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1/1)
陆青枝和余烬公司里的人相处得很好。
这天下午余烬连着开完三场会议回来,看到的却是他的助理和秘书两个人凑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模样,亲密得很,头都快挨一块儿去了。
余烬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
他故意咳嗽了一下。
秘书姓王,是个比他年长些的女人,已经结婚了,做事周到细心,曾很得他喜欢——直到陆青枝来了这里,尚未生子的秘书就像是把自己无限的母爱放在了陆青枝身上一样,简直是热情得过分了,余烬对她的满意度急转直下。
听见响动,王秘书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对他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余总。”
余烬板着脸。
陆青枝眨眨眼,叫道:“余烬。”
听到他的声音,余烬的眉眼才略略缓和了些,看了他一眼,应了道:“嗯。”
陆青枝没想过要在公司隐瞒他们的关系,毕竟以他空降的身份来说,不管找什么理由总会有人说闲话,还不如说开了的好,让别人无话可说。
好在同事们人都很好——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余烬的威严足以震慑他们,公司上上下下的职员们对于忽然多了个总裁的情绪调节器可以说是相当欣慰了,毕竟只要陆青枝在,余烬说话都会和缓几分,而不是再顶着那张死人脸,就算没有生气也能把实习生吓哭。
余烬故作严肃:“青枝,跟我进来。”
陆青枝跟着他走进办公室,余烬在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坐下,又说:“过来。”
陆青枝走过去。
余烬拉着他坐到腿上,手臂环过他的腰抱住,脸贴着他的后背。
陆青枝僵了一下,小声问:“怎,怎么了?”
“累了。”
余烬之前很少说累,毕竟他此前从未有过可以依靠的对象。可这时候,抱着陆青枝,他几乎是毫无抵抗力地卸了所有的伪装和铠甲,感到疲倦起来。
“嗯”陆青枝想了想,“我给你泡杯咖啡?还是茶?”
余烬摇头,也不说话,只是抱着他。
陆青枝便也任由他抱着,过了一会儿,却感觉有什么东西抵住了他的屁股。
“”
陆青枝脸一红,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不是累了吗?”
他像是被火烧一样地一下子站了起来,余烬失笑,不依不饶地凑过去吻他。
“想你了”
唇齿交缠间,余烬哑声说道,他退开了些许,和陆青枝额头相贴。
陆青枝不习惯在不是接吻的情况下这样近距离对视,可他身后抵着办公桌,退无可退,余烬又贴着他,便也只能维持着现在的样子。
他轻哼了一声,嘟囔道:“想什么想,有什么好想的,明明每天一起上下班。”
余烬笑,一下下地轻啄他的唇,一边抬手解他的纽扣。
“昨天,林栖迟给你打电话了?”
“嗯。”
“你们说什么?”
轻薄的衬衣缓慢地敞开,莹白如玉的肌肤艺术品一般展露出来,余烬轻轻摩挲着,凑上前亲吻。
“就聊了聊”陆青枝别过脸,“他问我为什么突然辞职,我就说,和你在一起了。”
“他怎么说?”
“他没说什么。”
余烬抬头看他,摸摸他的脸:“护着他,嗯?”
陆青枝抿唇,低声说:“我们我们都在一起了,你就别管他了。”
听他这么说,余烬原本有些波澜的心绪才慢慢平复下来。他笑了笑,在陆青枝颈侧咬出个印子来。
“也对。”
陆青枝皱了皱眉,这力道显然余烬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想得开。
林栖迟确实说了很多,比如他可以不要红,可以不再当演员,诸如此类的话。在陆青枝一再表示他是自愿的后,林栖迟才勉强退了一步,告诉陆青枝,他的身边永远都会有他的位置。只要他想回来,随时都可以。
这些话要是让余烬知道了,估计又得打翻醋坛子可劲儿折腾了。
“唔”
陆青枝闷哼一声,余烬轻舔着他的胸口,他似乎格外中意这个地方。
“你别——嗯别弄了。”陆青枝把他拉开,面颊晕红,“这还是在办公室里”
余烬蹭了蹭他的下身,低笑:“都这样了,还管在哪里?”
陆青枝有洁癖,这里做完不能马上洗澡,所以他很少在外面做,但这在余烬看来却似乎是因为他容易害羞,每次都爱在公共场合逗他。
见陆青枝死死拉着衣襟,余烬便也不再坚持,毕竟两人现在的关系不同往日,情侣之间本就该互相体谅,而不是再像之前一样,带着掺杂了利益往来的成分的逼迫。
“好了,我不弄了。”
余烬亲亲他的唇角。
这半个月来的日子幸福得就像是偷来的一样,余烬总有种不踏实的感觉,只有和陆青枝亲近的时候才能多些心安。
“回家吧。”
余烬帮他扣好扣子,又正了正领带。
“对了,今晚我们出去吃,我带你见几个朋友。”
???
