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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都留在奉先殿守夜,几位辅臣也暂留宫中,锦书既是皇后,自然也要留居于此,见一面倒是方便。

    &&&&再者,御林军与禁卫近在咫尺,也不怕宫中有人发难。

    &&&&楚王若是有意皇位,便不会入宫,现下出事,只怕有了异动。

    &&&&承安与承熙承瑜几人正在灵前,后两人年纪小,守了三日,显然面容憔悴,承安年长,倒还好些,听闻皇后召见,先是一怔,随即应声起身。

    &&&&“楚王,”锦书坐在椅上,淡淡看他:“我今晚杀了几个人。”

    &&&&承安心头一跳:“什么人?”

    &&&&“不识抬举,想要兴风作浪的人,”锦书挑起一边唇角,道:“好像,还是你府里面的。”

    &&&&承安心底生出几分疑惑,面上却不显:“既然进了宫,便是宫中人,当然同楚王府没了牵连。”

    &&&&这也就是表态,那与他无关了。

    &&&&“这样最好,”这关头,锦书其实不欲生事,站起身,道:“退下吧。”

    &&&&承安却没有走,腿刚迈出去,重又收回:“娘娘……”

    &&&&他轻轻道:“节哀。”

    &&&&不到三日功夫,她憔悴的不成样子,虽然勉强支撑,却也是强弩之末。

    &&&&他很心疼。

    &&&&锦书神情倦怠,却不想再说话,只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这几日以来,安慰的话她听了太多,近乎麻木,像是白水一般,品不出任何滋味。

    &&&&再则,他同圣上生的太像,灯影重重,低头看她时,总叫她觉得他似乎还在……

    &&&&承安见她如此,倒没强留,轻轻施礼,便待退下。

    &&&&然而今夜注定难以安宁,重回奉先殿时,他恰巧遇上两名内侍进奉香料过去,正待侧身避开,哪知错身时,手中却被塞了一个纸团。

    &&&&心中微动,他寻个时机,悄悄看了。

    &&&&宫中危矣,速速脱身。

    &&&&是楚王府的人。

    &&&&承安在原地站了半刻,从方才锦书见他时说的话,到方才手中接到的纸团,乃至于这些天长安的风起云涌,猝然转身,回前殿去。

    &&&&出事了。

    正文 141|新帝

    &&&&承安离开时, 前殿尚且只有几盏惨淡孤灯, 这会儿却是灯火通明,一众禁卫戍守在外,几个老臣正待入内,何公居首,无意间瞧见他, 面色微沉, 一声断喝:“将楚王拿下!”

    &&&&承安心头一跳, 看一眼坐在上首,静默不语的皇后, 道:“何公, 仔细中了他人离间。”

    &&&&“我若真有他心,早就寻机脱身, ”他道:“何必自投罗网?”

    &&&&“你安得什么心, 我却不知,”何公沉声道:“但你的旧部往来联系, 有谋逆之心,却是人人皆知!”

    &&&&承安心一紧:“这话怎么说?”

    &&&&何公重重哼了一声, 却不答话,往里去向太子皇后请安, 赵公却怒喝道:“吕望是你幕僚, 他四下穿针引线,鼓动北军起事,诸多旧部联合, 同南军抗衡,难道不是受你所命?!”

    &&&&承安心中顿生讶异,然而他于吕望有恩,断然不信他竟陷自己于不义,可这会儿何公赵公如此,却也不似有所欺瞒……

    &&&&禁军前去押他,承安不曾反抗,几位辅臣未曾商定出如何处置他,便暂且押入偏殿。

    &&&&“别的暂且不急,先行未定京师为要,”赵公沉声道:“老臣往北军走一遭,稳定人心。”

    &&&&这等关头,最怕内部动荡,他看向皇后与太子,道:“楚王方才所言,倒也有些道理,若是他暗中筹谋,绝没有只身入宫的道理,北军一发难,便该早早脱身才是。”

    &&&&同何公对视一眼,二人齐齐点头,何公道:“老臣只怕有人暗中煽动,意图不轨,暂且将他拘住,改日再做计较,以免令亲者痛、仇者快。”

    &&&&锦书也是这个意思,然而这会儿有承熙在,她不会擅自开口,只目光温和的落在承熙脸上。

    &&&&“便如何公所说吧,”承熙声音有些艰涩,却很稳当:“只是劳烦赵公走一遭,为此辛苦。”说着,起身向他一礼。

    &&&&赵公赶忙避开:“臣惶恐。”

    &&&&南北两军素有积怨,只是上面有圣上压着,自然无碍,只是出了一点小小改动,却使得本应该平缓进行的新帝交接仪式生了错漏。

    &&&&正是午夜,天黑沉沉的,瞧不见一丝光亮。

    &&&&阮玉澄手中提了一盏灯,亮盈盈的,补了月亮的缺。

    &&&&侍女跟在她身后,见左右无人,方才小心翼翼道:“姑娘,那个女人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阮玉澄轻描淡写道:“杀了吧,反正她也不喜欢我,留着也没什么用。”

    &&&&“可是绣姨她,”侍女被她平静语气说的胆寒,踌躇道:“跟楚王殿下的关系可不一般,若是被楚王殿下知道,那……”

    &&&&“谁告诉你,非得叫他知道?”阮玉澄唇边带着一丝笑,温柔而恬淡:“死人是不会说话的,绣姨一死,谁又能说给他听?”

    &&&&侍女尚且有些迟疑不定,阮玉澄脚下却忽的踩到什么,一个不稳,身子歪倒,手中提的灯笼都滚到一边儿去了。

    &&&&“姑娘!”侍女吃了一惊,赶忙去搀扶:“您没事儿吧?”

    &&&&后一句话还没说完,她的声音便停了,活像是被人捏住了喉咙,将剩下两个字儿堵住了一样。

    &&&&阮玉澄手中匕首既准又狠的刺中她心窝,叫她再说不出什么话来。

    &&&&她死的很快。

    &&&&阮玉澄低低的笑了一声,既短促,又危险,那把匕首被她拔出,随即捅到自己小腹。

    &&&&那个位置拿捏的很好,不会死,但看起来却很危险,即使没事儿,也会叫人觉得那是死里逃生。

    &&&&没人知道看起来温柔秀婉的阮玉澄知道这些,就像没人知道,她并不是所谓的阮玉澄一样。

    &&&&踉踉跄跄向前几步,她凄声叫道:“快来人,有刺客!”

    &&&&赵公往北军去时,却是晚了一步,他也是老臣,素来颇有名望,虽然无人为难,但还没能入内,话都没说,便被客客气气的请了出去。

    &&&&北军把控外城,同其余几个楚王旧部联合,已有逼宫之像,南军箭在弦上,防备着即将迎来的恶斗,一旦长安战起,天下只怕就要乱了。

    &&&&更不必说,匈奴还在北方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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