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谈话(2/2)
郑煊鼻头发酸,恶狠狠地说:“那也要看你追不追得上,要是煜煜不愿意,你不准来纠缠知道吗?”
郑煊咬着牙点点头,“但是!别耍小心思知道吗?别以为煜煜会只看着你!”
张子衿沉默,郑煊顿了一下。他其实能理解张子衿,易地而处,他恐怕做的比张子衿还要极端,他只不过是幸运,没有走到那一步而已,若是有一天,时煜要离开他,他大概也会想结束自己的生命,因为没有时煜,生命就没有了生命该有的光彩,他根本没有勇气去面对没有时煜的下半生,也因为,这样至少,能让多多少少的时煜记住自己。
张子衿点点头,眼里都是感激。
郑煊咬紧了牙,顿了一下,说:“煜煜不想逼死你,我也不想,你要是能凭本事让煜煜接受你”
郑煊说得艰难,语无伦次。
张子衿屏住了呼吸,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小心翼翼的问:“是是说我可以去追时煜吗?”
“你是该说对不起,你这个样子,除了平白的让煜煜为难,还能做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你那样做,等于让时煜平白的背了一条人命,这对他是多大的伤害?”
郑煊相信时煜的责任心,相信时煜不会抛弃他,可是他终于会比时煜先老去,时煜还在四十多岁黄金年龄的时候,他已经是个垂垂老矣的老年人了,到时候时煜怎么办,他怎么办?
“很漂亮的女孩子班花校花还有很多男的”
张子衿强撑着坐了起来,擦了擦眼泪,“我知道你今天来是想说什么我知道我配不上他,也没资格站在他身边,我只只求你能让我在他身边呆到高考我不会做其他的事情的,只要能看着他,就够了”
他有这样的想法其实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当然想和时煜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他比时煜大很多岁,时煜身边又总有年轻漂亮的新鲜人出现,他没有自信能一直霸住时煜。张子衿只是个开始,他荏弱爱哭,没什么背景,父母也不管他,根本没有什么竞争力,可是以后,总有其他人出现的,那些人会比他年轻优秀,他们会把时煜的目光从他这边拉过去。
“你是跟时煜在一起了吗?”张子衿犹豫着问。
郑煊猛地站起来,“那就这样吧。”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张子衿捂住了脸。
而且时煜那么好,张子衿可能仅仅是开始,以后呢,会不会有别的人也这样?
“对不起我没办法我真的”张子衿的睫毛有些湿,“你知道的,我们没有未来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可能一直跟着他早晚到时候我怎么办我没办法”大滴的眼泪从张子衿眼中流了出来。
“你怎么这么爱哭,”郑煊皱眉,“搞得像我欺负你一样。”
“可是你比他大那么多岁!”张子衿其实不认识郑煊,也不知道郑煊是时煜名义上的监护人,他只能通过郑煊的面相,看出他比时煜大不少岁。
说一千道一万,再怎么下定决心接受张子衿,到开口的时候,那些话仍然难以说出口。
“然后呢?高考之后呢?你还要再自杀一次是吗?”
其实不是,时煜之前还说过,他喜欢年纪小一点的。郑煊心说。
“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我并不比你高贵多少,也没办法要求你去做我都做不到的事情,只是这只能看你自己了,你要是努力,能和煜煜考上同样的大学——最好是S大——能争取到你自己的未来,那我只能尊重你们。可你也要知道,你不可能独占煜煜,在煜煜那里,最重要的肯定是我,你,你要是能争取到煜煜的一点心意,我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张子衿急忙点点头,“我没想过的我知道我配不上能留在他身边我就很开心了我没有非分之想的”
张子衿垂着眼,点了点头,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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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是,”郑煊点头,“煜煜对我特别好,我们上床,他会亲我,摸我,还会”
张子衿不知道郑煊为什么突然问到这里来,他只能跟着郑煊的步调走,他点了点头,说:“很多很多。”
郑煊微微皱眉,他不会嘲笑张子衿这么轻贱生命,为了爱情自杀,他知道那种感觉,可是要是放任张子衿,无论时煜知不知道,他都是背了一条生命,一条爱他至深的人的生命。
他其实知道时煜没有再过来,时煜已经下定决心不回应张子衿了,那他就绝不会再做出犹犹豫豫黏黏糊糊的行为,不会再给张子衿希望。
郑煊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张子衿紧张的睁大了眼睛。
张子衿呆住了,满脸绝望。他怎么做都是错,从他把时煜刻在心里的那一刻,他就错了是吗?
郑煊突然转了话题,问:“你们学校里是不是有很多人喜欢煜煜?”
其实这样也好,他从一开始就没奢求能独占时煜,如果另一个人是张子衿,反而会比其他不知道是谁的人好。毕竟,张子衿这样的人,他能完全掌控住。张子衿年轻,没什么主见,又那么爱时煜,把他放到时煜的身边,也能挡一挡时煜身边的年轻人,以后一旦他有个万一张子衿也能照顾时煜
“是吗”张子衿呆呆怔怔的,“他喜欢比自己年纪大的人吗?”
郑煊一下子脸色铁青,“那又怎样!煜煜喜欢就够了!”
“都有些什么样的人?”郑煊竭力让自己看起来漫不经心一些。
“你爱时煜?可是你的爱就是这么让他为难的吗?”郑煊说。他知道自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真到了那种地步,他未必能做的比张子衿好,可他今天来,是想找个解决途径的,不是来同情张子衿的。
他像是怕自己会后悔一样,急匆匆的出门了。
“我不会让他知道的”张子衿轻轻地说,“他只会以为我去了另外一个地方,再也见不到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