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当年巾帼横眉笑,今朝老妪浊泪流(1/2)

    第十八章当年巾帼横眉笑,今朝老妪浊泪流

    林有鱼一直觉得,自己的人生肯定会平平淡淡下去。攒点钱,娶个老婆,生几个孩子,做点小买卖,然后终老。

    龙虎镇上几乎所有人对这个总是笑眯眯跟谁好像都合得来的黑皮小伙没个恶脾气。他人不算聪明,但是肯吃苦,有些认死理,没什么花花肠子,待人接物虽然生涩了些,但这些都可以学。

    可惜似乎没机会了。

    铁窗昏暗,外面应该天应该还没亮。

    这是个牢房。

    他一夜没睡。

    旁边角落蹲着商行伙伴,脸色苍白疲惫,彷惶不安。

    好不容易从那驱狼山贼魔爪下逃出,在镇里下榻不过几个时辰,就有兵老爷上门,把商行所有人都拘押进了牢房里。

    用的罪名那叫一个大。

    谋逆。

    就算是林有鱼这样没读过几天书的也知道。谋逆,那是诛九族杀头的重罪。

    “怎么会这样”有一个年纪稍小的商行伙计哽咽道。

    林有鱼叹了口气,安慰道:“许是错了,咱商行一直做的正经生意,上哪犯这谋逆大罪去。”

    另一个伙计则道:“小鱼,只怕假的也要是真的你还记得我们被押来时城外那张虎旗吗?那可是,可是当今皇室的象征啊,这说明下令抓我们的是皇族的贵人。这种帝皇贵胄,就算后面真被查出来我们是冤枉的,也要被灭口。”

    林有鱼没来得及说话,那十来岁的小伙计顿时眼泪下来了。

    其实他不怕死,可是家里亲族都要因为自己被连累,这才是他最怕的。

    “谋逆?”

    “是啊,听说是前朝余孽。”

    “真的假的,那商行来我们镇上有几次了吧。当家那位可不像什么奸人。”

    “怯,人心隔肚皮。你懂什么啊。”

    “是啊,听说是锦衣行挖出来的,估计是要问出有没有同谋,再”

    说着,那人做了个砍头的手势。

    “噤声!找死啊,锦衣行也是咱们能议论的!”

    小茶铺上,似乎锦衣行这三字真的有某种魔力般,议论纷纷的镇民转移了话题,聊到了那昨天来到镇外驻扎的州军。

    一桌两男子听了一会,其中年轻一些的俊俏小哥儿站起身,他的背上背负着一把白锦缎裹着长剑,脸色苍白,似乎有病症再身,但更添了几分俊逸。俊俏小伙付了茶钱,开始朝客栈走去。高个壮硕的那位连忙跟上,似乎是个跟班小厮。

    煮茶娘看着那俊俏公子起身,走上前收起那锭银两。清清淡淡的素雅衣装配上靓丽面容,看的周围闲汉一阵眼馋。但到底胆小,没人敢对这个新来的漂亮煮茶娘动手动脚。

    茶铺里正在清点茶叶的茶博士也不抬头,那煮茶娘见没什么要招呼的客人了,便走到茶博士面前。

    “怎么?青儿。”

    被唤作青儿的煮茶娘怯怯道:“师傅,那是师姐的孩子?”

    “嗯,你外甥。”

    青儿脸一红,那外甥可跟自己差不多年岁。

    “您不出手帮帮他吗?”

    茶博士放下手中活,道:“我为什么要帮他。我和你师姐情分已尽,是你师姐当年自己选得。何况,想救他帮他的,可不多我一个。”

    青儿掩嘴轻笑,先前还说那是自己外甥,现在又说情分早尽不过师傅这样一说,青儿也就知道,自己的外甥只怕是有惊无险。

    茶博士不在理会自己新收女徒的窃笑,起身朝茶铺外走去。

    “还是需要考量考量。孩子,莫要让外公失望”茶博士望向两主仆离开的方向,呐呐道:“不怕你无能无用手脚低,只怕你无情无义血如冰啊”

    “少爷,要不要去拜见一下那州军大将。看旗帜,应该是驻扎在沧州的皇子。”常岐山小声,又道:“少爷是王爷亲任的玉郎令,于情于理,都得拜会一下的。”

    纪晓龙走在前头,答非所问道:“商行所有人都会死?”

    常岐山苦笑:“不是商行所有人,恐怕还得包括他们的亲族。”

    “怎么能让他们不死?”纪晓龙皱眉,揉捏着手指,分外不爽。

    常岐山更苦了。我的好少爷,这可是谋逆罪,难道锦王爷给你玉郎令时,就没想过这茬?常岐山将这话问出,纪晓龙挠了挠头,道:“这怎么,怎么说呢”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我没想过会是这种结果,起初还觉得顶破天去就是个贩私盐。罗虎这厮真是胆大包天,还想做皇帝?本来也就是想给他点颜色瞧瞧,算为这几年下来被他打骂折腾出口气。倒真没想杀他毕竟他跟我一道长大的,而且商行伙计嘴上讨嫌的是不少,可也罪不至死嘛。”

    常岐山终于忍不住了,道:“少爷,罪不至死不是您说了算啊。现在是符朝认为罗大当家该死,龙虎商行该死,您能怎么办?谋逆罪,诛九族的大罪,处理不好,只怕少爷您也要遭殃。您还想救罗当家和商行?贩私盐,我的好少爷,你可怎么想得出来!一国亲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实权亲王,会为了这种事情亲自出马?”

    纪晓龙取出那枚传音香炉,道:“我肯定得救他。要不然,龙虎镇全死绝了,我娘问我怎么办?”

    常岐山叹了口气,转而问道:“如何救?少爷,你忘了你身上伤还没好呢。”

    “唉,麻烦。”纪晓龙下意识移向自己胸腹,忍不住轻嘶一声。

    万幸是没有伤到肺腑,但是刀口狭长,疤是肯定会留下来的。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白暖蛊的功效,伤口好的极快,昨天留下的伤,今日已经凝合在了一起。

    真能拖着这样的身体从州军那里救人吗?昨天与黑狼的追逃显然让纪晓龙放平了心态,自己虽然不比以前,但也强不到哪去。

    心如乱麻的纪晓龙没想一件事。常岐山有符锦种的死契,他要是做了出格事情,常岐山就得拿命去换。

    常岐山想到了,却没有出声。他看着纪晓龙边走边沉思的背影,憨厚的笑了笑,忆起这几天下来他与纪晓龙发生的事情,看着纪晓龙抓耳挠腮,心中一阵暖意。

    少年赤子心,所思所想,都是发乎本心,才最能暖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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