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3/3)

    我突然打断他:“你不用告诉我这些,我不想知道。这一些话,你自己回去蓬莱以后,亲口告诉他们。”我毫无情面地说,“你如果死了,天门宗会怎么样,那都跟我没有关系。”

    “确实,是在下唐突了。”贺兰芝一点也不气恼,反是朝我微一莞尔:“那我只有一个请求了。”他虚弱地说,“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我凝视着他。我不知道此下我心里的这种感觉,究竟算什么。我没想到,这竟是他最后的心愿。

    我不能轻易答应他。

    “如果你下一次还能醒过来,我就告诉你,我到底是谁。”我强忍着眼睛的酸涩,呢喃般地轻语道,“贺兰芝,到时候你一定要记住,你欠了谁一命。”

    “好。”贺兰芝点点头,我从未见过笑得比他更温柔的人,他昏迷之前对我说,“贺兰芝发誓此生,决不辜负。”

    贺兰芝这一昏睡,到天黑都没再睁开过眼睛。那时候,他的周身,已经有死气萦绕,连我都这点修为的瞧出来了,至多不过三天以内的事情了。

    他沉睡过去以后,我又成了一个人,没有人和我说话,也再没有人会对我笑了。我以前从不知道,原来孤零零的一个人,居然会是这么难熬的一件事。在那短短几个时辰里,我却像是过了几十年一样。

    我一脸木然地坐在床边,就这么看着他,看了一整天。奇怪的是,我却觉得好像怎么都看不够,我不禁探出手,掌心轻柔地抚着他的脸庞。与其把自己弄得这么惨,我宁可他还是当日那个清贵自傲的少宗主,任他是看不起妖族也好,嫌恶我也好我都不想让他死。

    我记得我娘修炼的那些功法里头,除了双修之外,还有一个炉鼎大法。我天生过目不忘,只粗略地看过几眼,就已经记住了所有的要领。犹记得那本书第一页上的一行字写道:为炉鼎者,至低至贱。

    这句话,实是告诫修炼此功之人,不可对炉鼎产生情感。这世间所有的功法,都要付出代价,一旦做了炉鼎,那个人就会成为一个器物,耗损自己的生气和寿元,为他人续命。炉鼎大法对人而言,极是阴损,偏偏有许多人对此趋之若鹜,将魅妖当成下贱的器具,可是,他们想将我们用完了就扔,就不知魅妖的身子,是这世间最难解的情毒。可不管怎么样,最惨的,依然还是做了炉鼎的人。

    我思量了很久。我这身修为,得来不易,先前慕无尘毁了我的剑灵,我的修行之路更是举步艰难,都快两年了,我还停留在结丹后期,迟迟没能突破。后来我才知道,对魅妖来说,双修才是唯一的出路,可惜,我一直在走着弯路,这才比他人都缓慢。

    若是我做了贺兰芝的炉鼎,恐怕我这两年的努力,又是白费工夫,甚至连修为都会倒退。然而,在钟意的人和自身的修行之间,最终,我选择了前者。

    朦胧晦暗的烛光下,我一件件地褪去自己的衣服。那时候的我,只经历过一回情事,并且那和自己的亲生父亲混乱而又痛苦的第一回,我亦不曾去细细地回忆过。我慢慢来到床上,跨过贺兰芝的身前,两手支在他的两侧,就这么撑在他的身上。

    我很迷茫,也很紧张。可我的身子很热,甚至比媚骨发作的时候,还要滚烫无数倍。我面对着昏迷不醒的贺兰芝,好像摆在我眼前的是一个物价的宝物,我不知该怎么对他,不知该如何让他好起来,不知道我究竟该怎么做,他才会觉得舒服。

    我看着他的唇,慢慢地俯下去,睁着眼用自己的嘴碰到了它。那会儿,我尚不知自己对他的情感是什么。我只是依赖着自己的本能,去接近他,去亲吻他。我边将自己的舌头小心地探入他的嘴里,边颤抖地解开了他的衣裳。刚开始,我连探索灵脉、吐气纳息都不会,我只好像个傻子一样,亲着他,摸着他。我费尽心思,想要用自己来温暖他冰凉的身躯,我轻柔地啄吻着他的鼻唇,跟着,忍不住去亲了亲他的眼。

