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谁比谁坚强？(1/1)
姜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只知道第二天是被怒气冲冲地来质问他为什么许久不露面的潘伟叫醒的。
姜可醒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泪痕，从昨天到现在终于看到一个关切而专注的看着他的人，用温温柔柔的语气问他
“可可，你怎么了？”
可可你为什么哭呀？
可可你是不是疼？
可可，谁欺负你了？
姜可恍惚地冲这个看起来很眼熟的人笑了笑，张了张嘴就晕了过去，晕倒前看到那人一脸惊慌。
潘伟是你吗？
你在担心我？
姜可再醒来的时候是在青青家的床上，青青坐在床边焦急地问旁边站着的潘伟，姜可到底什么时候醒。
姜可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人还是迷迷糊糊的，反应过来之后突然整个人挣扎着要回去找妈妈，却浑身瘫软吧唧摔在了地上。
青青听到了摔倒声，也不知道怎么办，哭喊着叫爸爸妈妈，青青爸妈慌忙进来把高烧烧得全身没力的姜可抱回床上塞进被子里。
我要去救我妈妈姜可声音嘶哑着叫喊着，看到来了大人，仿佛找到了救星。
“阿姨，求求你救救我妈妈！她自己不愿意的！那个叔叔突然冲进来，把我推在地上，他还撕妈妈的衣服！他还打妈妈！他打得妈妈好疼！妈妈都哭了！”
姜可一张小脸哭的通红，声音嘶哑难听。
“求求你们，救救她，可可跟你们当贱狗！你们让可可做什么都行！求求你们救救她”
青青的父母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阿姨我妈妈呢？”姜可突然小心翼翼地放轻了声音，拽了拽青青妈的袖子。
“可可，你妈妈没事。”青青妈心疼的安慰着这个小孩子。
“真的吗？”
“真的！姜阿姨说让你退了烧再回去。”潘伟在旁边大喇喇地说着“我跟她说你是我的小媳妇我会照顾你，让她放心，她还冲我笑了笑夸我乖。”
“可可你妈妈长得真好看。”
青青妈突然发出了小声的哽咽:“她爸，他们他们太欺负人了”
青青爸一言不发地安慰着妻子。
他们两口子都是村里的穷教师，青青眼睛没瞎之前虽然日子苦，但也有滋有味，自从青青眼睛瞎了，看着女儿一天天坐在家门口，就那么“看”着外面，孤零零的，两口子心里也不好受。
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女儿，该怎么跟一个才五岁，才正要好好看看这个世界的小孩子说出“没关系，别担心”之类无关痛痒的话。
还好青青身边出现了姜可。
一个漂亮的让人有些担心的男孩子。
两口子对姜可是心存感激的，他让青青又再次笑了出来。他们心地善良，知道姜洛瑶打算好好找一份生计来做的时候也帮着给她介绍了抄写的工作。虽然挣得不多，但足够母子两个人好好的过日子。
他们一开始还担心姜洛瑶做不来，后来看到姜洛瑶一手漂亮的蝇头小楷，才放下心来。
同时也暗暗心惊，这个姜洛瑶，绝对不是村里人说的那种享受雌伏于男人身下声色犬马的艳俗的女人，她也是个读过书的人，也是个苦命人。
他们也能看出来，姜洛瑶是真的为了儿子做些改变，他们也乐意看她向善。
但是世界上的事情不是你乐意就能行的。
潘伟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那么大力气，抱着烧得晕过去的姜可跌跌撞撞的跑进青青家说姜可在门外呆了一夜，早上一睁眼就晕了过去。
青青妈心里咯噔一下，嘱咐青青爸照顾姜可，自己带着吵着也要去的潘伟急匆匆的去姜洛瑶那里看情况。
地上的碎瓷片，床上一篇狼藉，污秽的床单被团成一团丢在地上，青青妈看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姜洛瑶坐在床上，漂亮的脸上还有几个红红的巴掌印肿的老高，她笑着递给青青妈一叠抄写好的，摞得整整齐齐的信纸。
青青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是低低地说:“姜可在我那儿，你别担心。明天我让他把下次的活儿给你带回来。”
姜洛瑶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青青妈。没用了。”
潘伟后来给姜可有样学样的时候还一头雾水:“可可，你说你妈妈是什么意思？”
不用了，没用的。
在世人眼中，姜洛瑶这辈子都是个只会张着腿在男人身下浪叫的荡妇，就算姜洛瑶为了儿子努力想要重新开始，在他们眼中也只是欲拒还迎。
一只鸡怎么可能离得开男人呢？
你看，怎么样？当着儿子的面就和男人干上了，真是不要脸。
妓女就是妓女，有钱就能操，你说她被那么多男人操过，哪个操得她最爽？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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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青青妈后面的潘伟悄悄露出个头:“阿姨，你还记得我吗？”
