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亮】共白首（原作向，ＢＥ）(2/2)

    “孔明子龙愿与你享合欢之乐。”

    “奔入海，何艰辛，长风乱石阻归程。纵南行，挥手去，直捣沧海会有时。”

    “长河水，奔腾急，壮志难酬空悲切。知音少，洒泪还，断弦残曲与谁听？”

    刘备：“”

    诸葛亮说：“你上辈子走的时候，故意不让赵统赵广告诉我，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呢？”

    笑得弯弯的眼睛渐渐阖上，手指贴着赵云的脸颊慢慢滑落下去，落在赵云心口上，绝代智谋的嘴角还留着一道满足的笑纹。

    赵云问：“你就顾着自己开心，怎么这么自私呢？”

    赵云抱紧了诸葛亮的身体，清泪砸在诸葛亮的脸上，滚烫，无声。

    过了一会儿，小雪转浓，霜雪一片片地黏在两人头顶，赵云的棕发被鹅毛一般的雪花遮住，竟然发顶一片霜白，与诸葛亮本身特有的银发交相辉映。

    刘备神态肃穆，问他：“都督可是不愿弹这乱谱？”

    身躯交叠，苍白的面孔上升起云霞，若轻若重的喘息和呻吟，缱绻而婉转。赵云一声低吼，在诸葛亮的身体里留下了自己的印记。

    “军师啊”

    诸葛亮想了想：“取完之后好好教刘禅，别动不动就扔孩子，本来智商就低，还要摔我怀疑上辈子他是被你摔成智障的。”

    刘备心想，我是看你太累，想让你自己当皇帝享享清福，谁知道你这么死心眼！

    赵云看着诸葛亮这忽然雀跃的脸庞，知道已经是回光返照了。他努力提起唇角，为诸葛亮穿好狐裘，把他抱到院子里，打了一把伞，为他挡雪。

    诸葛亮在赵云怀里闭了一会儿眼，说：“本来想着让子龙做件什么事，让我开心一下然后刚刚想了半天，觉得就这样靠在子龙怀里就很开心了。”

    赵云抬首，极为认真地回答他：“为君心折。”

    诸葛亮不理他，冷笑一声：“我草庐被天书一百零八册，我走之后，君可自取之。”

    可是周瑜望了一眼赵云，目若朗星的眸子仍然黑白分明，可周瑜知道，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已经再也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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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瑜盘坐在江边，刘备将一曲谱交给周瑜，周瑜展开，手一顿。

    周瑜说：“满篇皆错。”

    绝代智谋羽化，城中大丧，触目之处皆是一片白色，周瑜自江东携素琴而来，问：“灵堂在何处？”

    周瑜笑了笑，双指一推青釭剑，两手盖在琴上，挥手之间音符就已流泻出来，是熟悉的《长河吟》，又不是熟悉的《长河吟》。

    刘备不再说话了，就是哭哭啼啼的，诸葛亮想，这人这毛病大概几辈子都改不了了。

    刘备答：“天地为墓，不设灵堂。”

    “风萧萧，水茫茫，暮云苍黄雁声寒。斜阳外，浪涛涛，滚滚东流辞意健。”

    可嘴上还是说：“我错了，真的错了。这辈子你也不要把士元塞给我，又没有什么汉室，明天我就去投大唐，和香香一起闯荡天涯，什么都不要了，干飞了曹操我很满足了，你别死的比上辈子还早啊。”

    赵云说：“孔明，你不要怪我，我做错了，这辈子我是真的想跟你共白首。”

    赵云已拔剑在手，横在周瑜颈边：“弹。”

    诸葛亮很不满地动了动：“今日想和子龙共效于飞。”

    “好，孔明说的有理。”伞扔在地上，滴溜溜转来转去。

    极为简单的四个字，可是赵云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诸葛亮感觉自己的心都被赵云攫住了，他呼吸补上来。赵云似乎是见诸葛亮不太好，他冲进室内，大掌托在诸葛亮的背后，将他抱起来，放在腿上，诸葛亮搂住了赵云的脖子，赵云就势帮诸葛亮拢了拢领子，白色狐狸毛围在诸葛亮没有什么血色的脸边上，赵云觉得自己像是在抱一块暖不化的冰。

    诸葛亮推了一下刘备，说：“你们都走，让子龙来。”

    诸葛亮忽然抬头，脸贴在赵云耳边，咬着他耳垂，明明室内只有二人，可诸葛亮还有些羞涩的压低了声音：“我和子龙已成佳侣，只是战事忙，未成合欢礼。”

    “原来这就是鱼水之欢。”诸葛亮食髓知味地咬住手指，赵云轻轻一笑，在诸葛亮脸颊边蹭了蹭，如久别胜新婚的小夫妻般情浓。

    情势翻转，赵云将诸葛亮压在榻上。

    刘备将周瑜引至江边，江心停着一只小舟，飘飘荡荡。

    诸葛亮的眼神太过恳切，带着不顾一切、如飞蛾扑火一般的执着，让赵云拒绝不了。

    “问人生，叹华年，时不我与华叶衰。举杯醉，对月吟，愁肠千结寒声碎。”

    赵云安静地跪在草庐外面。

    诸葛亮的身子暖了一些，脸上也有血色了，他看着外面的雪，逐渐暗淡的眼睛竟然亮了起来：“蜀中难得见一回雪啊，天公顾我，让我足不出庐就可赏天下美景，尝美酒，品美人。”

    “我第一次见你，你也是这样跪在外面。”

    灵活的手指，勾松了衣带，诸葛亮纤长的手指探进了赵云的腰裤，攥住了那要命的地方。手指骨节分明，因为长期握扇，掌心和指根处有些薄薄的茧子，可这一握竟然差点就让赵云缴械。

    诸葛亮沉默半晌，答案已经不言自明，赵云心痛，可他也知道无用。

    兽金炭炉噼啪作响，满室的春意驱散了清凉，外面不知何时开始下雪了，一些雪花顺着缝隙飘了进来，可却无法打断正在经历火热情事的二人。

    赵云铁臂收紧，钳住诸葛亮不太老实、蹭来蹭去的腰。

    诸葛亮与他对望半晌，明明几步的距离，却仿佛咫尺天涯。

    赵云挎弓提剑，旋身而走，毫不留恋。

    一曲奏毕，余音在天地间回荡，小舟飘远，片片碎裂，沉入江中，化为沧海之一粟，天地之尘埃。

    诸葛亮忽然抬起头，认真地看着赵云的眉眼，将人一笔一笔描绘下来，记在心里，他笑眯了眼看着赵云说，修长的手指贴在赵云的鬓角：

    “雪落霜满头，也算共白首。”

    诸葛亮推开了伞：“既是老天恩赐，不必遮挡。”

    诸葛亮轻啄了一下赵云：“子龙带我出去赏雪吧。”

    周瑜的《长河吟》是气吞万里山河，雄浑壮阔。孔明的《长河吟》是行走天下无羁，随心所欲。赵云弯弓搭箭，箭头浸了油，点了火，如一道流星从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小舟中，小舟燃起大火，赵云清啸一声，和歌道：

    忽然诸葛亮一笑，明目皓齿，他笑的时候，仿佛藏在乌云后的弯月泄出一缕清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