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涉入(2/3)
“现下私盐猖獗,官盐的销路几度受阻,这新盐矿的开采对谁都无疑于是一本万利的盈利,下官本应划分出界限,归纳出来禁止平民涉入,可是,却不知被哪路出的山贼中途横阻,这无论对谁都是一个极大的威胁呀!”
“来来,吃肉,别光吃边儿上的菜啊!看你瘦的,平日里是受了什么虐待了,一点儿也不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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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我虽然瘦,也够结实的了。
一直半侧着身子坐着的滋味可不好受。
要是之前这人没那有拿那么鄙视的眼神瞅我,兴许我现在真信了他的好。听他说句话都不忘把荆离损一损刺一刺,就该知道他是有意拿我说事儿。
“与乱贼有关?”
“确是。”
“老朽敬你们一杯。”
“我们几家商号还在苦思如何与那些丁字户达成共识,不知不觉中,他们却已一一打上了连家商号的招牌。”老爷子怨道,
“只是,如果这中途横阻的匪类中确有江湖的人,老朽所见,此事怕是不简单了。”
“怎么?不要不好意思嘛!还是有主子在场你不方便说话吗?”姓凤的夹了块离我很远的红烧肉放我碗里,我看着口水横流却死活不敢动筷。
一个老人家给他们俩后生敬酒,怎么地也该起身回敬吧?那俩人却似浑然不识礼数的毛头小子,依旧坐的泰然,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才互相挪开能杀人于无形的视线。
“尔等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作为,实乃少年英杰,老朽也不得不服老了啊!”言罢,举高手中酒杯,
“哪里,您老过奖了。”连秀轻笑道。跟我印象中女儿家十足的秀秀截然不同,吃饭的时候我就发现,其举手投足间无不体现优良家教而出的大家闺秀应有的优雅且高贵的姿态。
老人家却似松了口气,打了几声哈哈便回了座位,气氛却实是缓和不少,互相敬起酒来。
说吧说吧!看着情形,某人是不会自跌脸面当场甩脸子的,我没胆儿说,听他来说也挺懈气。
“呃,荆公子,凤阁主,老朽妄言,咱还有要事相谈,莫不要为了这点小事耽误了时辰又伤了和气。”他笑得极勉强,
“让小二给这位小哥添副碗筷,一同用膳便是!”说着,给小二打个手势。小二小跑出去,一会儿拿了副碗筷来摆在我桌前又退出房外。
“小二!”
姓凤的一脸讶异状:
“沧州一带现在可都是贵庄的范畴?”
连秀谦和地点了点头:
“哎呦,荆公子这是怎么了?看把您给气的。”接着冲门外一喊,
“戚大人这意思,说的可好像武林人士都是反贼啊!你以为反贼是干什么的?都那么清闲,不想着突袭皇帝而跑去霸占大座的盐山徒遭怀疑?”
沉吟道,
“有尔等英杰,我们这些行将枯骨的老头子怕是得靠边儿站了。”他身旁年过中旬的戚知府苦着脸叹道。
“来、来来,荆公子。”老爷子先给自己斟了杯酒,然后端起酒壶,起身给荆离和姓凤的一人满上一杯,
他说这话,秀秀算是当事人,对这些意味含糊的赞美只抿嘴含笑,而另外几人,则神色各异,荆离垂眼不语,不知所想,这边姓凤的却明显表现出时而佩服又时而不屑之意,那边的三王爷,杯酒不断,根本无心在听。
“小兄弟贵姓?咱们结识个朋友如何?”桌上那姓凤的好似打定了注意招惹荆离,荆离一看他有意套我的话就横眉竖眼,他见此就越是要凑过来跟我套热乎,好不容易熟热的气氛也因为荆离一张生人勿近的嘴脸活活冷却了几分。
“要不,你随我回凤祥阁可好?我定不像你家主人那么薄情,吃穿给得这么吝啬不说,对谁都一张死人脸,知道的说他性情淡漠,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从义庄里出来的,好不吓人!”
“后生可畏呀!连秀庄的少庄主及在场几位简直是这个中典范呐!”老爷子感慨道,泯口小酒,打了个饱嗝,问,
“不得不服,不得不服啊!”
