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低笑间，眼角跌落一颗晶莹的泪花，慕景轩别过脸，没有再看他，没有再与他说话。

    禁陌恢复一往的懒散笑容，“你不会，哼~我知道~~轩儿，过来再让我捏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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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伸在半空的手指触及到慕景轩的脸，却如影般穿透过去……

    “住口！住口！！！”慕景轩狠狠地瞪着他，眼中布满根根血丝，“我不会原谅你，我要杀了他！”

    慕景轩没有给他回复，他不明白那个很小的意外指的是什么，禁陌也没再对他提起，他也不明白禁陌为何执意要他去发那种誓言。

    禁陌又在树边喝起了酒，“魔宗内我已布过阵，就算整个修真界的人搬过来，也无法破除。”

    慕景轩默默地望着他，不明白他为何会说这些没头没脑的话，只觉得今晚的禁陌很古怪，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清。

    “汝将得到吾之修为，永生永世守护岚儿，不得背弃于他……”

    慕景轩没有嘲笑他，靠坐在石边，闲闲地望着对面那个快要哭出来的男人，认真地提出自己的疑问，“两个男人怎么生孩子？”

    慕景轩接过玉佩，神识探入，发现里面设有古怪的阵法。

    父亲的感觉早已在他心里泯灭，这种被淡淡的温暖包围的感觉，就是父爱吗……

    慕景轩心生不安，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心里蔓延，越来越强烈，看着对方越来越复杂的手势，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产生恐惧，不由地向对方扑去，“住手！禁陌！！！”

    只是男人间，不需直白地表明心意，但今天，他说，他是他的父亲……

    禁陌怔忡了一下，随后又笑道，“轩儿，看来只能来世再捏了……”

    他张了张嘴，父亲两字始终没吐出口，再次开口就成了，“为什么要对我这般好？”

    慕景轩跪在地上嘶吼，禁陌溺爱地望着他，“轩儿，修为会封在你体内，等到你能承受时会自动一步一步解……”

    禁陌吞了口酒又开口道，“二百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弯月的夜晚，那个小狐狸精跑来我这里，整整一夜都在说你，他说你爱他，他要给你生个孩子，他想与你带着孩子去人间玩，最后他将一壶酒浇在脸上，说，他把孩子弄丢了，说你不会原谅他……”

    之后，他没再说话，望着渐渐爬上夜幕的弯月，一口一口地灌着酒，“轩儿，月光很美，有了它的存在，路人晚上就能看清路，不会迷失方向。”

    心里不由得一暖，原来他这些天在给自己做这个……

    “你要干什么？”

    “我可以答应你，我可以做到！你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做？！你说过你是我半个父亲，没得到我的允许，你凭什么要用自己的生命强行将自己的意愿加诸于我身！！！”

    慕景轩定定地望着他，缓缓闭上眼，贴着对方已经虚化的手掌蹭了蹭，“慕景轩在此向天，向父亲禁陌起誓，每次见到岚儿都会深情地去吻他，会在他耳边说，我爱你，我要干你，替我生个孩子吧。否则，将会心痛……”

    慕景轩爬起向他走去，禁陌的身形在慢慢变淡，有淡蓝色的星点从他身上浮起，荧光般闪动，印得他的笑脸有些天真的孩子气。

    慕景轩捏着玉佩久久，心中像湖泊投入块石子，泛起一阵波澜。

    他将慕景轩揽入怀中，“轩儿，无论如何，你都要答应我，就当我求你……”

    一壶未尽，禁陌似乎醉了，语无伦次地说着些只有他自己才听得懂的话。

    二人喝着闷酒坐到半夜，禁陌扔掉酒壶，“轩儿，我要走了。”

    慕景轩回首，从地上爬起，“我送送你。”

    禁陌在树下摇摇头，“轩儿，别怪我。”

    慕景轩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为什么，他为什么要选择这种方式，他有什么要求，他答应他便是，他这是在自杀，他明不明白……他明不明白！！！

    面对慕景轩疑惑的表情，他微笑了一下，闭上眼，双手慢慢推到胸前，开始结印。

    ……

    未近他的身就被弹回地上，手印停止，禁陌缓缓睁开眼，向他微笑，“吾以吾之身，诅咒汝”

    ……

    此刻他静静地靠在对方怀里，五年来禁陌对他若有似无的关怀，他并不是没有感觉。

    禁陌慵懒的嗓音轻轻飘来，像是自问，“是啊，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好……”

    往后的几日，禁陌没再向他提起这个话题，来来去去不知道在忙什么。

    他们相处的最后一天，禁陌抛给他一块玉佩，“我算到你有一劫，这是给你过天劫用的。”

    禁陌低低地笑了起来，“两个男人怎么生孩子？这要去问他……我也很想知道，两个男人怎么生孩子……”

    忽然间，他很想告诉他，其实他可以不发那种誓言，他可以去尝试着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