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二 我们不一样(2/3)

    杰伊本以为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恶毒想法,他不会做任何伤害童年好友的事,即便他们此时关系不那么要好了。

    杰伊明白过来,他是一匹一无是处的马,这样的他怎么适合跟戴尔蒙德当朋友呢。

    就像一枚不到一克拉的钻石戒指被扔进珠宝箱,戴尔蒙德不会是最吸引人的那枚宝石。

    家庭变故让两匹小马被迫相依为命,害怕寂寞的他们有几个月睡在同一个马厩里,戴尔蒙德将下巴架在杰伊的背后,他问对方:“我们不会被分开吧?”

    如果没有戴尔蒙德当他的参照物,他是不是能过得更好一些呢?这种糟糕的想法一旦从脑子里冒出来,就不可能被遏制。

    只是好像,一切都太晚了,他再也没有机会跟对方道歉了。

    戴尔蒙德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追上对方:“抱歉,其实我没有这么想。”

    老农场主拿到了这笔钱,却没办法拿塔补足这几年养马的花费,后来买来的那匹母马生殖系统有点问题,怀孕十分困难,早在戴尔蒙德之前就被卖掉了。

    戴尔蒙德的身高和她差不多,她觉得这匹栗色的温血小马不太好欺负,转而欺负起了杰伊。在杰伊落单的时候,她就冲过来咬杰伊几口,等老农场主把她关到其他地方,杰伊的屁股上已经有好几块地方没有毛了。

    杰伊没有反驳,他艰难地站起,一瘸一拐地绕过戴尔蒙德,往家的方向走去。

    不久,另一匹母马来到这个小农场,她的年龄比较小,但血统不太出众,自然不会是注册的繁殖母马。这匹母马习惯了大农场奢侈的伙食和漂亮的马房,来到这个较为简陋的地方难免心情不佳,常常以欺负小马为乐。

    戴尔蒙德心疼玩伴,将杰伊领到老农场主面前,老农场主拍拍戴尔蒙德的脖子,再给杰伊处理伤口。

    老农场主请来了年轻的马术教练,戴尔蒙德和杰伊接受了相近的训练,戴尔蒙德掌握知识的速度比杰伊快不少。每次戴尔蒙德在附近悠闲地吃着青草,杰伊还在绕着圈乱跑,最后教练都摇头了。

    ?

    ?

    于是不久之后,杰伊也失去了自己的父母,在他们不算漫长的一生中,再无相见的可能。

    老农场主和杰伊都认为戴尔蒙德会过上好日子,尤其是老农场主,买下戴尔蒙德的是一个国内有名的大型马术俱乐部,他们旗下的许多匹马都获得过不错的成绩。可正是因为如此,只是比同品种的马“好了一点点”的戴尔蒙德并未得到太多的关注。

    兽医在她死前将两个小马驹从她的肚子里掏了出来,然而它们早已在母亲数小时的难产过程中窒息而死。

    母亲的死给戴尔蒙德的童年留下了些许阴影,怪脾气的母马也让他们俩有了段比较艰难的时光,好在对小孩子来说,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他们俩三岁了。?

    作为唯一的马,杰伊非常孤独,在放牧的时候,他时常想象着戴尔蒙德从他的身边飞速跑过,想象着对方闪亮的毛发,和温柔的性情。

    就这样,戴尔蒙德永远失去了当爸爸的机会。

    戴尔蒙德绕回来查看小伙伴的情况,一句不过脑子的话脱口而出:“你真是个笨蛋。”

    “他不是一匹好马,不过脾气还不错,基础三种步伐能够掌握,将来给小孩骑应该合适。”教练是这么评价杰伊的。

    肌肉损伤按道理来说,只要休养一阵就能康复,可戴尔蒙德成绩不佳,没有任何上升的机会,能取代他的马太多太多。俱乐部不养没有马主的受伤马匹,所以戴尔蒙德很快就被卖给了另一家规模更小的俱乐部。

    没有了过多的雄性激素作祟,戴尔蒙德确实变温柔了,却也因此变成了毫无个性的马。他和他的马主参加了几次业余比赛,马主就买下了更高等级的马匹。只能跳一米全程的戴尔蒙德忍受了一个又一个不怎么样的业余骑手,终于在一次比赛中被障碍杆绊倒,扭伤了腰。