“你……你!大逆不道、大逆不道!你怎能说出、说出如此蔑视圣上的言辞?”戚知府气得脸涨成了猪肝色。姓凤的一脸轻松地睇了他一眼,完全无视他这官府人员,以及那边沉思良久的正宗皇室族人。
“莫非……”知府大人皱起眉,放低声音望了三爷一眼,
余光瞥见荆离神色依旧,手中的筷子却噼啪一声在他指间折成四截。
“没关系!你主子若是因此不要你了,我收了你便是!”姓凤的这话一出,全场静了一静,又都自顾自地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只我和秀秀一脸茫然不明所以。
“戚大人息怒、息怒,凤阁主说的也不无道理,老朽亦有几位像凤阁主一样的武林朋友,个个豪爽仗义,戚大人莫不要以偏概全。”刘老爷子正色道,
再来,话题越渐深入,气氛也跟着凝重起来。
一顿饭下来,满桌的美味佳肴,我是吃得食不知味,心不在焉。听旁人数落你早已腹诽多次的人确实暗爽在心,但以那当事人面不改色灭断三双筷子的迹象来看,某人现在不好发作,就保不准事后给我下什么手段了。
“唉,兄长如此,连姑娘也是才情皆备的才女呀!”
“今日主要就是招大家来商议这件事。各家盐商虽然属于官家,三爷,吾皇圣明,定也知晓我们的难处。”戚老板叹口气,
“谁说不是呢?”老爷子也苦笑着附和着。
“知府大人所言甚是。”刘老爷子抚了抚下巴上的几缕白胡,小心地扫了几眼姓风的和荆离,
“赶紧给换副筷子来,啊,最好再多备几副,有人的情绪好像不太温和啊!”说着,某人笑得好不风凉。
姓凤的鄙夷地轻哼一声,轻飘飘道:
小二再次推门而入。
秀秀也着实辛苦,幸而生为女子又是连秀庄的人,人家不好拿酒消遣她。但是,一个女儿家要抛头露脸地只身来这儿跟几个老奸巨猾的男人玩儿心计,连秀庄没有人了么?再大的事,不是还有个袭城吗?连庄主倒也放得下心来,商场险恶连我都知道,就不怕她出什么事儿吗?
意外的,脸色一直不好的荆离却并未因他那惹嫌的风凉话而爆发。他接过小二递来的筷子,姿态优雅地继续用膳。那模样,就是在向姓凤的宣告:我对你不屑。
“就老朽所知,这批人不只山贼那么简单,其中似是参杂不少江湖人士。”
姓凤的多次挑衅不得,也不见变脸,却越发地在我身上使劲儿。
荆离跟那姓凤的仍大眼瞪小眼,互不示弱,我夹在中间坐如针毡。
话题已经隐隐从商货评定转到些私话上。估量着大概得说到重点了,望一眼荆离,他却给我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宁海有人新发现一处盐矿,已经有许多官家的盐商陆续前往探查,相信各位也定知晓。”戚知府说道,除了我,都神色明了。
听此,三王爷只扫了他一眼,却放下了手中一直未离手的酒杯。
“你怎么都不说话?唉,不会是个哑巴吧?那可就难怪了。可怜人,定在某人那里受了不少气吧!你若是跟了我,也不至于如此了。”
连秀庄几十年基业,七八年前,连秀庄原庄主夫妇便相继辞世而去,丢下偌大的家业压在俩兄妹手里。连秀庄家大业大,原本世人皆以为其必衰竭不振的时候,仅十七八还不及弱冠之年的少庄主连锦,不但未被任何一家虎视眈眈的同行强力竞争者占去一点便宜,反而手腕强硬地在暗潮汹涌的商场中夺取到官家商号的头衔,得皇帝陛下亲笔题字“天下第一庄”,与皇家的关系那是不用明说的。其势如宏,连秀庄在其整顿掌管之下,非但没有衰竭,反而峥峥日上,如今又不知使了什么法子,将他们沧州的各家百年老字号吞并收揽在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