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上京瘦虎龙门幼虎(2/3)

    符生罡想了想，点点头：“你师傅说得对，不过我要是想跑，你可追不上我。”随后又道：“你要和我打吗？”

    “龙京？”游侠儿惊愕了。

    游侠儿递给符生罡一条鱼，摇摇头：“不打不打，师傅说走江湖最要紧的就是广交友，凭武生事迟早死在异乡。我看公子你从那龙门塔上飘下来，应该身份尊贵吧。来来，吃鱼吃鱼，公子贵姓？”

    是一篇民间野史小说的插叙，里面有首不伦不类的打油诗。

    他的名字叫符生罡，一个有些道门气息的名讳。他的父亲是符瘦虎，他的大哥是符威阳，二哥是符望月。

    他赞道：“公子厉害啊。”

    他也不是什么不知人情世故的黄毛小子，皇室出身的人，天生都有这样敏锐的嗅觉。大哥和二哥的矛盾，随着两人年岁增长，已经越来越大，只等着哪天戳破那层膜而已。

    画虎点睛。

    听说望月江的源头在北边的一座大雪山上，大哥就在那边。也不知道顺着这条江寻上去，能不能遇到大哥。

    “望月江啊望月江，怎么就叫这个名字呢？”符生罡托着腮，皱起英俊的眉头，真是想不通。他以前住在宫里，后来钦天监的人向父皇谏言，于是他搬到龙门塔上，每天就是读读写写。但读了这么久的书，也没搞懂，为什么这条江叫望月江。

    他面前摆着许许多多蜡烛，长短不一，有些亮，有些黯淡。三声虎吼后，烛光乱晃，几颗本就黯淡的烛光险些就此灭掉。再三声后，烛光又转大亮，原本最亮的反而淡了。

    那时候，皇宫里他们兄妹四人，永远是开心的。

    皇宫内，钦天监监正老道坐在蒲团上，第一声虎吼时，面色一变，吐出一口鲜血。

    望月江上，游侠儿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帅气公子。

    符生罡表情认真道：“和你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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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甚至来不及擦净嘴角血迹，满脸惊慌，抬起头，望向空中龙门塔上的傲立的白虎，掐算不停。

    符生罡若有所思，笑道：“我羡游侠，游侠羡我。怜我清风明月常相伴，羡你仗剑江湖策马行。”

    当最后一声虎吼停下，钦天监老道面前的烛光唰的全数泯灭。

    符生罡接过那条烤好的江鱼，咬了一口，味道还不错，道：“符嗯”他看了看手中的鱼，报上了一个名字：“江小鱼。”

    问了宫女太监，他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大抵都是古来相传，所以就叫望月江了。几次出宫，他也去江边走过，只是总有一大帮人跟着他，无趣的紧。

    龙门塔上，那个敞开着的窗户，有个青年人探出头，饶有兴致的看着江上吃鱼划船的人。

    他视力极好，看着江上那个仰头看着龙门塔的游侠，比自己似乎大不了几岁的模样，一脸艳羡。

    后来大哥去了边塞，到处征战，平定四方，自己搬到了这塔上，四妹出嫁，二哥好像就不怎么笑了。就连偶尔来看自己，也是冷冰冰的，再没了以前的暖和气。

    住在这么高的地方，能看见的风景一定很美吧。

    好男儿倒提三尺剑，醉酒当歌江湖行。

    他手上还拿着一只精致的佳毫，桌上摊着一张宣纸，摆着一本书。宣纸上画着一只尚未完成的老虎。显然刚刚是在作画。

    随着虎吼声，烛光时亮时黯，甚至有些原本灭掉的又燃了起来。

    符生罡靠在窗边，想起那位大哥，再想想二哥他不由叹息。

    符生罡也看着他，指了指烤鱼，道：“再不反面，可就焦了。”

    “还真没去过，可龙京离上京这么远，这塔”

    他在心中默念了几句，又望向那平滑如镜的望月江。目光清亮，若有所思，拿起墨迹渐干的青毫，润了润，为宣纸上的猛虎，添了几笔。

    “咦？啊啊，对。”游侠儿慌忙将鱼翻身，再看看符生罡，又看看龙门塔。这里离塔顶怕有数里之远。

    “仙家法术啦。”船夫装作平淡，却掩不住语气中的兴奋和艳羡：“听说是钦天监里那些太安书院的仙修们，按照仙人指引，将这座龙京高塔以搬山之法挪到了这里。”

    “轩呃轩辕门第八十一代首徒，邵竹，江兄，幸会幸会啊。”游侠儿咧嘴一笑，豪爽道。

    “倒是和二哥蛮像的，一样的面沉如水。”他想了想，好像和二哥也不像，二哥小时候也会笑的，比自己笑的还难看，老被大哥四妹取笑，不过他还是喜欢笑。

    “听你口音是从东符那边来的吧，连龙京都没去过？”船夫漫不经心。

    “祸事还是幸事，这这这”他赶忙准备去御书房，却已经有小太监来找他。

    龙门塔上，一头巨大的白虎昂首傲立于空中，对着北边发出阵阵虎吼。

    一声虎啸响彻整个上京夜空！酣睡中的京都百姓走出家门，看到了令人咋舌的一幕。

    游侠儿腼腆的摸摸头，回道：“那应该我厉害些。我师傅说了，你们这些个借天地之力的修士，要是千百年前还好，现在嘛，就是些玩弄戏法的花架子。看着行，上手了可真没我们这些实干的厉害。”

    “龙门塔。”

    “仙人啊”游侠儿看着高塔，里面有一盏灯光还燃着，也不知道里面住的是什么贵人。

    清风为他翻书，书页轻响，符生罡定睛一看。

    “监正大人，陛下有请。”

    船的另一头，被白虎当空吓愣住的船夫怔怔回神，将船桨一扔，哇呜乱叫，激动万分。他从来只听过那些乡野通传的仙人传说，那曾想过自己也有一天会亲眼见到如此神迹。他满脸通红，掀开帷幕来到船尾，大叫道：“烧猪！你看到没！刚刚那白虎星对月长啸的祥瑞之景！”他随便给白虎当空扯了一个名号，而后看到了正盘腿吃鱼的符生罡，一愣，揉了揉眼睛，噌噌后退几步，指着符生罡说不出话来。

    游侠儿收回目光，拿起刚刚烤好的鱼尝了一口，又问道：“这塔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