余烬把陆青枝介绍给他的两个发小认识。
“我操——日你妈,哪里拐来的这么漂亮的小孩儿?”
陆青枝看着面前美丽温婉的年轻女人一张口就是脏话,神情有一瞬间的呆滞。
“这是连云和梁程,”余烬介绍道,“这是青枝,陆青枝。”
“你好。”
陆青枝和他们握了握手,连云长得温柔大方,是标准的大家闺秀模样,结果握手的时候却在陆青枝手背上摸了一把,赞叹:“日哦,嫩得跟豆腐似的。”
余烬的脸黑了,梁程默默捂脸。
陆青枝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连嗯,连小姐?”
连云摆摆手:“我比你大,叫云姐吧。”
陆青枝笑着应了,又说:“云姐和我阿姐好像,简直是一个类型的人。我阿姐长得很漂亮,非常非常漂亮,但是性格一样很直接爽朗。她之前曾在东北住过一段时间,后来每次跟我说话,一开口就是‘咋的啊’和‘你瞅啥’。”
简简单单几个字被陆青枝模仿得字正腔圆,摘出来单听完全就和东北本地人一模一样,余烬和梁程呆了一下,连云拍着桌子哈哈大笑起来,“哎呀妈呀,可不嘛,老得劲儿了。”
余烬:“”
梁程在旁边忍了又忍,还是说:“连云,你还是趁早改改这说话的习惯,小心被老爷子听见了又要训你了。”
“哎呀,再说再说。”
连云大大咧咧地甩了下头发,搂着陆青枝的脖子就往自己身边带,“来来来,大兄弟,别光愣着,喝酒喝酒。”
陆青枝顺从地挨过去,余烬忍无可忍:“连云!你——”
“哎,你丫冲老子吼啥吼?”
连云嗷一嗓子吼了回去,“你之前欺负我家小可爱的事我还没和你算账呢!这什么破脾气,居然还把人拐到手了,真的是”
余烬咬牙切齿,“青枝什么时候成你家小——”
“哎呀,小可爱。”连云转头捧住陆青枝的脸,“告诉云姐,余烬那人渣是不是逼你了?你说你正正经经一孩子,为啥和他处对象呢?图啥啊?”
余烬已是濒临爆发状态:“连云——!”
“嗯”陆青枝忍住笑,他真喜欢这姑娘,“你就当我看上了他的钱吧。”
余烬:“”
连云瞥了他一眼,叹气,“唉,也是,小鱼儿除了钱也没什么了。”
陆青枝顿时喷笑,这昵称未免也太可爱了些,和余烬的外形跟性格一点都不符合。
“小鱼儿?”他转头去看余烬,揶揄着又叫了一声,“唔,小鱼儿。”
包厢里灯光昏暗,映在他眼里却明亮得如同上好的珠宝玉石折射出的光线一般,他声音温软,明眸含笑的模样看得余烬喉间一紧,抿着唇不说话了,有些不自在地换了个坐姿。
梁程抽了抽嘴角,他和余烬一起长大,打架泡妞是常态,自然知道对方的反应是怎么了。
“你不是吧这都能”
说完,又忍不住去看陆青枝,刚才他也就笑了笑而已吧?
余烬瞪他,大力扯了梁程一把,低斥道:“不准看。”
“”梁程无语,“大兄弟,我都结婚了,纯欣赏地看一眼怎么了?”
余烬冷冷地重复:“不准看。”
梁程:“”
得得得,你弯你说了算。
另一边,连云已经和陆青枝聊开了。
连云的父亲是做生意的,母亲是东北人,嫁到北京生活,她便也在北京长大。后来因为家里长辈想念孙女,高中和大学就回了东北读,咋咋呼呼的脾气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被崇尚贤良淑德温柔贤惠的连家长辈提溜着好一顿教训,最后终于——
锻炼得她能在大家闺秀的娇羞内敛和粗犷的东北话之间自如切换了。
相信连家的长辈一定会感动得哭出来的。
不过,东北啊
陆青枝眼睛一眯,东北那地方有个说法叫保家仙,狐仙就是其中一大支。他总觉得这女孩儿投缘,对方似乎也很自然而然地亲近他,也许说不定真有些渊源呢。
这个晚上,别说是梁程了,余烬都彻底成了背景板。
回去的路上,陆青枝喝了些酒,兴致高涨,叽叽喳喳地问着连云的事情。
余烬被烦了一路,进家门后终于忍不住了,把人扯到门板上按住,用力吻了上去,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所谓饱暖思淫欲,陆青枝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和余烬滚做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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