非我所制，我便是不闻不问，又如何？当初我便发誓，从此唐门与我再无瓜葛，唐四，你走吧……即便你我主仆一场，唐门中人，我却也是再也不想见到了。”

    他口中的四大家族便是南安司徒、东静北堂、西宁南宫以及北平慕容这四大名门望族。

    他不禁握紧了衣服，好不让心底那抹杀意流泻。

    “此事已累及四大家族，一旦四大家族获悉，必定连累门主你。到时，定是悠悠众口，门主万万不可置身事外啊……”

    这四大家族各有姻亲，上至皇室下有江湖，有皇室背景却不干预朝廷，有江湖支撑却不涉及纷争……是除了“倾风楼”之外另一股不可小视的力量。

    “唐四见过门主……”

    楼挽风扬了扬眉，看著还跪在地上的人，突然有了想法。

    这时风析走到他身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无言的支撑住他，以防他情绪崩溃。

    他说著便回头盯了那锁链半晌，突然问道，“多久了……”

    “若是‘销魂’再现江湖，门主都不闻不问吗？”

    唐纤一挑眉，什麽都没做，只轻声道：“这些年来，你跟著也不累麽？我早已说过，从当年唐门下了逐杀令那一刻起，我便不再是唐门中人……这麽多年下来，我对唐门已是一无情义二无亏欠，孤身一人了此残生已是我意决之事。谁都不可改变。”

    小满杀人向来心狠手辣，可是见若见到自己在意之人身上受一点伤，他就觉得莫名地难忍。什麽叫做手足情深，这便是……即便他们没有血缘又如何。

    当年随纹染少爷离开“倾风楼”，一别就是两年，如今再见到这个二十四杀最真挚的人，寒露的心头不是没有感慨。

    “对啊……风析也要找唐纤，只是这会儿没空，你直接找他把事和他说不是一举两得？”楼挽风哼了哼，一脸事不关己。

    此话一出，寒露却是勾了勾嘴角，看向风析，“风楼主说一定要在三日之内取出锁链……”言下之意便是，风楼主、到底是风楼主。

    那人略一沈吟，不待楼挽风说再说一字，抓著他的肩飞身而起，顿时一阵风急速逆向吹过楼挽风的耳际。

    “江湖中人都道我死了……谁还能记得二十四年前的唐门门主？唐四、你何苦……是谁制了那‘销魂’就让他们找谁，哼，唐纤的药还没见鬼到那个地步……”他说完一甩袖，径自往屋子走去，经过楼挽风身边也不过停了片刻，变挥手“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原来这个叫唐四的人是他的属下呀……楼挽风闲闲地靠在一边，冷眼旁观著。反正和他没有关系，他也没立场插嘴，於是自然静观其变。

    我没功夫你就看不起人麽？你丫的！楼挽风在心里白了他一眼，不过也知道这事的严重性，就他看来，唐纤一定不是再制“销魂”的人，如果是，那刚才屋子里，一定到处都是“销魂”了大概。而且他也不认为唐纤会撒谎，这人虽性情古怪了点，却是做事说话往极端处走就是凌厉二字。

    於是他慢条斯理地走到那人身边，叹了口气，“他是不会出来的拉，你跪到死也没有用啊……我找人帮你，你信还是不信？”

    他原以为是个敌人，但似乎不是……正琢磨著，那人却忽然做了件大出楼挽风意料的事。

    寒露却像个没事人，只是神色平静地望著立秋。

    寒露怔了怔，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麽後，只轻描淡写的回了句，“五天了。”

    也难怪，毕竟曾是天下第一毒门的领袖。

    风析只是站在门边，嘴角擒著很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