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缘起何处(2/2)
这话听在人耳里实在是软言温语,可惜那明明白白的警告比什麽都冷硬。
他说著摇摇头,突然翻身下马,走到楼挽风面前,伸手捏起了他的下巴,细细地审视著。
小满光是三人的对话就听得糊涂,不过至少他知道,这个莫敛迟显然对寒露心怀不轨,而且似乎还和寒露打过一场。
“哦?”莫敛迟拍了拍手,丝毫不介意,只是眉眼间添了份犀利,“还说不是曲晚枫,他若不是,寒露你何必这麽紧张?”
“我操!放手,谁准你随便碰我的!?”楼挽风挥起手就要打,莫敛迟却先一步放开了他。
他抬起头看著将自己拥在胸口的人,忽然又一次大喊道,“啊!是你!”
莫敛迟对他的粗言讳语似乎是有些迟疑,想了想後又道,“可别以为转了性情我就会相信,曲公子……”他慢条斯理地强调了这三个字,“还是随我回宫吧,否则,莫敛迟不能担保不伤了你。皇上若是怪罪下来,我也是担待不起的。所以为免去你之後的难堪,我今後的为难,不如就听莫敛迟这一句吧。难道、之前的苦头还没吃够吗?”
莫敛迟一听仰头大笑,然後露出一丝怜悯,“曲公子,你认为这话能骗得过我麽?能骗得过皇上麽?”
“你认错人了!”楼挽风很潇洒的朝他摆摆手,解释道:“你一开始就抓错了人,我不是你要抓的人那个曲晚枫,我叫楼挽风。”
莫敛迟见对方已动,自是奉陪,两人瞬间已拆了二十一招。
“倾风二十四杀,小满。”
“很疼吗?若是再抵抗,之後就更痛苦……皇上对你如此疼爱,你有何不满?”
寒露心道一句糟糕,小满暗叹一声不妙,想要救人可惜一掌挥去刚刚好劈开朝向自己的断剑,却是再难替楼挽风挡开。
小满将寒露拉开,“你被穿琵琶骨不可擅用内力,让我来会会这个莫敛迟吧!”他自信一笑,转首便与莫敛迟对峙。
“你以为、叫楼挽风皇上就寻不得你了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曲晚枫啊曲晚枫,曾经的你,可不是这般的天真。”
小满运气双掌一击,一剑直刺入了树根。寒露见那剑朝自己直直刺来,运气内力想要抵挡却因琵琶骨被穿,无力可施。
小满报上了名号便不再多话,冷眼直视著他。
“寒露让开!”小满见寒露居然要与他对打,大惊失色,手中短刀立时出手,“铛”,刀剑一触即分,那柄短刀重又飞回小满手中。
长剑挥起的剑光不过一瞬就让刀锋压下,小满也许内力并不深厚,却使得一手好刀法。而且短刀易於近身,反而克制了莫敛迟长剑的攻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条白玉长锁横空划过,宛如一条穿梭天际的玉带,就这样从树林中直直穿来死死缠在了那把剑上,然後被人用力一甩,那断剑就被玉链绕著袭向了始作俑者。莫敛迟回身一脚踢开,将那剑踩在脚尖用力一顿,剑身顿时粉碎,他飘身而上想要格空去抓毫无防备的楼挽风,却不料那条玉锁如有意识般挡了他的去路。
莫敛迟似乎早就料到,侧脸避开後飞身而起,转身拔出腰间的剑,与寒露冷冷相对。
於是小满勾了勾嘴角,飞身而起。
“混蛋……你喜欢的话那你去做啊,你拖著哥哥我干什麽?”楼挽风声音因剧痛而微微颤抖,却不肯向他低头,“你是不是也没听清楚啊,那行啊,哥哥我就再给你说一次,我叫楼挽风,不是什麽曲晚枫。”
那一双流光般的眼睛清亮透彻,而眼底的笑意,一分分,都入了楼挽风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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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小满猜测到底发生了什麽之时,寒露却忽然动了手。
“楼挽风……”
此人再不如一副卷起的画,没有了笑容,而是朝他抿唇一笑,仿佛所有泼墨过後的余香都被收在了这一笑中,一副绝世的画作。
小满见状大呵一声,反手拔出了树根的剑击了出去,又是“铛”地一声,双剑反向撞开,却是一剑反射小寒,另一剑逆向朝著楼挽风刺去。
“寒冰刃?!”莫敛迟大惊之下,冷眼一扫旁边已是疼得跪在地上的楼挽风,当机立断,一掌朝著那两半断剑,一剑劈向寒露,另一剑直向小满。
寒露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了眼楼挽风,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如沈寂的水,风吹不起丝毫波动。
只是他说得轻巧,楼挽风却听得一身冷汗。
而站在边上的小满和庄子明两人更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麽。
楼挽风当然将一切看尽了眼底,可惜身体越来越冷,左手的伤已经让他耗去了过多的精力,他知道自己该趁机逃而不是坐著等死,於是勉强扶著旁边的树站了起来。
“看来要将他带回宫,势必今日将与你们一战了。”莫敛迟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好象并不愿见血,而且语带同情,“那就不要怪莫敛迟手下无情了!”
楼挽风习惯性的骂了句英语後,一巴掌就要甩过去,却被莫敛迟牢牢抓住了手腕,用力拉向自己,森冷地警告,“看来我说的还不够清楚。”他一字一句一停一顿地又说一次,“之前的苦头,曲公子还没吃够是不是?”说完他瞥见搂挽风左手臂上的伤,冷笑一记後劈手就是一抓,楼挽风痛得差点喊出了声。
莫敛迟也知道他打的什麽主意,一剑挑起数十朵剑花,小满飘身躲开,距离一下子就被拉开。莫敛迟见机刺他下盘,小满脚下一挫後顿住後飘的势头,反身一刀卡在那剑身,由下往上,运足了八成内力,狠狠一拉,“兹”地一声,尖锐刺耳之极,莫敛迟手中的长剑剑身竟被生生一分为二。
而失了剑的莫敛迟没有东西可以与那玉锁相抗,纠缠之间愤恨地低斥了一声,赤手抓握住那该死的链子,右手就朝楼挽风劈了一掌,楼挽风躲之不及,刚想闭眼承受却感到一阵轻风拂面,有人一手揽在了他的腰间,带著他飞身跃起,朝後平退了一丈之远。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不吭一声的寒露趁著莫敛迟因楼挽风那句话而一怔时,瞬间抢进了两人之间,抓住莫敛迟的手往外一带,将楼挽风格在了身後。
“靠!我让你再说!”
楼挽风此时的表情真是华丽之极,先是气得铁青,忽然又面白如纸,最後竟是激动过了头而血液冲上了脸,满面通红。
那人浑身弥散著隐隐的香气,再次相遇仍是那样动人心魄,只是这一次,却无一分冷漠,而当时楼挽风叹息的原由此次已是全部抹了去。
“我们又见面了……”
来人的手没有放开,仍旧搂在楼挽风的腰间,然後温情一叹,竟叹出了一丝如释重负。
说罢,一剑挥去,带起一阵狂风,顿时整片树林“哗哗”作响。
莫敛迟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就笑道,“原来又是‘倾风二十四杀’,莫敛迟与你们可真是有缘。”他手握长剑凝神与小满对立,两人闻风不动,都在等待对方动手一刻。
搞什麽!?什麽回宫,回什麽宫,回宫去做男宠吗?楼挽风有些自潮,对这命运的安排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