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梦尤过往(2/2)

    脸上的表情还是平常的漠不在意，但是实际上他已经凝神屏息。

    那时候应该是极冷的，因为在他们上山之前不久才下了一场大雪，山上的风还会凛冽地吹。年幼的他记得那些宫人的耳朵都是红红的，上面蒙上一层薄薄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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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言：欲盖弥彰

    而此刻，这位独一无二的王者正半弯着腰，张开双臂，微笑着等待三岁的凤清言跌跌撞撞地走来。

    所以，他在这十多年来都把那道视线忘记了，知道在这个难得的梦中才再次召起这段回忆。

    那只是一瞬间的记忆，就像是某日午后会想起来的情景，看到一束海棠花会想起很久以前曾经和重要的人一起在一棵开的茂盛的海棠树下走过。短暂的一瞬间却能被珍藏在记忆的深处，直到某一日因为某一件事再次鲜明起来。然后就会发现，你从来没有忘记过。

    因为还是年幼，所以即使是笨拙的走路的方式，也让旁观者觉得憨态可掬。

    这原来是一个跟踪魔咒，又不是正统的跟踪魔咒。

    （某个午后，某对着电脑，想掀桌子）

    他不慌不忙地起来，换衣，然后随手束了头发——他不喜欢别人近身侍候，所以除了凤星寒以外，几乎没人可以走近他的身边。

    另外，由于外在环境的影响，残留的魔法波动极容易在跟踪过程中渐渐变质甚至消失，导致线索中断。而更重要的一点是，没有多少个傻瓜是会继续逗留原地等着别人捉，除非有确切的把握不会被找到。

    某：……

    父皇是他见过的男人中最好看的一个，这是毋庸置疑的。

    撩了撩丝般的长发，他说道：“我闷了，要出去走走。”尽管是对着空气说话，但就在他说完的时候，他知道这个空间里一直藏在某个角落的某个暗卫就已经潜行出去了。

    哼，跑了吗？

    呵，就不知道这次是什么事了。

    在沉沉的睡眠中，凤清言做了一个梦，一个难得的梦。

    清言（啖了一口红茶，懒洋洋的视线稍稍瞥过那个闪耀着字符的屏幕）：这是事实。

    先天的容貌已经渐渐显露出来，精致的五官因为还没进入少年期，所以还带着几分稚气，像是传说中天神的侍者，足上系着一串银铃的仙童，每走一步就会响起清脆的铃音。

    结果就是被凤星寒敲了敲头。

    半响，他砸了咂嘴。

    这感觉不是暗卫，十分陌生。带着浓浓的窥探意味，但是没有恶意。

    仿佛那道温柔的视线只是错觉。

    茫然地睁大双眼，无神的眼睛带着水雾在眼眶里乱转。眨眼，再眨眼。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但是已经没有了睡意。难得的好眠让他心情愉快。

    当他醒转的时候，天生的灵敏直觉和身上的异能已经让他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东西。

    一抹笑容掠上他的嘴角，妖娆非常。

    接着，他那藏在袖子里的双手飞快地结印，没有念咒文。一道银光极快地在左手手心闪过，没有一点声息。

    但是梦的内容他已经忘记。正如他每次回答凤星寒时所说的话。

    让人印象深刻的五官仿佛是天神最高的杰作，狭长的凤目，仿若冬日蓝天般澄澈的双瞳，艳色的菱唇；尽管温和，但眼底的那一丝清冷却是把所有人都摒除在视线之外；还有那股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让人们的眼睛不由得为他停留，然后心甘情愿地追随在其后。

    像是被寒针刺了一下。

    他需要的，只是一个怀抱，而只要那人不会放手，那么他就会一直呆在那怀里。

    有人在窥探他。

    他梦到了以前。

    良久，那双眼睛慢慢张开。

    如果是平常人，大部分都会不放在心上，权当是自己多心了，然后不了了之

    但可惜，暗卫中没有一个人的感知力能比他强。不过说实话，除了凤星寒以外，这个皇宫内还真没人能在这方面上和他并肩。

    凤鸣位处大陆南方，大部分地方上都不会下雪。那一次他们是在邻近新一年前夕的时候到了帝国西方的雪山行宫，因为凤清言想看雪。

    原来魔咒的作用是记忆对方的魔法波动从而找到施法人。

    某（被说中痛处，掀桌子）：这是铺垫，才不是拖情节~！！

    所以一百个魔法师里通常只有三四个极有自信的强人或者无计可施的笨蛋会用这个魔法来追踪敌人。

    咒文简单记起来很容易，即使是最初级的魔法学徒也能将至倒背如流，但是这确实是一个鸡肋魔咒。且不论施法成功率，魔法波动何其千万，除了天生体质抗拒魔力以外，就算是一个初级火球都不会的平民身上都会带着一点微软的魔法波动，要从中分辨清楚一个人的波动，不是细心而且天赋异禀的人都难以分辨，更何况是跟踪了。

    问题只在于，他有没有兴趣去跟踪。

    但是当时的小凤清言自然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中的模样。身体不是畏寒的体质，反过来说，因为有着凤凰护佑的血脉，所以他比一般的人更耐寒。只是他喜欢被拥抱，因为那样让他感觉温暖。

    凤星寒有派给他专门负责他安全的暗卫，据他估计他们的功夫应该是皇宫中数一数二的。

    而难得他今天有兴致，何不去看看？

    他撇了撇嘴，双手支撑着自己起来，原来有点凌乱的衣袖也因为他的动作而无声落下，遮去了那段白玉般的手臂。

    那时候，他才三岁，来到这个世界三年。

    但是凤清言对这种感觉实在太熟悉。

    但是他知道，只要梦一醒，他就会再度遗忘。

    但是那因为懊恼而微蹙的眉头，却让仙童一瞬间化为凡间的孩子，不再是遥不可及，而是可以紧抱在怀里的小小存在。

    某：我严重怀疑我这是在拖情节（锤桌子，痛心疾首）

    但是这些对于凤清言来说都不是什么问题。

    刚才好像是，做了一个很怀念的梦。

    最后，视线聚焦在不远处的龙血草上。那是在窗边，一束阳光刚好拂在它的九片叶瓣上，拖下一个淡淡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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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小小地抬头，望向凤星寒的身后，却除了一片雪白之外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人。

    而就在他投入凤星寒怀里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温柔的视线，仿佛他整个人都被这道视线怀抱住，而不仅是身旁的躯体。

    对于他来说已经是陌生的以前。

    那么，那就是错觉吧。

    梦中的他就是一个旁观者，看着三岁的自己蹬着一双小腿在雪地上跌跌撞撞地走，后面是一群侍从宫女紧张兮兮地候着，生怕他会摔倒；而前面则是凤星寒，披着玄色金边披风，英俊的脸上满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