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梁之衅(2/2)
“两国国君皆垂涎彼此国土,孤王不想当那楚王更不想当那发动战争的吴国君。”
“呵,开民智,让百姓明白何为何不可为,不会成为任意一个势力的手中刃,便是还政于民,国富民强则族不可欺,此时再仁人临国让周边诸国明白跟着陛下才能富庶安稳,陛下您。”
东霄也渐渐沉浸在了那故事中。
“嗯。”
“我会的。”
听完东霄所说,凌渊在心中已有了个大概想法,他薄唇轻抿神色清冷如山尖新雪,东霄满足的欣赏着面前美人,便是凌渊给不出办法他也觉得此行不虚。
“何事?”
东霄皱着眉头,心知自然不是,只是此时的宝灵国耗费大量国力,真是虚弱可欺的一块大肥肉。
“一日两国之女同在一处采桑发生了口角,两家大人赶到各帮群架,钟离吴人出手打死了卑梁楚人,卑梁长官得知一怒之下带兵攻了钟离,楚国君知后也雷霆震怒让人抢占了卑梁,吴王此时正想发难便以此为由···最后楚国君被吴国君占去了钟离与另一处重镇。”
凌渊皱着眉,抬手摸了摸下巴,照这个速度,在开春前他很难从这宫中抽身。
天生男性缺陷的人,后天再怎么锻炼也总是会残留些阴柔的特质在身上。凌渊出身王族,气质干练却不粗鄙,动作间自然有种优雅在里头,加之他长得好,腰高腿长更显得整个人如同一株青竹,挺拔俊俏。
“陛下所想是好的,现下宝灵国需休养生息已经不住战火,但彼国狼子野心垂涎我宝灵国土,正寻肆宣战机会,难道被垂涎的仅仅是我宝灵国吗?”
东霄饱含深情的喊了声,凌渊喝茶的动作一顿,茫然面向东霄。
“今日我便给陛下讲个故事吧。”
“凌渊!”
叙述声调平缓清晰,似是在念书,不带一丝感情,可就莫名的将听众引入了他所说的那个故事中。
东霄可惜又骄傲,想着拿了法子的确事不宜迟,才与心上人告别。
“大国要有容忍之度,要团结和谐有爱···”
东霄点头,再度看向凌渊,可惜了,这个人再也无法成为君王,但自己拥有他,只要他在自己身边一日,这个国必定会成为这世上最富庶强大无人敢欺的存在。
下一刻,丰润细腻的天青色汝窑瓷身上出现了明显的黑色裂纹,凌渊放下茶杯,手指松开的瞬间,茶杯里的碎冰又迅速消融,完整的茶杯失去了冰的固定哗啦一声如绽放的花瓣般裂成四瓣散开,冰冷的茶水尽数落入茶盘内。
“你又赶我···”
“若是团结那些被欺负的小国成立一个同盟国,彼此互惠互助真是甚好~甚好啊~”
东霄走后,凌渊重又捧起茶杯,茶杯中的茶水已经凉透,然而在他手中,碧绿的茶汤深处开始凝起碎冰,随着碎冰越来越多,茶水表面也开始泛起轻微的波纹,凌渊屏息。
凌渊一手成拳轻击掌心,已经领会了深意的东霄却是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良久发出一串震耳欲聋的大笑。
“呵~换了别人你早就没命了。”
面对东霄潜藏的野心、霸道,凌渊不会跟他废话什么以和为贵,直接甩出最有力的事实,男人不是傻子,分的清利弊。
如果那指头没那么用力的话,当真是旖旎娇嗔。
似是想到什么,凌渊不禁轻笑一声,又赶紧收了笑容,东霄目光灼灼等着他继续。
现在想想···当初是谁给他的勇气?!
“甚好!甚好啊!若是加入便是给那些狼子野心上了层箍,若是再有难,大家互帮互助的确没道理总来我宝灵一处打秋风。”
纤纤玉指不留情的戳在男人脑门上。
“相传吴国卑梁与楚国钟离为临国之城。然,两国之间一直不睦对彼此虎视眈眈。”
“既然质量不行,那便只能次数来凑了。”
“帮你长长记性,省得你色迷心窍。”
凌渊闭着眼在脑海中过了遍法子所带来的利弊,修长白皙的手指漫不经心敲着桌面。
凌渊深吸一口气,缓缓吐道。
东霄不知,凌渊能有今日的谨慎圆滑便是当日在烈帝手上教的学费。皇太孙骨头硬不是说说而已,头铁到敢直面杠他那个对他已有提防的父亲。
凌渊恶意的停顿了下。
“从释家角度来看,这便是个因恨不息彼此毁灭的故事,从儒家来讲是百姓未开明智,肆意挑衅成了狼子野心的当权者发难的一把屠刀,作茧自缚,可悲可叹。”
凌渊笑笑,没有争辩。
便是妒嫉成性的霜姬见到凌渊也不得不坦率承认对方是个难得的美人,即便穿的再普通,有些人天生就是发光体,站在那里便能自然而然吸引路人的目光。
“怎么,把我当小意了?”
淡淡回应了声,在东霄快走到门口时凌渊又叫住了他。
指甲蓦然用力,锁骨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下一刻凌渊收了手乖乖坐好,恬静柔弱的样子仿佛方才一切只是东霄的错觉。
“陛下,史如明镜,撇开这故事滑稽之处细细想想却能给陛下很多启发。”
东霄扬了扬眉。
“那个故事,希望陛下有空之时细细品鉴。”
嗓音透着些委屈,凌渊扯着嘴角露出个纯良的笑,东霄挑眉,见凌渊冲他勾勾食指,他立刻听从召唤凑上去。
“我讨厌不负责任的人,特别是···”
刺啦一声脆响!
东霄最好乖乖的少耍花招,否则他一定吸干了这混蛋。
指尖重重一扣,青年露出从容轻笑。
“下手真狠!”
“拿了法子还不赶紧滚去干活的男人。”
“为天下之民谋生之君才是真正的圣上啊!”
“你怎么还在?”
只见美人脸上的笑愈发盛大,只把色迷心窍的东霄迷的晕头晕脑,常年冷冰冰的手指在他的喉结上划来划去,凌渊声线骤然转冷。
东霄抹了抹伤处,见指尖上沾染的血丝。
最近东霄的精气质量似乎下降了,难道那色鬼又去哪里鬼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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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渊抬起袖子遮住唇角的冷笑。
若是旁人敢对东霄说这番话,绝对先被东霄打个半死,再打成卖国贼送去戍边冶铁活是当炮灰,但凌渊说来东霄总觉得有另一层意思在里面。
“真是···”
“看来,还差点。”
“我走了,后续我会来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