    我素来冷硬刻薄,却从不知道,原来我自己也有这么柔软的一面。

    贺兰芝的呼吸很浅,我亦是在渡他一口气时,误打误撞地琢磨出了连通气脉的方法。由此,我知道他的灵脉如何,以嘴渡去几息灵气,他的脉搏就强了一些,不过也只是昙花一现,很快地就微弱下去。唯有通过真正的肉体交合,贯通阴跷,我才能将自己的精元转给他,为他续命。

    当时,我只怕自己来不及,也为习得那些取悦男人的法子,便直接去解开他的腰带。我那时候脸皮甚薄,连看都不敢多看他,一摸到他胯间那一物,就脸红得欲滴血。我唯恐压坏了他,当时也是撑着自己,手掌不自觉地颤颤,咬了咬牙,就缓缓地捋起他的阳物。当我摸着贺兰芝的时候,自己就勃起了,玉根从股间翘起,抵在我和他的下腹之间。

    我难耐地用玉根摩擦着他,胸口低低地喘着,一股诡谲的淫香渐渐盈满于室。贺兰芝虽未清醒,但他那物却是醒着的,我捋弄几回,它便一点点变得粗硬,我的手心越发包不住,烫得我心口发热。我的臀微撅着,当时手边也未有可供润滑之物,唯有自己摩射了以后,抹了把白浊,如先前那每次在无人的山林里抚慰自己那般,把手臂横过双腿,手指钻进臀缝之间。我以指腹摸了摸肉缝,那头竟也湿了,捅进去插了几下,便隐隐出了些水来。我趴在贺兰芝身上自淫片刻,待能融入三根指头,便咬牙去握住他的那物。贺兰芝纤秀如玉,身下之物勃发是狰狞粗长,我容纳住他时,骨头都要被他热化了。

    “啊——”虽是疼痛无比,我却经不住仰头呻吟了出来,长期以来的空虚和孤寂,都在他一寸寸进入我的时候,一点点地被他所填满。随着他的阳物进入我的媚穴里,我亦觉着,他好像钻进了我的心里,我抗拒不了那种激动颤栗的感觉,眼角瞬间湿润。我的身子被他撑得好满,我试着将他全部吞下,等终于坐到了底,身子已经全湿了,几绺碎发被汗水黏在了脸上。我当贺兰芝尚可对付,谁料他在我身子里又大了一些,我动都没敢动,只觉自己轻一晃便会粉身碎骨,死在他身上。

    那是我头一次在脑子清楚的情况之下和一个男人欢爱,我难支撑地覆在他的身上,双手抱着他的肩头,就这么看着他脸,前后地扶送起来。我根本就分不清痛楚和快感,我只要睁眼看到贺兰芝,心口便热得要融化。当时的我懵懵懂懂,只知要与他连窍,便让他进到最深,他抵住我体内最脆弱的地方,碰到那里的时候,就好似用刀割我的肉那样疼。我却甘之如饴,毫不保留地任由他掠夺我的灵气,以此补足他的气脉。

    如酷刑一样的抽送之间,贺兰芝的身子逐渐回温,他的脸颊甚至泛起了欲望的春潮,嘴也随着呼吸微微开合。他好像醒了:“你”他虚弱地喃喃,听不清说了什么。我眼眶一热,就凑过去狠狠地噙住了他的嘴,贺兰芝身子一僵,我索性连命都不要了,夹紧了臀,在他身上死命地前后颠弄。

    “唔”贺兰芝皱眉发出了呻吟。他究竟有多快活,我都能看得出来,他的身子都红了,本是无力抬起的手扬了扬,我不知自己怎么会意了过来,施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掌心,压在床上。“嗯”贺兰芝的胸口一起一伏着,这么多日以来,他的心跳头一次跳得如此剧烈。我身上的灵气走过他的四肢筋骨,贺兰芝的手指蜷了蜷,也渐渐地回拢住了我

    那一夜,我轻易地把自己修为、身子还有心魂,尽数许给了另一个男子。

    我没有考虑到过去,甚至也没想过跟他之间的未来。人妖殊途,我以为我可以斗得过这个世道,没想到,最后我是输给了天意。

    隔了一日,贺兰芝苏醒过来。可是,他却忘了自己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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