    要是没有戴尔蒙德就好了。

    他决定不再繁殖马匹,至于杰伊,没人想买的话就留给孙女当宠物好了。

    他肮脏的毛色把老农场主孙女的同学吓跑好几次了。

    戴尔蒙德的母亲自从十一岁退役,几乎一年就要生下一个孩子。马的孕期是是一个月,也就是说,身为繁殖母马的她压根就没有休养生息的时间,即便老农场主给了她半年,可她已经是二十岁的老马了,再生产的风险实在是太大。很不巧的是,这次她怀上了一对双胞胎,两匹小马在肚子里就耗尽了妈妈的养料,以至于她没有力气将他们俩生下来。

    马在三岁是肩高基本定型,发育从纵向转为横向——他们开始长肌肉了。此时的戴尔蒙德早就是个帅气的小伙子了,肩高16.7掌,无论是跳障碍还是盛装舞步,这个身高都算合适。他栗色的鬃毛总是闪烁着健康的光芒,奔跑起来的时候充满了韵律感,等到肌肉强健到能够承载一个成年人时,他的才能会得到充分的展示。

    两匹马没有意识到别离的日子已经很近,在他们四岁的那个春天,戴尔蒙德被带上运马车,就像杰伊的父母那样消失了。?

    对于大型俱乐部,这样的年轻公马着实不好管理,所以马房经理联系了兽医,为戴尔蒙德做了阉割手术。

    埋葬戴尔蒙德的母亲和两匹未能顺利来到这个世上的小马后,老农场主开了一个简短的家庭会议,他们决定卖掉除了戴尔蒙德和杰伊之外的所有马,拿这些钱再买一匹像样的母马回来。

    两匹年轻马第一次冷战是因为一截树干。他们俩在玩耍的时候发现了倒在边上的树干,戴尔蒙德轻巧地跳了过去,杰伊却被绊到前腿摔倒了。

    ?

    一岁半的小马无法被拍卖,就算父母都是好马,马主也不愿意选购再过几年才能骑的小家伙。

    杰伊依旧其貌不扬,毛色脏得像是洗不干净的墩布,不过在身高上他有些争气,或许是父亲的基因在最后起了点作用,他长到了15.5掌,差不多一米六,可以说是创造奇迹了。

    事实证明,偏冷血的杰伊属于皮糙肉厚的那类,每次被咬都是戴尔蒙德急得到处乱转,他反倒安慰起戴尔蒙德了。

    他被扔给一个还算老道的骑手进行专项训练,戴尔蒙德在严格的训练中迅速成长,但他无法成为同期生中最出挑的那个。这种情况带给他极大的心理压力,他时常表现得很烦躁,甚至在去训练的路上挣脱绳索溜之大吉。

    这匹威斯特法伦母马的死对这个本就不太富裕的家庭而言无疑是个晴天霹雳,她的价格太高,即使卖掉戴尔蒙德,也无法弥补她死去造成的经济损失。

    得知戴尔蒙德被卖掉,孙女的反应比杰伊大多了,她说就算没有戴尔蒙德,也不会骑杰伊这匹难看的马。杰伊终于发现,戴尔蒙德可能再也回不到这个农场,想起自己这段时间对待戴尔蒙德态度,感到十分后悔。

    杰伊听不太懂人话,只想和戴尔蒙德凑在一起吃草。

    之后的几天,戴尔蒙德总跑过来跟他说话,可杰伊脾气再好,也是有自尊心的,虽说让他感到自卑的主要是人类,可没有戴尔蒙德,他不会面临如此惨痛的困境。

    “你就是这么想的。”屡次不顺利的训练让杰伊也有了点小脾气,他赌气道,“我和你不一样,你天生就是上赛场的料,我只适合陪小孩玩,不过小孩也不乐意跟我玩。”

    看,戴尔蒙德也嫌他笨。

    杰伊笃定地说:“不会的。”

    另一方面,在热脸贴过几次冷屁股后,戴尔蒙德也伤心了,他不再和杰伊凑在一起,休息时会自己跑到远一点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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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尔蒙德四岁的时候,他的父亲已经不是最顶尖的种公马了,好在他的体型不错,四蹄也足够强健,拍卖的价格比同龄的其他数十匹马相比,还算看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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