姜洛瑶微微一笑:“潘家的小胖墩。”
潘伟被漂亮阿姨笑话体型，微微红了脸:“阿姨你放心，可可是我的小媳妇，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姜洛瑶一怔，有的大人真的还不如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不过，也许正是因为不懂事吧
“好，那阿姨的宝贝可可就交给你了。”
“嗯！”
姜可回到家的时候姜洛瑶正支在小桌上磕瓜子，明明是熟悉的一幕，却让姜可呼吸发紧
“妈妈？”姜洛瑶丢掉手中的瓜子壳笑着向姜可张开双手，姜可走过去乖乖的窝在她怀里，“妈妈，你身体好了吗？”
“好了，都好了。”
“妈妈，你今天不抄写吗？”
“不抄了，再也不用抄了。”
“妈妈那书呢？”
“不读了，书也不读了。”
虽然姜可自己很喜欢那些小句子，对于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觉得很可惜，但是妈妈最重要啦，妈妈说什么，就是什么。
姜可只要有妈妈就够了。
“这算什么？”萧云把只看了一小半就已经受不了了的资料合起来摔在秦明腿上，明明就已经心疼的快要窒息了，但还是反问秦明“这是小说吗？”
这是真的，是姜可一直小心翼翼藏着不让他发现的痛。
萧云明白这一点，但是他情愿自己不明白。他终于知道秦明为什么说要自己做好心理准备，为什么秦明那么不信任自己可以陪着姜可一起走下去。
为什么秦明说姜可一直被自己的不知情折磨。
想到早上自己一边上他一边逼他念书，萧云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嘴巴子。
自己的不知情带给姜可的伤害，这绝对不是唯一一次，甚至不能说是最重的一次。
到现在，萧云自己都不信任自己了。
在自己怀里安睡了五年的恋人，藏了那么多的痛苦在心里，而自己却根本没发现。
萧云远比姜可脆弱地多，只是看着白纸黑字说谁在自己怀里的小爱人经历过什么，只是看着，萧云就觉得自己要被逼疯了。
他多想穿越过去，去到那个姜可百般恳求别人甚至低声下气地要做别人的狗的个夜里，就算救不了他，也陪着他，帮他捂着耳朵，让他在自己怀里哭泣。
他想一遍遍吻着那个绝望了一晚上的小爱人，告诉他，可可，你还有我。
可可，你以后会遇到一个叫萧云的人，他会用生命保护你，爱你。
可可，你别哭，萧云只是一下子找不到你了，你就在原地乖乖等着，他会找到你的。
“怎么？看不下去了？”秦明捡起腿上的资料夹调笑到，瞟了一眼旁边到达目的地已经哆哆嗦嗦了一刻钟想把他们请下车的司机，扔了两张二十，大气地说:“不用找了！”
司机欲哭无泪，你你你你还少我五块！
萧云从身上翻出五块钱递给司机，抱着姜可下了车。
看着司机绝尘而去，秦明感叹道:“当有钱人的感觉真爽”
萧云只是专注地看着怀里的人，用嘴唇轻轻触碰着爱人的额头。
“你们俩好恶心”秦明一阵恶寒。“别误会，我不是恐同，我就是单纯恶心你俩这么腻腻歪歪黏黏糊糊的。”
萧云面无表情地看着秦明:“我现在没心情跟你开玩笑。”
“哎，你这个人真没幽默感！”秦明感慨着带两人上楼，“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们就要往前看，一味的悲天悯人呢，也无济于事，你说对吧？”他拿出钥匙打开了铁链上的大锁拉开铁皮门让萧云进入。
“你可以先把他放内室，那有床，柜子里有他名字的被子是他惯用的。”
萧云安置好爱人，让他以一个放松的状态睡在床上，看着秦明走进来拿着一支针就要往他身上扎，一把就拦了下来。
秦明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稀释过的肌肉松弛剂和安眠药。稀释比例我就不告诉你，还是你想把你的可可送进精神病院，逢年过节带着新的小情儿去给他来个看望慰问演出？”
秦明绕过去把药水推进姜可体内，然后默不作声地示意萧云跟他出去。
“我不知道你看到了哪里”秦明用指尖有节奏的敲击着桌子，敲得人心烦意乱“萧云，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门就在那边，走出去就不用再痛苦了，你那么年轻，事业有成，还是博导，以你的条件，追你的男人女人加起来有一个加强营。”
“别硬撑，萧云，你没有姜可那么坚强，你比他差远了。你想想好，你还要不要继续看下去”
萧云一把抢过秦明手里的资料夹，什么话也没说。
“哎，其实你可以就当小说看嘛，就假设主人公是恰好同名，你的姜可还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快乐的小王子。”
“养尊处优？”萧云突然抓住了秦明的字眼“怎么回事？”
“咳还是你自己看吧，”秦明尴尬地避开这个最敏感的话题，埋头处理昨天没有归类完的咨询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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