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1)

    年三十一大早谭策弘和谭承涵便沐浴换官服进宫了,本来二人可以晚上再去,但昨晚皇上特地让近侍公公来传话,说让兄弟二人进宫用早膳,之后就一直待在宫中直到初一早上再回家。换好了官服,谭家兄弟便坐轿前往宫中。

    坐在轿子里,谭策弘被晃晃悠悠的想睡觉,于是靠在一旁小憩,等到了宫门口他们自然得下轿走进宫中。

    一路似睡非睡的到了宫门口,谭策弘被谭承涵叫醒,他舒展了一下身体从轿子里出来,看到宫门口有一辆马车,那马车夫说是平远侯家的家眷。谭策弘眯了眯眼,平远侯,不就是那人嫁过去的那家吗?那么家眷除了他,也就是侯爷了。谭策弘垂头整理了一下官服,跟着谭承涵往宫内走。

    拿了腰牌给守宫门的侍卫看了之后,那侍卫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谭大人,谭将军,然后便有人从旁边的小屋里走出来,笑道:“谭大人,谭将军,皇上命奴婢在此恭候二位。二位大人请随小人来。”谭策弘微微朝谭承涵歪了歪头,低声问:“皇上这是唱的哪出戏?昨儿夜里就让近侍公公过来传话,今儿早上又让他过来领咱们进宫。这意欲为何?”

    谭承涵但笑不语,有些事谭承涵不会跟谭策弘说。这次谭策弘突然接到皇上下令让他带着军队回来过新年,圣旨上虽写着嘉奖,但实际上却跟皇上的胞弟有着莫大的关系。

    “大哥,你别只笑不言啊。”谭策弘用手肘顶了顶谭承涵的胳膊。谭承涵看了看前面走路的公公,低声回:“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对了,若是一会儿见到了王郡,礼数可要周到。”谭策弘蹙了眉,“我要是现在谎称肚痛难忍,能否不见他?”谭承涵转头看着谭策弘,“你可以试试。”他语气微愠,谭策弘知道大哥这是不高兴了,闭上了嘴巴一路无言跟着公公来到偏殿。

    谭策弘和谭承涵在门口候着,公公进去传话,宫侍掀开帘子,谭家兄弟便拎着官服一角进去,二人以文臣武将之分行礼,“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参见王郡。”

    “起来吧。来人,给二位大人赐座。”皇上说完,宫侍应了一声,从旁边拿过两把凳子摆在桌子的下方,二人道了谢这才走过去坐下,期间谭策弘连头都没抬。

    “璞玉,给谭大人和谭将军盛粥。”按理说,这种事怎么也轮不到王郡来做,但皇上都开口了,商璞玉就得照做。他先拿起谭策弘面前的瓷碗,手还没移开就被谭策弘挡下了,他垂着头,低声说:“不敢劳烦王郡,臣自己来。”

    “弘哥哥”商璞玉被他那么一挡,心下难免有些难过,所以脱口而出一句从小叫到大的称呼。“皇上,臣来给谭将军盛粥。”这时坐在商璞玉旁边的小侯爷开口了,他自然而然的从商璞玉手里拿过瓷碗,盛了满满一碗的米粥放在谭策弘面前。

    “有劳侯爷。”谭承涵倒是很大方,见孙万鹏过来拿他的碗,笑意盈盈的道了谢,孙万鹏心里都要恨死他了。两个人是两方阵营,朝堂之上暗潮汹涌就不说了,私下更是把诋毁对方做成了日常之事。不过谭策弘倒是跟侯爷的堂弟关系特别好,上次他们还给谭策弘接风洗尘,结果都被他给喝趴下了。

    几口热粥下肚暖和不少,皇上也直说这是家宴,让兄弟二人不必拘泥,想吃什么尽管吃,若桌上没有的也可吩咐御厨准备。

    这话让谭策弘糊涂了,要说商璞玉和孙万鹏是皇亲国戚,那他和大哥跟皇上并没有什么连带关系啊,怎么也成了家宴?

    那边谭策弘百思不解的吃着早膳,这边谭承涵的眉毛紧皱在一起,完全是味同嚼蜡一般。就着夹菜的顺势,谭承涵抬头看了一眼皇上,目光深沉,可皇上就当没看见,拿了块儿点心放到皇后面前的小碟里。早膳吃完,皇上就命近侍公公带谭家兄弟去别院休息,午膳时再过来与皇上共用。“二位大人,这边请。”近侍公公走在前面,弯着腰请两兄弟往前走。

    “皇上,微臣有事禀告。”谭承涵这是一个理由,他要留下来跟皇上好好说一说这个事。皇上略一颌首,对近侍公公说:“你先带谭将军过去休息。”

    “大哥?”谭策弘看着谭承涵,他有些不明白皇上和大哥之间有什么事。“你先去吧,我跟皇上谈些公务,一会儿去找你。”谭承涵说完看向皇上,那眼光依旧很深。“是。臣告退。”谭策弘跟着近侍公公离开,到了别院后,里面有几个宫侍正站在门口,近侍公公说:“谭将军若有任何需求,可找他们。奴婢告退。”谭策弘道了谢,那公公就笑着离开了。

    “我想找个地方练练拳脚。”这是每天早上起来后谭策弘必做的事情,他话音落下后其中一个宫侍说道:“谭将军请随奴婢来。”那宫侍带着谭策弘来到一块儿开拓地,周边种着一些松树,即使是在冬天还是绿莹莹的叶子,“奴婢就不在这里妨碍谭将军舒展身体。谭将军若有需要即可叫奴婢,奴婢就在拱门外头候着。”

    谭策弘颌首,“劳烦了。”他从一边的架子上取下一柄剑,刚抽出剑身就看到从拱门外走进一个人,淡雅出尘的模样这辈子谭策弘都不会忘记。

    “弘哥哥。”那人开口,眼角眉梢有着淡淡的哀伤。

    “臣参加王郡。”谭策弘一手执剑,以武将之礼恭敬地行礼。

    商璞玉微微咬着唇,低下头,喃喃:“我们之间一定要这般吗?不能还像以前那般吗?如八年前”谭策弘不语,商璞玉抬眸看他一眼,朝他走过去伸出手,指尖刚碰到谭策弘的手背,他就把双手背在了身后,“王郡还请自重。”

    这疏离的语气和冷漠的姿态使得商璞玉心里很难过,他不顾谭策弘的挣脱,执意抓着他的手,目呲欲裂的说:“我以为你死了,皇兄也以为你死了,那时我整日以泪洗面。我还偷偷准备了一条白绫,想随你一起去,被皇嫂发现才阻了我。之后皇兄就把我赐婚给平远侯的儿子,我与他成亲半年才知道你没死,但那时候我已做他人之妻,你让我如何自处?你说啊!你明明好端端的活着,为何不告诉我!哪怕有一点点你活着的消息,皇兄也不会赐婚!迫我成亲!”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谭策弘此时抬头看着商璞玉,无力的叙述:“你已是平远侯之妻,这是定局,跟我是生是死都毫无关系。”商璞玉紧紧抓着谭策弘的手臂,眼睛通红却一滴泪也流不出来,谭策弘看着他这样心里还是有些不忍,他低下头,道:“王郡还是回去吧,侯爷会担忧的。”商璞玉呵呵一笑,尽显凄凉,“他不会担忧。他正跟皇兄和谭大人谈事,是我自己要来见你,与他人无关。”

    谭策弘蹙了蹙眉,大哥怎会和对头坐在一起谈事?这谈的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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